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试炼,你可别给我先死了。霸权令要是落到别人手里,就算是天涯海角,哪怕你们都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夏绮罗收回手,眸光冷冽道,威胁之中竟隐隐有一丝对几人的信任。
“你最好能看到那一天吧。”慕容寒月淡淡地道,转眸看向自家队员,眸中的自信和嚣张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夜冷枭浅笑着注视着自家狐狸,心里不骄傲那都是假的。
“行了,努力吧你们,我等着七天后。”夏绮罗竟微微扬了嘴角,快得令人捉不住。转过身,对几人招了招手,便带着一帮弟兄离开了。
看着夏绮罗等人离去的背影,慕容寒月眸光微微沉了沉。
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不是从无敌小队成员身上传来的,而是从四周的环境中散发出来的。
“老大,接下来我们是继续往前走吗?还是怎么样?”夜凝夕绕道慕容寒月身前,疑惑地看着她满脸严肃。“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什么。”慕容寒月瞥了一眼夏绮罗等人离去的方向,转头对夜凝夕。“接下来么?找个地方,休息。”
“……”
看着自家老大有点欠的笑容,某二现在爪子有点痒。请问她能挠人吗?
绕了几圈,六人在一条溪边找到了一处石洞。
寂羽羲闪身到高处勘测了附近。密林葱幽如故,清溪潺潺依旧,一切都是安好的样子,安好得有点诡异。
掩下心中的一丝丝疑惑,寂羽羲回到了众人身边。“方圆百里之内,一切安好,不过大家还是要有所防备。”
五人相继慎重地点头。慕容寒月环顾了一眼四周,“天才,鬼畜,你们去附近找些柴火。妖孽,还有三爷,你们去溪里捞点鱼。二然,你随我将石洞收拾下。”
一番吩咐之后,慕容寒月抬头眯着眼看了一眼高照的艳阳,口中喃喃道:“中午了啊……”
夜冷枭黑着锅炭脸,很不高兴地跟在帝沐辰身后来到了溪边。眸光凉冽地瞪着溪水中几尾秒怂的鱼,夜冷枭运起灵力,从对面树上斩下一截树枝来,对着那几尾准备开溜的鱼,出手如电。
帝沐辰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着,看着夜冷枭熟稔又精准的“扎鱼”手段,以及手里几根树枝上穿刺着的几尾还在挣扎的鱼,他有点肉疼。
所以他为啥要和这腹黑醋桶一起来抓鱼?
大致清理干净了石洞,慕容寒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并肩而来的寂羽羲和司徒修烨,以及另一旁满身怨念的夜冷枭和两手空空的帝沐辰,转身拽过夜凝夕。“二然,随我去个地方。”
夜凝夕心下疑惑,张了张口刚想问什么,结果身形一晃,两人已经出了石洞,来到石洞后的灌木丛旁。
“老大,你这是……?”夜凝夕诧异地看着慕容寒月难得严肃认真的神情,循着目光投向那灌木丛。“难道这丛有问题?”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慕容寒月蹙了蹙眉,示意夜凝夕看向四周。“刚进来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受到灵兽成群的袭击,而现在我们却可以闲成这样。你说,这是福还是祸?”
夜凝夕脸上依然嬉皮笑脸,只是眸中却泛起了丝丝认真。“福祸本相依,是祸反正也躲不过,还不如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可是狂神,怕过谁?”
慕容寒月嘴角微微扬了扬,“这是自然,只是你能先认真占个卜吗?”
“……”
夜凝夕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回到石洞的四人将东西相继放下,却不见了慕容寒月和夜凝夕,夜冷枭眸光一凝。“狐狸?”
石洞传来回音,却没有人应答。夜冷枭心中一紧,转身就要去找人,寂羽羲先他一步拦住了他,笑道:“放心,小寒还在这里,没走远。”
夜冷枭蹙眉看着寂羽羲,刚想说些什么,耳畔突然传来了boom的一阵爆炸声。
声音虽然不太响,却也使得地面一阵晃动。
“是二然!”帝沐辰一瞬便反应了过来,身形下意识地就窜出了石洞,循声赶至石洞后。看着满脸黑线的慕容寒月和一脸无辜的夜凝夕,帝沐辰太阳穴又跳了起来。
“狐狸!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夜冷枭紧随着帝沐辰来到石洞后,快速上前抱过慕容寒月。
“连触发爆炸的我家二然都没事,以小寒的身手,能有什么事?”帝沐辰哭笑不得道。
夜凝夕委屈巴拉地看着帝沐辰,“妖孽哥,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总会爆炸啊……”
“出了什么事,你需要在这里进行占卜?”寂羽羲走近前,将夜凝夕拉起,掸了掸她身上的微尘。
夜冷枭闻言脸又黑了下去。“搞个占卜还能弄出爆炸来?”
“你以为我是那种江湖骗子老神棍,谁告诉你的占卜那么容易的啊!要真是这样,那满大街都是天师了,哪还有那么多尊贵卑贱?”夜凝夕毫不客气地对夜冷枭道,看着身旁的一片残迹有些肉疼。“老大,这地方有些阴阳不调,有点像缺了几个重要阵眼的什么阵法,有点复杂,但大问题应该没有。”
“这样吗。”慕容寒月沉吟不语。
回到石洞,慕容寒月坐在一旁凝视着洞口忙碌着烤鱼的几人发呆。
不该啊,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连寂羽羲都能感受到异常,为什么夜凝夕占卜出来的结果竟是无恙?
如果是普通阵法的话,夜凝夕一定能一眼辨认出来的,可现在他们所在的阵,连夜凝夕都看不出是什么阵法,只知道它缺少阵眼无法触发,不会伤害到他们。
但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灵兽再靠近攻击他们?除了它们畏惧这阵法,其它原因根本无从解释。
正午的阳光倾洒在石洞口,袅袅炊烟随着细微的风在空中升冉,有些懒洋洋的。
解决了午饭的六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石洞口晒着太阳,一时间找不到话题,竟有些无聊。
司徒修烨打了个哈欠,眸子泛起一层水雾。“老大,我有点困,先眯一会儿,有大事小事记得喊我。”
慕容寒月点头应下,看着司徒修烨去找了处石壁靠着,她转头看向寂羽羲。“怎么了?我看你一直都欲言又止,有什么想说的?”
寂羽羲默了一瞬,坐起了身。“小寒,我想问你要种药。”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让我看看。”刚准备休息的司徒修烨忽然清醒了,眸子望向寂羽羲,一层在意和担心柔化了他冷毅的面庞。
“你看不出来的,我是内伤。”寂羽羲微笑着道。
“内伤?严不严重?”司徒修烨起身的动作有一瞬的怪异,快步走到寂羽羲身边。
“如果不找小寒问药,确实会病入膏肓呢。”寂羽羲笑着,却仍没有说明他的伤如何。
一个下午又这么懒懒散散地度过了,尽管六人时刻都在防备着,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晚霞渐渐从天边褪去,很快便迎来了幽夜。
深夜的虫鸣显得有几分寂静。石洞内,五人已然熟睡了,却只有一个人影悄悄地坐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司徒修烨。
伸出手,点了他的睡穴,那人影开始脱他的鞋子,轻轻挽起他的裤管。
月光莹暗,夜色中,司徒修烨微微有些紫黑色的腿有些碜人。
那个人影轻抚司徒修烨伤处的动作很轻很轻,仿佛在维护一件艺术品般。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口气,轻轻地为他涂上了药。
“要是再晚一步,可就毒入髓骨了。修……你还想瞒我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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