“我对你无意,我对任何人都无意,不过就是为了活着。”
——贺兰敏之
靳酥婷被吓得一激灵,国母让她过去,凑在她耳朵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
靳酥婷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听完以后倒吸一口气,“这能行吗?”
“肯定行,”国母推推她,“你去把她叫过来,去去去,快去呀!”
靳酥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御花园,国母倒是心情很好地继续看花了。
她出去的时候叫了门口守着的宫女进来看着国母,可别出什么事了。
靳酥婷找到施卿渺的时候,那家伙正在和司硕玩跳房子。
司硕一个这么高的个子,又是身份尊贵的摄政王,虽说不是在自己的国土,居然也能这样放下身份和别人的异样眼光陪施卿渺玩这些小孩子的游戏。
靳酥婷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和在一边哈哈大笑的施卿渺,不禁感慨: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不管是不是真爱,她都要把施卿渺给叫走了。
在路上施卿渺还咧着嘴很高兴呢,也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了,总见到她傻傻地自己笑。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靳酥婷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施卿渺立刻就停下来了,最急急切地做着辩解。
靳酥婷心想完了,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我还没说是谁。”
小姑娘的心思一猜一个准,嘴上硬着不说脸上写着呢那几个大字儿。
好半天她才支支吾吾地说:“好吧,是有一点儿,但是只有一点点。”
她再三强调,靳酥婷都不好意思戳穿她:“你确定只是一点吗?表现的这么明显,全天下的人知道你要谈恋爱了好吧?”
施卿渺自知行为举动是漏了馅儿的,但还是摸摸自己的脸蛋,狡辩似的挽救一下,“有这么明显吗?”
靳酥婷猛地点了几个漂亮的头,肯定她的话茬。然后就开始为她担心了,国母的想法靳酥婷可是全知道了,国母坚定的立场是不可能被打破的。
靳酥婷把她拉到宫墙角落,“那你打算怎么办?”
可施卿渺还没意识到这个点,“什么怎么办?”
靳酥婷扶额:“你和司硕啊,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可是目前的局面这么尴尬,他是要和亲的。”
施卿渺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件事,也知道解决的办法是亲自去跟国母说明白,可是一直鼓不起这个勇气。
“这些我都知道啊,大不了到时候私奔好了。”
靳酥婷瞪大了眼睛瞧她,这小丫头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内心这么狂野地向往自由。
“你确定要这样?”真要这样做了,国母不得被直接气死。
施卿渺撅嘴:“我直接跟国母说她也会气的”
靳酥婷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这事儿又不是非得归她管,推着她往回走,“哎呀,那你先别去了,回去和司硕商量商量要怎么办。你快走,快回去,国母叫你干什么你都别答应!”
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但靳酥婷才不愿意拆散有情人。
“我,我不好意思!”施卿渺扭捏起来可真要命,撵都撵不回去。
“靳姑娘,施姑娘,国母让二位去御花园一趟。”人没撵走,还招来了宫女。
靳酥婷捂着脸,这下糟了。
不过早来晚来都是一样来,她深吸一口气,同情地看了眼施卿渺,赴死一般往御花园去了。
施卿渺被同情对待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一脸懵逼地跟上去了。
“我打听过了,”两个人一坐下,国母就开始说自己的计划,“司硕二十岁生辰就在后日,也就是六月十四。”
施卿渺还挺惊喜的,“国母您怎么知道啊!”
