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诗一看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啊,这小妮子怎么卖起惨来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于是她灵光乍现,突然好胜心爆棚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抱着沈墨沉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老公啊,天地良心啊!他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我横竖也是沈太太呀!呜呜呜……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咱们家还怎么做人啊?”
咱们家……
沈墨沉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蠢货怎么不蠢了?她短短几个字就把他跟她栓在了一条绳子上,这是要拉自己共沉沦啊!
“咳咳……”沈boss清了清嗓子,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家媳妇儿。他脚蹬了蹬想把腿抽出来,奈何这头蛮牛力气太大,始终给他抱得死死的。
徐长歌夫妇也看傻了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徐小诗不像自家女儿。
他女儿明明温婉大方、端庄温柔的!
现在地上这个不顾形象,哭得鼻子直冒鼻涕泡的人,确定是他们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豪门千金?
小诗看大家伙都安静下来了,误以为自己战略成功,抬着“包子脸”深情款款地看着沈墨沉,狠狠在他裤腿上擦了一把鼻涕:“老公老公,你看看我的脸,都肿成这个样子了,他们还要继续找我麻烦,简直是毫无人性啊!”
米家二老被小诗这一番神操作打得措手不及,除了张着嘴看她戏精附体之外,愣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徐太太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她过去扶起小诗,以退为进地说:“好好好,这是你们沈家的家事,爸爸妈妈也不好管太宽。可你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徐家,谁要是再这样欺负你,你愿意委屈,爸爸妈妈可不愿意!”
沈墨沉看到局势转变得如此之快,不得不佩服起他老婆的抗击打能力。
她这刚刚才经受了一顿高压水枪的洗礼,马上就可以边哭边卖惨,看样子不用太担心她的身体了。
他正了正神色,对米家二老说:“伯父伯母,你们这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要还是不依不饶,咱们就只能把账摊开了算了。粒粒是我带大的,可老婆也是我娶回家的,我这上面还有父母呢,你们就上家里来教训人,把我沈家的脸面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米老太太本来想激烈地反驳回去,却突然被米老头拉了拉衣袖。
老头子递给她一个眼神,她立刻就禁了声。
沈家这位活阎王,平常不惹毛的话还好说,谁都知道他真要发起脾气来,怕是整个遥城都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场。
他们来的目的不是接孩子回家的,他们也不能把粒粒接回家。因为她是米家的耻辱,万万能公之于众。
“好,这件事就让你自己处理。可是小沉,徐小诗有徐家,粒粒也同样有米家,你最好权衡着办!”米老头拉不下脸来退让,强势地留下这句话就甩袖离开。
小诗的妈妈看着女儿实在是心疼得很,本来想多留下来一会儿,奈何被徐长歌一道给拉走了。
热闹了一上午的别墅重新回归平静,接下来就是关门会审了。
沈墨沉先吩咐伍姐给小诗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又嘱咐佣人给她煮了姜茶,这才开始冷着脸升起了“堂”。
“说吧,你们俩各自都干了什么?”
他坐在一把宫廷风的单人座椅上,满身的贵族气质像极了要继承哪个国家的王子公爵。
秉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做人宗旨,小诗抢先开口把米粒粒给卖了。
“你说说你说说,她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人神共愤?我该不该打她?我寻思着你这么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大土豪,也不至于会把这孩子给教成这样啊!所以肯定是她自己学坏了!”
小诗一边告状一边拍马屁,两个大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悠,配在那肿得跟大蟠桃似的脸上,又滑稽又可爱。
沈墨沉差点破功,为了憋住严肃的表情恨不得掐自己大腿。
他嘴角刚刚弯起,便强行压了下去,“纠正一下,我是豪,但我不土。”
“无所谓啦,我的重点不是这个。”小诗摆了摆手,继续滔滔不绝地说:“反正你这么高贵优雅、尊老爱幼、有素质有家教的男人,可能教她这样?米粒粒对陈姨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辜负你这么多年对她的教导与期待!明鉴啊大人,请您严惩!”
“……”沈墨沉看着小诗煞有介事地对他抱拳,整张俊脸抽搐不已,“徐小诗,你没事还是少看点狗血剧吧!”
沈大boss如是总结,奈何脑子脱线的小诗根本没听懂,以为他在暗示自己编瞎话,正要生气呢,米粒粒开口了:“事情不是婶婶说的那样,她是和陈姨联合起来给我下套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换肾的事,这都是他们在瞎编,为了就是陷害我,想让叔叔把我赶回米家!”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指的大概就是米粒粒这种人了。
这种黑白颠倒的脑子,一般人还真羡慕不来。
沈墨沉拧了拧眉,静静地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这个小女孩儿,心里的滋味万般复杂。
“粒粒,叔叔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关于肾源的事,你到底有没有骗陈姨?”
“没有!”
米粒粒斩钉截铁地否认,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小诗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理素质了。
沈墨沉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好再问的了。
失败啊,他的教育可真是失败。
“从明天起,你搬到一楼佣人房里去住。跟阿姨们一起起床工作,她们干什么活你就干什么活,直到开学为止。”
“什么?!”
连房间都失去了吗……
米粒粒脸色大变,再想要承认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沈墨沉给了她一个极其冰冷的警告眼神。
他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搬出去。”
米家虽然不要她,可房子,沈墨沉不止一套。
小诗跟这叔侄俩斡旋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虽然为此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还被人打成了猪头,可她是真的开心,开心得简直都要跳起来了!
“沈墨沉!你终于开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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