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冷静的。”
沈墨沉点点头,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深邃的眸子微微低垂,眉头时紧时松。
女神小诗怕他又做傻事,赶紧劝道:“不是所有人接近死亡都能去到另一个世界,你就是死一千次,没有那种磁场也感应不到。我和她是个个例,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知道了,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他突然抬眼,目光凌厉了几分。
女神小诗下意识地害怕,身体往后退了退:“什么事?”
“你前面说耿知秋,你认识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在一起了。”女神小诗脸颊一红,羞涩地回答。
“他就是你孩子的父亲?”
“嗯。”
“那他跟徐小诗是什么关系?我是说,那个徐小诗。”
女神小诗不知道沈墨沉为什么要这么问,奇怪地回答:“他们原本是情侣,后来因为误会分开了。我和那个小诗交换后,慢慢跟他产生了感情,我知道这很对不起你们,可是,可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因为内疚,女神小诗拼命道歉,语速也变得慌乱起来。
沈墨沉不甚在意地开始吃饭,只是暗暗记下了这个关系。
原来她和那个世界的耿知秋是情侣,难怪她和他那么亲近。看样子以后要减少他们的接触了,否则这蠢货又爱上他怎么办?
“你不用紧张,我不在乎。不过他已经知道你不是原来那个徐小诗了吗?”
“不知道。”说起这个,女神小诗的眼神黯淡下来,长长吐了一口气,“我不敢告诉他,怕他知道以后会为难。”
“那就永远别说了。”
他淡定地扒了几口饭,然后沉沉放下筷子,威严高冷地看着女神小诗。
“我不希望那个男人成为我和徐小诗之间的威胁,你最好早点回去,牢牢拴住他。”
“我也想,可是……”
“我会替你照顾好父母,徐小诗也会。你安心过你的新生活,努力寻找回去的办法。”
大部分时候沈墨沉都很冷酷,可其实他很护短,就是因为“短”太少,让人觉得自私而不近人情。
女神小诗难过地抠着膝盖,声音有些哽咽:“你这着急赶人的样子,看着真不像是跟我生活过两年多的人。”
“我不爱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可被这么直白地告知,哪个付出过真心的姑娘能不伤心呢?
多年的掏心掏肺,就换来了一句“我不爱你”和“早点回去”。
“既然知道,就不要对我抱太多期待。好好开始你的新生活,帮我把她找回来。”
“那如果找不回来了呢?”
“没有如果。”
他目光坚定,毫不迟疑地看着前方。
小区的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在远处有一片极为广袤的高尔夫球场。可如果没有徐小诗,这一切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我需要她,她就必须在。”
他静静开口,语气有着不容置喙的王者霸气。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女神小诗看着男人的脸,顿时觉得陌生。
他的轮廓一如既往的凉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温度,却不是因为她。
还真是可笑。
“你现在这样,让我看到了曾经疯狂迷恋你的自己。”
“我和你不一样。”沈墨沉起身向着阳台边缘走去,双手支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是单相思。”
他就是那么自信,他爱上的女人,也必须爱上他。
“我知道了。”
女神小诗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笑得苦涩又释然。
是啊,有几个女人能逃过沈墨沉的魅力?因为和耿知秋的关系,她一直对徐小诗感到内疚,
可现在她得到了这世上最极品的男人的爱,她再也不用担心她过得不好了。
“我现在去实验室做下一步研究,你好好休息,千万别再冲动了。你如果再冲动,我哪怕自己回不去,也会停止研究的。”
“好。”
沈墨沉这边和女神小诗达成了协议,暂时不再轻举妄动,那边屌丝小诗却被当成小白鼠一样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你们能不能杀了我?能不能!”
徐小诗躺在这张冷冰冰的床上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方舱里,她连窗户都没见到一扇,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虚弱地瞪着女人,趁着休息间隙狠狠怒骂她:“你们这些所谓的科学家,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变态!我让你们研究我了吗?!你们就这样把我抓来,跟那些绑架犯有什么区别?”
“你别再嚷了,这都几天了,你不累吗?”女人懒懒地掏了掏耳朵,然后继续研究她的数据。
这几天她一直小心操控着机器,不让徐小诗被电死,所以小诗只要一有力气就会骂她。
“有本事把你幕后老板叫过来!给别人当狗当的挺开心啊?是不是他让你杀人你也去啊!”
“够了!”
女人被她难听的用词气到脸色涨红,不客气地说:“你再骂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突破平行空间这个课题是会为全人类带来贡献的!你就不能有一点牺牲和奉献精神吗?”
“我牺你妈了个锤子!你那么爱奉献,怎么不把你全家拿出来做实验?不舍得你全家,那你就自己上啊!”
“我但凡能够和那个世界产生连接,早就自己上了!徐小诗,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
“我不觉得是什么创举。挑战未知空间是把全人类置于危险当中!你永远不知道打开那扇门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万一我们全都被吞噬了呢?万一空间扭曲,两个世界一起毁灭了呢?或者时空错乱,造成生物链大乱,这些后果你都想过吗?你既然是个科学家,就应该知道任何冒险的背后都跟着一个‘险’字!”
“你犯不着危言耸听,你就是想自救而已。”女人面具后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却还在坚持自己的观点。
徐小诗说的其实不无道理,可比起这种冒险可能带来的危害,她的好奇心更占据上风。
那些什么为全人类做出贡献的理由,不过是一个个道貌岸然的高帽子罢了。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