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不解风情。”
小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想松手,一个宽厚有力的手掌却突然贴上她的后背。
她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片迷茫。
这老王八蛋是在……回拥她?
“你……”
“闭嘴。”
陌生又熟悉的体温,悄悄改变着气氛。沈墨沉怀中的人实在算不上丰满,但胜在手感极佳,软软糯糯的,像一颗手搓的麻薯团子。
“怎么了?感觉你有点怪怪的。”从来没有感受过沈大boss如此温柔的小诗,一瞬间有些怔忡。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竟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逐渐升起。
好奇怪呀……
她明明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可就是抬不起手来。
是……舍不得?
不不不!不可能!
她心里只有耿知秋的,她还等着回到自己的世界,跟他把误会好好解释清楚,然后没羞没臊地过此余生。
她绝不可能对这个男人动什么心思!
“起开!”
仿佛是为了坚定决心,小诗突然有些烦躁地推开沈墨沉。
当抬头迎上男人不解而又愠怒的目光时,她连忙闪躲着视线解释:“我还没洗漱,你有洁癖,别回头又找我算账。”
沈大boss这才想起他上来还带着别的任务:“奶奶叫你下去吃早餐,动作快点。”
一顿早餐吃得各怀心思,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小诗在想刚刚那个奇怪的拥抱;沈墨沉在猜徐家要宴请的客人是谁;徐长歌夫妇在小心观察自己的女婿。
只有徐奶奶,悠闲地享受着她的老年生活,养生粥搭配小笼包,越吃胃口越好。
“小沈啊,你还没来过徐家吧?吃完饭让小诗带你到处逛逛,我们这小区风景不错。”
徐家所在的小区是一个老式的园林小区,起初设计的时候加入了大量中国风元素。亭台楼阁、九曲回廊、花园假山,各项配置是一样不少。
美是美了,可她特么不熟啊!让她带沈墨沉去逛,岂不是要穿帮?
“奶奶,他要上班!”小诗紧张地代为拒绝,连喝粥的勺子都差点拿不稳。
沈墨沉不悦地轻拧了拧眉,一本正经地说:“工作我推了,今天我哪里都不去。”
噗!
小诗真想拿把刀抹脖子算了。
平常她在家的时候,这老王八蛋经常把她当透明人无视,现在她回娘家了,这狗屁膏药倒黏上来了?
“沈墨沉,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烦你!”她瞪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去上班,谁赚钱养我?作为企业老板和我的丈夫,你应该有责任心和拼搏的觉悟。去吧,不要贪图享乐。”
男人淡定地擦了擦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地说:“放心,就算从现在起,我再也不去公司了,这辈子都养得起你。所以走吧!”
在家人们齐刷刷地注视下,小诗再拒绝好像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没办法,她硬着头皮起身,拿起一块饼放在嘴里狠狠撕了一口,奶凶奶凶地说:“走吧走吧!走死你!”
望着他们出门去的背影,徐夫人神情凝重地问丈夫:“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女儿最近的性格有点不一样了?就好像……变野了?”
“去!瞎说什么!”正在专心吃小笼包的老太太听见儿媳妇说宝贝孙女的不是,脸当即沉了下来,“我觉得小诗这样挺好,以前太温柔太懦弱了,总显得好欺负。你们没见孙女婿现在对她好多了吗?证明这人呐,就是不能太捧到天上去,也不能给太多好脸色。”
“那倒是。”
上午的温度不冷不热,小区绿化带里的花开得正娇艳,飘在空气里很是好闻。
小诗毫无方向感地领着路,本来想着走哪儿算哪儿,谁知道一不小心就把沈墨沉带到了个死胡同里。
我去……
为什么这么高端的小区会有死胡同?为什么偏偏要在她带着沈墨沉的时候走到这胡同里?老天爷在玩她吗?!
望着前面砌得死死的一面墙,沈大boss脸色发青,指尖发抖,眼神不可谓不精彩。
“徐小诗,你故意的吧?”
“……”小诗嘴角抽了抽,讪讪地问:“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你把老子带到这破巷子里来干嘛?”男人一把揪起她的脸,气得头顶冒烟,“是奶奶叫你带我出来走走的,就算你不爽,也没必要把我带到死胡同里来吧?”
“我、我就是顺脚的,没记路!”小诗哭丧着脸求饶,一边拍打他揪着自己脸的手背,一边委屈巴巴地说:“谁让你平常不准我回娘家走动的,我脑子不太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
“算了算了,说你是猪,猪都不高兴了。”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领着她往回路上走,谁知才走出没几步,突然蹿出几条大狗堵住了巷子。
“啊啊啊!狗子!狗子!”
那几条大狗冲着他们龇牙咧嘴,嘴角还流着黏糊糊的口水,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烈性犬。
小诗害怕地躲到沈墨沉身后,指着那些大狗直嚷嚷:“怎么办?怎么办?你看它们那牙,这要啃一口还不得流个血窟窿啊!呜呜呜……我害怕!”
小诗特别喜欢狗,可奇了怪了,狗子特别不喜欢她。
从小到大她逢狗就逗,狗子逢她就咬,为这事她已经来来回回进过七八次医院了。
说句不好听的,可能体内连狂犬疫苗的抗体都有了。
所以小诗现在对这种龇着牙的狗有心理阴影,见着它们跟老鼠见着猫似的。
沈墨沉感觉身后的小人儿在瑟瑟发抖,知道她可能是真的害怕,于是半蹲下身子拍了拍肩膀,老公力爆棚地说了句:“不怕,我背你出去。”
望着挺拔宽厚的背脊,小诗身子僵了僵,心中突然暖暖的。
曾几何时,老爹还活着的时候,也曾这么保护过她。
“沈墨沉,你有时候挺像我爸的。”她突然咧着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一跃跳上了男人的背,嘴角始终没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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