“繁星告诉我的。”国母挺喜欢那个黑脸的繁星,觉得这孩子很老实,“我打算,让敏之陪她过这个生日。”
施卿渺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靳酥婷尽量做个隐形人,没点到她她不出声表态。
国母笑着解释,“傻孩子,那他们以后是要成亲的,不管司硕在这里住多久,他们总归要培养感情的。”
施卿渺的失落写在脸上:“哦……”
国母看出她明显的情绪,用微笑掩饰住了不高兴,“奶奶有事情要你帮忙。”
施卿渺打不起精神,刚才司硕还和她说,十四当天要带她偷偷溜出城外去看烟花的。
“你过来。”国母诱导她。
“是这样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悄悄话,施卿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难看。
“可不可以不……”
“不行。”国母表情很严肃,“你必须这么做。”
施卿渺眼神救命一般看着靳酥婷。
(这或许是一条分界线)
靳酥婷扶额,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这里外都太不是人了。
一边是好姐妹的爱情,一边是国母陛下她将来奶奶的命令。
思量再三还是觉得拆散有情人这件事情她做不来,坐视不管就是一种伤害,“这个,我觉得……”
国母:“没你的事。”
靳酥婷吓得闭了麦,她心里的小人儿自动躲到角落里画圈圈。
“你不可以对他动真情,渺儿,你不可以这么自私。”
施卿渺心里说不清的难受,这到底是谁自私啊……
她沉默了好久,心里把他们相处的场景都过了好几遍,真的割舍不下,可就是非要逼着自己舍掉,“我做就是了。”
国母满意地笑了:“乖孩子。”
临走的时候,国母好像记起了一件什么事,叫住靳酥婷,“我好像记得你生辰也是六月十四?”
靳酥婷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转了个圈圈面向国母解释道:“啊,不是的。我的生辰是六月十五。”
很奇怪的是这个靳酥婷的生辰和她的一模一样的。
国母点点头,笑着说:“是我老糊涂了,哦,你过完这个生辰可就有十七岁了吧,是大姑娘了。”
靳酥婷有些不好意思,闹闹脑袋,其实她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几岁了。
“想好怎么过了吗?”国母是最喜欢给孩子们张罗这些事情的,“要不要在宫里摆一桌宴席……”
靳酥婷连忙阻止:“不用!”
又修正自己太过与激动的情绪,语气缓和一些说:“不用的,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日而已,吃碗长寿面就过去了。”
她从小到大就没好好过过生日,至多也是一碗面一个蛋就过去了,这点她倒是和贺兰敏之挺像的,有时候会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她的生日了。
“那怎么行!”国母拿出她的威严,“你是我贺兰家的第一百一十八代儿媳,虽说还未曾过门,但生辰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是要大操大办的。”
要是国母对贺兰敏之上了这样的心,她也就不至于生得这样薄情。
“真的不用了。”靳酥婷打心里不想过生日,“何况现在操办也是来不及的,不然让贺兰……让阿睿陪我过好了。”
国母刚想说三天还不能举办一次宴席了?她皇宫里养着这么多人是人才济济的呀,三天完全够了,可又听到她是想和贺兰睿哲一起过,顿时又放下了一颗心,“原来是你们小两口想过二人世界哦,好,那我就不替你们操心了。”
靳酥婷本来想解释,可看见国母不坚持了,也就不再说了。
毕竟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和贺兰睿哲一起过。
六月十四当天,王府一大早就开了门,贺兰银晟备了马车陪俞倾澜回门。
这天是他们成亲第三天,俞倾澜脸色红润的整个人看起来都胖了一圈。
两人脸上都是带着幸福的笑,任谁见了不说一句羡慕。
太师府的门却不是那么早开的,俞太师不太欢迎他们,还是俞思远巴巴地在门口等着自己女儿,就连平时爱睡懒觉的俞承豪也跑出来了。
他姐的排面必须给起啊!
可没看见俞太师,贺兰银晟有些不自然的不开心,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很多,俞倾澜是多么会察言观色的,她拍了拍贺兰银晟的臂膀,示意他安心。
因为他们今天是带着好消息来的,俞倾澜有信心这个好消息能够让俞太师对贺兰银晟的态度不再那么不友善。
一家子人一起吃了个早餐,俞太师也勉勉强强地起了,但全程都不笑一笑。
“澜澜多吃一点,皮蛋瘦肉粥你最爱喝的啊。”俞思远站起身给俞倾澜舀粥。
“爹,你别忙活了。”俞倾澜说,“我吃不了荤腥的。”
俞思远还没反应过来,“你以前不是最爱吃嘛,什么叫吃不了……”
只见俞倾澜一脸幸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是我不能吃,是他。”
俞承豪本来在啃包子,听了这句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的肚子,“姐,你不会有了吧?”
