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还请不要为难我等。”那黑衣人显然是众杀手中带头的那个,他脸色微微沉了沉,慕容寒月就感到周身气场有些突降。
“又是灵力压制……这样很有意思么?好玩么?”慕容寒月忽然笑了,睁开了冰冷的眼眸。
伸出左手,一把粉末状的东西骤然笼罩了十人。
“不好,是烟雾弹,小心别让她跑了!”
带头的那人喊了一声,十人立刻警惕起来。
但烟云缭绕处,中间的那个人影始终没挪过位子。
正当十人犹疑之际,烟雾渐渐散去了,只见第二柄匕首出现在慕容寒月的左手中。看着十人,她什么话都没说。
僵持了一会儿,几名灵修疑她有鬼,按捺不住,率先向她动了手。
慕容寒月见状,嘴角微勾。
左手匕首一转,忽然自顾自玩了起来,削弱着周身的压制,脚下微移,步伐逼近其中一名灵修,右手迅捷地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只用一只右手,一招便放倒了一个。步伐一转,抬手间又一个被放倒了。
带头的那黑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十个人中便有九个倒在了地上。而慕容寒月却淡然自若地站在那里,自始至终,似乎就没挪过位置。
他眸光一厉,持剑的手正要挥出,一个冰凉的东西便贴近了他的脖子,迫使他僵硬地杵在原地。
“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败么?”慕容寒月眼神清澈,毫无波澜地看着比她高了近一个头的黑衣人,轻飘飘地道。
被挟持的那人不敢动,只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杀手,你们却连最基本的克制情绪冲动都做不到。轻视敌人,比敌人率先出手,面对杀招反应迟钝。就这几点,已经够你们在鬼门关来回爬几百次了!”
看着比自己矮了近一个头的慕容寒月,那黑衣人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为毛会有种自己站在高处却在仰视她的感觉?
喂,这莫名的上位者气质,还有这么老道的教训口气,她都是从哪学来的?!
没晕过去的那些人听到她的话,大多沉默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慕容寒月说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的谬言。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无一不是一针见血地戳中了他们许久不去在意的痛点。
“等等。”被挟持的那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我想知道,七小姐是如何以一己之力,轻易斗过我们这么多人的?”
要知道,在这偌大的玄冥帝国,跨级斗争,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三十人与慕容寒月,可不是一品两品的差距。
“刚刚的烟雾弹,我做了点手脚。所以,你们的修为被我削弱了五成。不过放心,一个时辰之后,你们自然能恢复。”慕容寒月说着,晃了晃左手上的匕首,笑道,“另外,你们所犯的错误,巧了,我刚好和你们相反。”
“七星寒刃?!”
看到慕容寒月手中匕首上的七颗金星,又听了她的一番狂言,那人两眼一瞪,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好了,你想知道的也都告诉你了。现在,你也给我躺下吧。”慕容寒月笑着,反手用刀柄敲了一下那黑衣人的后颈。
其实她有句话没告诉他们。最主要的灵力削弱……主要靠的不是那几个烟雾弹,而是她手上这匕首对威压的削弱作用啊。
威压外放,不过是一种凭借自身灵力来降低一定范围内的气压的一种方法。只要用对的武器,对的招式,就能轻而易举化解自身周围所受的威压。
这一手三两拨千斤,她当年可是缠了师父好久他才肯教的。
看着被她放倒在地的三十人,慕容寒月的眸光隐约地掠过一个角落,举步走向慕容府的大门口。
那边蹲墙角的父女二人没由来地感到背后一凉。
“喂,老头儿。”走到门口的位置站定,慕容寒月转过头,看向正厅里的慕容复,微微笑着朝他抬手示意。“你这第一个条件,我完成得你可还满意?”
慕容复重新坐回了位置,用轻咳来掩饰他方才失态的尴尬。“还,还算凑合……”
见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慕容寒月有些忍俊不禁。
“那么,说说吧。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我在赶时间。”
她可是记得,某个地方还有某个人在等着她回去吃饭呢。
虽然说不上喜欢,但夜冷枭这个人吧,她讨厌不起来。
更何况,她是言出必行之人,断不会轻易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诺言……
瞥了一眼地上四仰八叉躺倒的三十个黑衣人,慕容寒月眸光深了深。
“第二,我要你在这次沧蓝的新生挑战赛上,夺取新人王桂冠。”
慕容寒月挑了挑眉,这个她清楚,就是拿第一的意思。正要应下离开,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事。“要不敞明儿了的讲吧,说说这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第三,”慕容复的神情难得严肃。“几周后的五大校际联赛,不以任何道具或者任何形式作弊,我希望你在沧蓝所带领的小队能够夺冠。”
这三个条件,环环相扣,前一个条件无法完成,就无法进行下一个环节。
“够具挑战,我喜欢。”慕容寒月邪肆一笑,“好!这三个条件,我慕容寒月,接下了!”
至于慕容复所说的用道具作弊,慕容寒月心中也清楚这其中猫腻。夜冷枭给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像七星寒刃这样的宝贝,可不少呢。
潇洒地转身,慕容寒月意念微动,手中的匕首便消散在了空中。连道别都没有,她径直上了马车。
“回府。”
慕容复低低一笑,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十多年了,这慕容家,终于到了变天的日子了。
忽然间,一道冰寒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慕容复嘴角的笑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了会这小丫头,你有什么感想?”
空气一阵扭曲,一袭黑衣撕裂空气而来,落到慕容复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慕容复锁紧了眉头,沉声道:“七丫头深得瑾王宠爱,多日未见,她已今非昔比。”
一句话滴水不漏,令人捉摸不透。句句属实,却没有一句透露底细。
那黑衣人似乎冷笑了一声,“她走之前,你在笑,是不是?”
慕容复眸光微震。扯出一抹冷笑,他嗤了一声,“我只是在笑她的愚蠢,瑾王罩得了她一时,罩不了她一世,她这般把自己当回事,实在是引人发笑!”
“是吗?”那人冷然道,“你最好是这样。”说完,他又撕裂空气而去。
慕容复微微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敛尽了眸中燃烧的恨意。
再忍忍,就快了……
另一边,慕容寒月却让云容在清茗阁前停了马车,说是思念这家茶楼里茶的味道,要再来细品一番。然而云容前脚刚离开去准备茶水,她后脚就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
轻轻一跃,慕容寒月从茶楼的窗口跃上了对面的屋檐。看了一眼四周无人注意,她藏匿好气息,向慕容府的方向掠去。
她还没弄清楚慕容雷霆把她老爹关在了哪里,她怎么能轻易地就走了?
如果云容那家伙有点脑子,他应该……
“小姐。”
一个男声突然从背后响起,吓得慕容寒月差点出手击昏那人。定睛一看,是尾随而来的云容。
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慕容寒月跟见了鬼似的瞪着他。
云容无辜地举了举双手,“小姐,在下大概知道尊父被关押在何处了。”
“在哪?”慕容寒月问道,眼角余光瞥见正厅那边的方向空气似乎有一瞬扭曲,她微微蹙了蹙眉。但她并没有多在意,只当那是光线的折射造成的海市蜃楼现象。
同时,她注意到原来听墙角的慕容雷霆和慕容青烟的身影消失在了之前她察觉到的地方。
“小姐,请随我来。”云容向慕容寒月伸出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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