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不断闪过那一天徐小诗在耿知秋家的游泳池里垂死挣扎的模样,脑子里里轰隆隆的,仿佛要开裂一般。
就她那个水平,自己都游不明白,居然还跑去救人?
沈墨沉没有觉得她善良,反而觉得她愚蠢!
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去拼命,根本不值得。
船上的人都揪着一颗心。
听说溺水的人不管抓到什么都会拼尽全力拖住,所以小诗如果把握不住方法,很有可能会被一起拽下水。
不过幸好她不算笨得离谱,知道绕到后面搂着女人的脖子救人。
当看到她逐渐向花船靠近后,男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跳都跳下来了,那就顺带救个人上去吧!
沈大boss极其随便地施舍着善心。
正好他旁边有个人在等待救援,他就顺手把人家一起捞了回去。
等到所有落水的游客都被救上船以后,花船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下水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的小诗,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么伟大的事。她傻乎乎地掬了一把脸上的水,像领导视察工作似的,向围观的人360度挥手示意。
景区负责人得到意外的消息后,很快赶了过来。
负责人见事情得到完美解决,感激地握住了小诗的手,“姑娘是好人啊!不但人长得漂亮,心地还这么善良,我代表景区给您发放一张终身会员卡,您只要持这张卡来到景区,任何时候、任何景点、任何项目,一律免费!还有这位先生也是。今天多亏了二位才救了这些游客,否则不知道得捅出多大的篓子。”
一个新开发的景区还没打开知名度就闹出人命,再想评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小诗这一跳,替所有人省去了不必要的舆论公关,还有后续数不尽的麻烦事。所以这个负责人此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紧紧抓住小诗的手,丝毫没注意到身旁有两道仿佛要吃人的凌厉目光。
沈墨沉一脸阴沉地看着那四只交握的手,清咳一声,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地对负责人说:“她是我太太,这位大哥可以松手了吧?”
这个人还真是不识趣,没看到他脸色已经难看成这样了吗?!
景区负责人一下子触电般地松开,尴尬地道:“原来是夫妻啊,难怪难怪,都是一样的勇敢善良……”
“别说这些虚的。”小诗突然打断负责人,腆着一张脸笑嘻嘻地凑近,“那个,大哥啊,来过的景点我也没必要来第二次不是。所以能不能把那个VIP卡,给我折折现?”
她说不定哪天就回去了,留着这个破会员卡有屁用!
小诗小算盘打得精精的,在众目睽睽下提出要折现的要求,把围观群众都愣住了。
还以为是个什么都不图的高洁的人,搞了半天,不过是个没节操的。
小诗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只知道如果能拿到小钱钱,她会更开心一点。
她充满期待地看着负责人的眼睛,仿佛这他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美味蛋糕。
沈大boss只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他平常在钱上没亏待过徐小诗,这段时间她“赋闲”在家,有事没事就出去刷卡shopping,虽然买的都是些没出息的不值钱的小东西,但沈墨沉从来没过问过。
这还不算政策宽松?
可她怎么永远一副缺钱花的穷酸模样,好歹也是徐家的小姐,不至于这么爱钱吧?
沈大boss对于这一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景区负责人尴尬了一会儿后,最终答应了小诗的要求。不过给的并不多,只有一万现金。
可对于小诗而言,这已经够她心花怒放、心满意足的了。
再少也不嫌少,再多也不嫌多。
下了船以后,她跟着负责人去了景区办公室,在当地媒体的见证下拿到了一万块钱“见义勇为金”。
晚上在帐篷里,小诗一直在喜滋滋地数钱,数完自己的还不够,又要来拿沈墨沉的。
沈墨沉只感觉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在往自己背包里伸,无情地一掌拍了过去,“瞧你这点出息!都已经数了三遍了,难不成还能变多?”
小诗揉了揉发红的手背,因为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没心没肺地说:“这是老娘拿命挣来的钱,数数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沈墨沉突然欺身过去,捧着她肉乎乎的脸往中间挤,愠怒地责问:“要是有命挣没命花怎么办?要是被那女人摁住,把你拖下水了怎么办?求生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什么后果能比人命还大?”小诗眨巴眨巴眼,说得理所当然。
男人正要生气教训,却在听到她剩下半句话后,瞬间就熄了火。
她说:“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吗?你一定不会让我死的。”
这是怎样的信任和依赖。
沈墨沉心里突然被埋下一颗种子,偷偷地生了根发了芽。
他一点点松开手,趁小诗在揉脸的时候,把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这次他用的力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连声音都像是化开的春水,“笨蛋,下次碰到这种事,提前跟我说。”
小诗听着耳畔强吻有力的心跳,不适应地扭了扭。
突然这么亲密,感觉怎么怪怪的?
“沈墨沉,你没病吧?”
一如既往地,她还是那个煞风景又不解风情的徐小诗。
沈墨沉简直要被这女人气死了。
她以前倒追他的那些知性、温柔和坚韧,到底都跑哪里去了?
“徐小诗,你如果是个哑巴,那该有多好啊……”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感慨的叹息。
由于帐篷是按组分配的,他俩只领到了一顶,所以这个夜晚不可避免地睡在一起。
晚上,小诗裹在睡袋里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倒腾了好几趟。
身边昏昏欲睡的男人察觉动静,有些奇怪地睁眼:“你认床了吗?还是得了一万块太兴奋了?”
小诗像只毛毛虫一样拱过去,贴着男人的耳边说:“沈墨沉,我感觉这帐篷阴森森的,像个小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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