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吗?”沈墨沉装傻地问,双手悠闲地插进裤子口袋。
他越过小诗径直往前走去,轻薄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像是获得了一场胜利。
要知道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他在电话里听到徐小诗和盛苏南的对话,还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小诗嘴里嘟嘟囔囔着,一边骂一边跟上。
此时天色渐晚,小区的路灯已经逐渐亮起。昏黄的路灯像是摇曳的烛火,散发出暧昧而又温暖的橘光。
沈墨沉走到家门口,手刚刚放上院门的把手,突然转了个身,微眯着眼说:“去散步吧,不想那么早回家。”
小诗秀眉微蹙,心想你个王八蛋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可说实在的,她也不愿意呆在那个有米粒粒的家里。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她半推半就地跟上,还不忘提醒沈墨沉自己说过的话。
沈墨沉脚步一停,再次装傻:“我答应你什么了?”
听到这话,小诗顿时一股火从脚板底直窜脑门,跳起来就飞踹了他一脚:“你再说一遍?!你刚刚明明答应我,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的!还有,不能在家里继续冷暴力我!”
男人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若无其事地说:“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
小诗彻底气到生活不能自理,可是她却忘了一件事。
沈墨沉这会儿不好好地跟她说着话、散着步呢,哪里还有什么冷战?
沿着小区优美的环境走了一圈,四周安静得像是在深山老林里。这便是这个顶级别墅区的优势之一了——任何时候,只要你想安静,都不会被打扰。
“你想知道什么?”
良久,大约是最后一缕阳光没入地平线的时候,男人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诗背着手,像退了休的老干部似的,边走眼珠子边滴溜溜地四处乱转:“米月染为什么成了单亲妈妈?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为什么要替她养孩子?”
要换作以前,徐小诗敢问这样的问题,他理都不会理,先关她个三天三夜再说。
不对,要换作以前,那样温顺的徐小诗,根本就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可今天即然提起了,那索性聊一聊也好。
“盛苏南告诉过你吧?我的童年很孤独,很无趣。”
“这个我知道。”小诗一脸的遗憾,但不妨碍她继续打听,“他说了,你对米月染有亲情、有依赖,也有喜欢。不对,你刚刚在盛苏南家里说你爱她,所以应该是有爱情。”
她歪着头纠正,然而脸上却没有一丝为人妻子的愤怒。
沈墨沉倏地侧头看她,见她仍旧是满脸的天真浪漫,眸子微微眯起,声音逐渐危险:“你就一点儿也不吃醋?”
小诗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吃醋?最多就是有点生气罢了。为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你三天两头折磨老娘,还是非不分地冤枉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你是我老公的份儿上,我才懒得跟你掰扯这点儿破事呢!”
男人脑子中猛地闪过盛苏南刚刚说的那句话——你确定她现在还爱你吗?
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破了个口子。
“对了,盛苏南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你知道吧?荣域的千金,门当户对,估计很快就会订婚。”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闲聊,然后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
小诗听到盛苏南即将有未婚妻了,惊讶地差点蹦起来:“我靠,这货为什么什么都没告诉我?!贱人,肯定是害怕我要他请吃饭!”
她愤愤间就想杀回去质问,可是转念一想,人家也没那个义务非告诉她不可,于是摆了摆手,大方地说:“算了,看在是件喜事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那姑娘漂亮吗?人品怎么样?会不会打游戏?”
她像做人口普查似的,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沈大boss满意地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是他多想了,听到盛苏南订婚她也一样不吃醋,证明那个男人也没戏。
不对,他和徐小诗才是合法夫妻,他为什么要考虑盛苏南有戏没戏啊?
一想到这点,沈大boss就像吃了只苍蝇似的难受。
“不散了!回家!”
他没来由地生气变脸,杀了小诗个措手不及。
小诗虽然早就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但还是忍不住骂了句:“就没见过比你还善变的男人,你上辈子肯定是个演川剧的!”
回到沈家,小诗发现今天家里的气氛十分微妙。
要是往常看见沈墨沉,米粒粒肯定早就扑过去“叔叔”长“叔叔”短的撒娇了。可是今天那小妮子居然毫无动静,就像是在……伤心?
“喂,你俩怎么了?”
小诗厚着脸皮拉了拉沈墨沉的衣袖,嘴巴往米粒粒的方向努了努。
只见米粒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静静地盯着落地窗发呆。她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回神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神里一划而过几缕哀怨,接着冲着他们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算是招呼。
我靠!这是见鬼了啊?
小诗心里一阵恶寒,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小妮子看见她和沈墨沉一起回来毫无反应也就算了,居然还对他们笑?
“不行了,我瘆得慌,我要回房间了!”她一个脚底抹油,小短腿“噔噔噔”地就上了楼。
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反锁,沈大boss就挤进来半个身子。
男人身高体壮的,单单用一只手就摧毁了她的“防御”。
“喂,你干嘛闯我房间啊?我要休息了,你再不出去我抠鼻屎擦你身上了啊!”
小诗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下九流的恶心招数,作势手指头就要往鼻孔里塞,沈墨沉却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把她压向了墙壁。
男人带着暧昧的性感气音在头顶响起,他悠悠地对她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和月染的事吗?我这就告诉你……”
接着,他的舌尖就像是条毒蛇的蛇信子一样,绕着弯地舔了一下小诗的耳廓,小诗当即遭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这他妈是什么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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