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这个,老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想找老板娘的照片,好给这位司机先生认一认吧?”林杰光速转移话题,“其实老板娘很少发照片的,就算要发也是发的高p,根本认不出来。倒是前段时间她老上热搜,媒体给她扒出许多生图,我给您找找。”
他手忙脚乱地去抢自己的手机,抢到后二话不说扔到了地上,“哎呀,没拿稳。看我这双手,简直是太不应该了!”
林杰装作懊恼,演技又拙劣又搞笑。
沈墨沉心测测地扫他一眼,说了一句“秋后算账”,然后打开电脑。
他找到媒体给小诗拍的生图,屏幕转向出租车司机:“你有没有载过这个女客人?”
司机看着图片上那个笑得像朵向日葵一样的姑娘,迷缝眼回忆了一会儿,只觉得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
“没印象了。”
“给我狠狠地想!”
男人没了耐心,眼神渐渐变得危险。
司机抬头看了一眼沈墨沉,吓得牙齿发颤。
这人好可怕,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气势太压人了!
“好、好像是有点印象。”他哆哆嗦嗦地回答,眼睛不敢离开电脑屏幕。
“再给我想!”
boss大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眼神越来越冰冷。
司机被迫回忆,终于想起来一点:“我知道了!我虽然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载过她,但如果是去东山精神病院,我这边就一定会有收款记录。沈总,又让我查一查支付宝和微信。”
说罢他就掏出手机开始翻找,果然在大约17天前,有一笔300多块的收费进账,目的地正是东山精神病院。
沈墨沉认得那个付款头像,看了一眼后,二话不说起身。
脸色难看得像是抹了一层锅底灰。
“走。”
这句话他是对林杰说的。
林杰感觉事情不妙,留了个心眼,打电话调了批人跟过去。
赶到东山精神病院的时候,正是一个连绵的阴雨天。
这里不像遥城,虽然隔得不远,但却是四季分明的一座城市。
因为海拔偏高,他们的雨期长达三个月,所以是泥石流多发路段。
小诗,就是这么被骗的。
轰隆隆!
车窗外电闪雷鸣,十几辆黑色的小轿车行驶在公路上,像一条蜿蜒的黑蛇。
豆大的雨珠噼噼啪啪打落,沈墨沉支着下巴看着模糊的窗外,陷入了沉思。
徐小诗去了东山精神病院后就消失了,究竟是被困在那所医院,还是半路出了事?
想到这里,他冷声对副驾驶的林杰吩咐道:“查一查最近的社会新闻,看看这个路段有没有发生什么车祸或意外。对了,尤其是造成人员伤亡的,要特别注意一下。”
“老板,我知道您的意思,已经查过了。半个月前,东山市的确发生了一场泥石流,就在这条路的下河道上。但是规模不大,并没有人员伤亡。”
林杰回头汇报,因为害怕boss大人不相信,还刻意翻出来iPad上的记录。
“要我说,会不会是老板娘太贪玩了,从东山市去了别的地方?”
“不可能。”
连电话都打不通,徐小诗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
“她虽然贪玩,但不至于连徐家那边都不通知。”
车队急速行驶,滚滚车轮带起一路水花。他们缩减了至少三分之一时间,这才赶到东山精神病院。
这家精神病院还跟以往一样,阴冷、安静、大门破旧。
像极了恐怖片里才有的的地方。
半山腰的风一吹,精神病院门口的铁栅栏发出嘎嘎声响,让男人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她干嘛跑到这么个破医院来?”
男人喃喃自问,司机迅速拿着伞下车,绕到另一边为他打开车门。
林杰看着铁门边那块有着年头的金色招牌,边缘都已经褪色掉漆,发出了跟boss大人一样的疑问:“我看着这家医院怎么那么瘆得慌?感觉就不正规。”
“进去问问。”
沈墨沉很讨厌下雨,所以即便是在世界各地拥有多处房产,他依然常年定居遥城。
遥城四季如春的气候,一定程度上养成了他的洁癖。要是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昂贵的定制皮鞋踩进雨水里的。
可今天,他不但踩进了雨水里,他还踩进了泥坑里。
泥水湿了鞋,沈墨沉根本没时间在意。
已经十七天了,那个女人就这样消失了十七天,换谁都坐不住了。
医院门口的保安看到那么长一支车队开了进来,一下子有些慌。
这阵仗看着不像是来送病人的,倒像是来找茬的,于是赶紧打电话通知院长。
院长老秦原本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热茶听小曲儿,一听万年没人登门的医院竟然来了浩浩荡荡许多人,赶紧出来查看究竟。
只见来人昂首阔步、面容冷峻,穿着成套的黑色西装,一生遮盖不住的高贵气质。
他迈着大长腿走进医院,身后是一群严肃吓人的保镖,倒竖的剑眉和冷厉的眼神,一看就非善类。
“你是院长?”
男人问得直接,眼神在这个又矮又胖的医生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了他的名牌。
老秦舔了舔嘴唇,感觉嘴里有些干,讷讷地点头:“是的,敢问先生是?”
“沈墨沉。”
boss大人自报家门,然后礼貌地颔首。
毕竟不是来找事的,总得先礼后兵。
老秦没见过沈墨沉长什么样,但却听过这位活阎王的名声。一听是本尊驾到,再看看这庞大的气场,他毫不怀疑这个人的真假。
“沈总?您来我们这小破医院是……”
“我来找个人,麻烦院长配合一下。”
他表明来意,抬起手,食指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那些保镖立刻沿着医院的几条长廊分散开,压根不像是需要人同意的样子。
“沈总,您这样可不行啊!我们虽然是家民营医院,但好歹是个医院。你带着这么多人硬闯,这是要干嘛呀?”院长胖胖的身躯慌乱地跑来跑去,想拦拦这个又想拦拦那个,最后一个都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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