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次争吵后,徐小诗和沈墨沉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某些人就像空气一样,存在的时候你习以为常,可一旦失去又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沈墨沉是这样。
徐小诗也是这样。
两个人每次在小区碰上,都会致以对方一个冷漠的擦肩,而当交错过后,他们高傲的表情又会同时黯淡下来。
就连盛苏南都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你和沈墨沉最近是怎么了?感觉像互相看不上似的。”
“什么怎么了?”小诗一边换鞋,一边没好气地问。
今天又到了她该陪耿知秋复健的日子,她正收拾收拾要出门。
盛苏南伸着脖子问她:“你要去哪儿?”
她淡淡看了男人一眼,没有回答。
小区最近翻修草皮,路上掉落了不少黄泥。小诗像踩梅花桩一样,每一步都观察好落脚点再下脚。
就在这时,有个人莽莽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把她推进了泥里。
“哈哈哈,太好笑了!”米粒粒放肆的笑容夸张又刺耳。
小诗气愤地抬头,抓起一把泥就糊她脸上了:“好笑吗?那就让你笑个够!”
米粒粒身形定格,几秒钟后发出巨大的尖叫:“啊啊啊!你、我跟你没完!”
就这样,两个人飞速地扭打在一起,米粒粒一如既往地不是小诗对手。不过很奇怪,这熊孩子弱是弱了点,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不堪一击。
小诗所有的攻击她都没躲过去,甚至给人一种错觉,就像是在故意挨打似的。
难道……
察觉到异样的小诗迅速回头,出人意料的,沈墨沉并不在附近。
她有些疑惑了。
这小妮子究竟闹的哪一出?
“没意思,懒得跟你这辣鸡打了。”
她拍拍手爬起身,转身就离开了小区。
晚上陪耿知秋复健回来后,小诗疲惫地准备洗手吃饭。她刚换下鞋,就被一股突然的力道往后扯去,接着就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徐小诗,你这个女人真是太恶毒了!你害了我女儿一次,难道还想害她第二次吗?”
米月染站在门口,浓妆淡抹的脸显得很是气愤。她的视线紧紧锁定小诗,含着莫名其妙的恨意。
小诗被这个耳光扇蒙了,还以为米月染是在为中午的事替女儿报仇。
她正想两耳光扇回去,就听见米月染带着哭腔说:“你知道高考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有多重要吗?因为你的故意陷害,她已经复读一年了,你怎么还有脸害她第二次?”
“高考?什么高考?”
小诗微微沉吟,接着突然反应过来——难道又到高考时间了?
米月染以为她装傻,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神凶狠地说:“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交代尼玛啊!你女儿中午自己过来挑衅我,耽误了考试关我屁事?我还怀疑她是故意陷害我的呢!”
“你推卸责任也编个像样的理由。我女儿19了,她会不知道高考对人生有多重要吗?她前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就为了考个好学校博个好前程,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挑衅你?我看你就是故意欺负她,想毁了她一生!”
“老娘懒得跟你废话,你女儿有没有前程也不关我事,眼下有笔账我倒是着急跟你算算。”
啪!
干净利落地还了一巴掌,小诗满意地看着米月染右脸的红印,还有她瞬间变得惊愕的眼神。
“别有事没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又不是沈墨沉,不惯你这臭毛病。打我我可是会还回去的,下次动手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
“我、我会找小沉为我主持公道的,你等着!”
米月染捂着脸,梨花带雨地跑了回去。本来就长得极美的脸配上委屈的表情,说是我见犹怜也不为过。
沈墨沉从公司回来的时候,米月染就趴在沙发上一直哭一直哭,米粒粒也在旁边陪着悄悄落泪。
“叔叔,你总算回来了!”
一看到叔叔,她立马擦着眼泪站了起来。
沈墨沉将公文包递给佣人,扯着领带奇怪地问:“你妈怎么了?”
“今天下午我去考试,徐小诗等在路上找我打架,结果我因为迟到进不去考场,缺了一门考试。呜呜呜……她是故意拖延我时间的,妈妈去找她理论,结果还被她给打了……”
“哟,好热闹啊!”
正在米粒粒颠倒黑白的时候,小诗突然捧着碗出现。
她碗里盛着一个大烧鹅的肥腿,吃得满嘴油光:“我就知道你会编故事,所以来赶个趟儿,想听个新鲜热乎的,没想到还真凑上了。来,继续说,让我检验检验你的编造能力。”
小诗懒懒地支在门框上,像个痞子一样交叉双腿,她一边扒拉着饭碗,一边用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屋里。
沈大boss在三个女人之间暗暗打量,突然想起一句民间俗语——三个女人一台戏。
“小沉,我受多少委屈无所谓,可这件事关乎粒粒的前程,你一定要帮她主持公道!”
米月染就像突然炸了尸的千年老女鬼,原本是埋在沙发里的,一下子弹了起来,“你当初厌恶这个女人是对的,她这么恶毒的人就不配做沈太太!我要她还我女儿前程,我要她跪下来谢罪……”
米月染一边控诉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哭得伤心欲绝。
小诗则在一边吃得津津有味,啃完碗里的烧鹅腿后还问沈墨沉:“你们家开饭没有?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蹭蹭菜。”
“徐小诗,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沈墨沉简直要被这头好吃的猪给气死了,一双眼睛危险地盯着她。
小诗捧着碗径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毫不在意地说:“让她们母女俩先说完,说完了我再来说我的版本,省得说我没给她们先发制人的机会。”
小诗的镇定自若让米粒粒心里犯起了嘀咕,语言系统也跟着卡了壳:“叔叔,她、她怎么能这样?她对我竟然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哦,对了。”正走到厨房门口,小诗突然脚下一顿,回头冲他们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不是要升堂办我吗?就咱们几个当事人多没意思。我给你们找了一个权威见证,算算时间就快到了。不用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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