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雨打梨花深闭门,大王今晚不吃人。
夏小霏也举了杯。
“我去说说的话,老馆长应下这事不难。不过,馆里有规矩,编钟外借出馆,运输过程中必须有专人跟车护送。这事既是我开的口,那我就免不了跑这一趟。”
夏小霏:“周先生押车过来,到时候我带你逛遍青川,吃遍青川。”
周航这条狐狸,很明显,要的不是款待。
“夏小姐客气了。”周航顿了顿,“到时候自然打扰你。只是,馆里最近人手不够啊。”他望着师卷盈,眸光意味深长,“我跟你说过的,库车出土的那批吐火罗语文献,研究组十分重视,这就已经安排任务下来了……”他故意停了话音,不往下说了。
师卷盈不接他话,反问:“师兄的意思?”
“你是古文字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若你能加入我们的研究组,这项目就如虎添翼了。”
原来这坑,是挖在这了……夏小霏挑眉,心底冷笑,她算看出这色狐狸的心思了,来来回回的绕圈子,又是押车又是人手不足的找了一堆理由,敢情是藏着这心眼。
周航笑眯眯:“有你这一员猛将在,我也能抽出身来啊,对吧?”抽出身来才能押送编钟嘛。
师卷盈挤出抹安静美好的笑容:“能加入师兄的研究组,那是我的荣幸。”
她安静美好的笑容下,是一句去你大爷。
夏小霏这次,卖了闺蜜。
回来的车上,师卷盈抱着一大桶冰淇淋狂吃,从小到大她都是靠这种方式对抗愤怒。进入研究组,亏那狐狸想得出来,操心操力,费工费时不说,就算有报酬,她最多只算个高级顾问,研究成果可是人家中原博物馆的,与她所在的单位没有半毛线关系啊。
一套编钟,还就用一次,换到她这样一个外援。她亏惨了好不好。
夏小霏蹭过去:“爱马仕秋季新款的包包,超好看的。”
师卷盈:“周航这渣男!”
夏小霏接着蹭:“送给你消气……”
师卷盈放下勺子,望着夏小霏良久:“成交。”
顾离枫刚到青川市,便收到了周航的信息。
周航:编钟凉了,被人截胡了。
白剑羽见他眉头微皱盯着手机屏,忍不住伸头去看。
“老馆长昨天答应了我们,你才同意上的音乐会。这居然变脸比翻书还快。”白剑羽忿忿,“过分,我打电话问他。”
顾离枫将他拦住。
“那你……”小师叔话未说完,就见周航接着又发来一条。
周航:被一个美女截的胡,她说要送给你这位大琴师。
顾离枫眸色渐深。
白剑羽一怔:“谢荷衣吗?”
三天后。
夏小霏依照约定打了白剑羽的电话,对方说了个地址,夏小霏叫司机送她过去。
大老远就看见等在路边的白剑羽,他穿着现代人几乎不会穿的藏蓝色长衫,垂手而立,那俊秀的小身姿在熙攘的街道上,格外突出。
夏小霏又一次词穷了,她就只觉得他,太娘了,漂亮的跟女人似的。
可惜一开口,美人便破了功:“小可爱,你有点时间观念行不行。”
夏小霏给他下定义:不止娘,还碎嘴。
“对了,你叫什么?”
“夏小霏。”
“恩。”白剑羽点头,“小霏霏。”
对于他称呼别人的方式,夏小霏也很无语:“你带我去哪啊?抱着琴走很累的。”直接约她到工作室不就好了吗?何必等在路边呢?
“当然是带你去找斫琴师啊。”
夏小霏懵了:“斫琴师?”
忘了她是个小白了,白剑羽回眸:“斫琴师就是,会做琴修琴的人。”
“……”夏小霏望着他,“不是你给我修吗?
“当然不是了。”白剑羽偏头,脸上浮着优雅的笑,“虽然是我答应的你,但我没说‘亲自’啊。”
“……”
“前面就到了。”白剑羽手一指,“脉望馆。”
夏小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在一排的底商中,有一间装修得古香古色的店铺,在周围一众的欧式风里十分显眼。那间店门是木制的,雕着花纹,门面上悬着块蓝色的匾,匾字是烫金的。
夏小霏仰头,念了遍匾上的字:“这名字像个中药铺。”
这种白目无知成功戳笑了白剑羽:“蠹虫吃书,如果三次吃到‘仙’字,就会化为‘脉望’。”
夏小霏跟不上节奏:“什么意思啊?”
白剑羽瞄了她一眼,懒得再解释,施施然地推门而入。夏小霏赶紧跟上。
光线随着门的开合,明了又暗,夏小霏环顾四周,脉望馆的结构是里外两间,墙壁刷白,吊了木制的顶。左右各挂了十张琴,琴的形状颜色也不尽相同。还有些水墨字画,零散地挂于屋内。中间横了套船木家具,宽大的桌子上是端砚石茶盘,一整套功夫茶具摆放其上。
这一套石茶盘价格不菲,夏小霏他爹好茶,她家别墅里也有这东西。
夏小霏将琴箱放在桌子上,就听得白剑羽高喊了一声:“卢安!”
里屋传来道洪亮嗓音:“吵吵个啥!没看我这忙着!”说着,人就出来了。
在见到顾离枫之前,夏小霏对古琴的认知是一片空白的,简言之:没见过,不知道。
在见到顾离枫后,夏小霏对古琴的认知则是:七根弦,木头,以及弹古琴的男人都很斯文优雅。
直到这位卢安先生,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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