此话一出,俞思远愣住了,俞太师也抬头看这俞倾澜。
在众望瞩目之中,俞倾澜看着贺兰银晟,笑着点了点头。
俞思远舀粥的汤匙都摔进了碗里,看着俞倾澜的肚子起码有十几秒。
欣喜的情绪才慢慢占据大脑,兴奋得手舞足蹈,“那就是说我要当外公了?!”
俞承豪也狂喜到狂笑不止,“那我也要当舅舅了!”
接着他跑到俞太师面前,生怕他听不见似的,“爷爷,你要当太外公了!你要当太外公了!”
俞太师被扰得不胜其烦,才招手道:“知道了知道了。”
虽没有太激动的情绪,也没有不接纳的行为。
俞思远说:“你小子早应该找一个媳妇,好让你爹我趁早做上爷爷!”
俞承豪撇撇嘴:“我还小呢。”
几个人哄笑起来,现在是一家七口人了,满堂欢喜,再难的时候想到这段时间,也觉得咬咬牙忍忍就可以过去了。
临走前,俞太师单独叫了贺兰银晟去谈话。
俞倾澜等得忐忑,刚才俞太师的表现没有她预期的那么高兴,会不会是什么麻烦的事。
“姐!”俞承豪突然从后面绕过来,差点吓到俞倾澜。
“你从哪冒出来的?”俞倾澜捂着胸口,差点就要骂骂咧咧了。
“从你后面啊,”俞承豪老成在在的,“姐,我说你别担心姐夫了。没事的!”
俞倾澜回头无语地看着他,“那就是不是知道什么?”
俞承豪双手举起来,表示无辜,“我能知道什么,咱家有啥机密是我能知道的?我刚刚啊,看到爷爷进去的时候脸上没绷住笑呢,我看这两人是要化解矛盾了。”
“就你知道的多!”这当然也是俞倾澜预期的结果,如果能够缓和两个人的关系,再怎么样也值了。
不过俞承豪有一个疑惑,“姐,你和姐夫才成亲没两天,怎么这么快就有了小侄子?”
俞倾澜闭口不答,心里慌张一会儿祖父问起这个怎么办,然后就追着俞承豪满院子瞎跑。
“有了身孕就不要乱跑了。”俞太师还是绷着脸,从屋里走出来,见到贺兰银晟也跟着走出来并且完好无损,俞倾澜就放下一颗心了。
“知道了,祖父。”
“我和姐姐闹着玩呢,哈哈。”俞承豪怕罚,立刻立正站好。
回去的路上,俞倾澜迫不及待地问贺兰银晟祖父跟他到底说了什么内容。
“让我好好照顾你。”贺兰银晟这样说。
“就这些吗?”俞倾澜将信将疑,聊这么久就说了这个?
“还有,”贺兰银晟缓缓说,“还有让我好好照顾你肚子里的小宝贝。”
还有,还有警告他不要觊觎皇位,不要以为娶了俞倾澜就会得到他的支持,不要妄想他可以登上皇位做皇上,这一天是贺兰家的天下就永远是贺兰家的天下。
可他贺兰银晟也姓贺兰,凭什么不可以称帝?
这些他都没有和俞倾澜说,俞太师或许低估了,只要俞倾澜在他这里一天,俞家就永远是他背后的力量。
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福鼎国呢?这远远不够,南疆北域、东港西北,这些他贺兰银晟将。
起初他以为有野心是为报仇,可有人生来就是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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