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深被山匪抓走,沈小棠和小莹乱了阵脚,小莹带着哭腔问:“小姐,现在我们如何是好?”
沈小棠强自镇定:“玉琰和子砚去了这么久都没能回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沈小棠出来时并未和张老爹商量,偷偷溜出来时想办法把暗卫都甩掉了,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们先去告诉大婶,让她出面去报官,然后村民上山去找。”沈小棠想了想,“一会儿我怎么说你就符合就行,咱们不能照实说,不然村民可能会因为害怕受牵连而拒绝。”
“知道了。”小莹点点头。
沈小棠和小莹赶忙原路返回,气喘吁吁地跑到地里,村妇看见他俩后惊讶地问:“这么快就已经吃好了?”但见两人手中空空如也,并没有给她带去的午餐,又问,“三位公子和小泷呢?”
沈小棠连忙道:“大婶,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先前小泷去看见一直兔子就去追,我们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没回来就去找了,但是没能找到。三位公子也都去找了,我和小莹过来告诉你,你能否下山找村民帮帮忙?我们人生地不熟的,着实不好找!”
村妇一听小泷失踪,撂下锄头就慌了神色,哭喊着“小泷”就往下跑,沈小棠连忙喊:“大婶,找村民来帮忙,人多力量大。我和小莹在山上等你们!”
村妇一边喊一边下山,沈小棠和小莹则往林子深处去,没一会儿就看见青草丛里的鲜血,两人吓得心惊肉跳,小莹已经失声哭起来:“小姐,你说子砚公子会不会有事?好多血?”
“他们吉人自有天相。”沈小棠拍了拍小莹的后背,顺着地上的继续往里走,周到一处后鲜血越来越少,最后消失在密林里,她大声喊:“子砚!玉琰!你们在哪儿?”
“子砚公子,九公子!”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听见回应,两人失落地蹲坐在地上,两人一时间都乱了方寸,只能在林子里相当,“楚玉琰,宁云深,子砚,小泷”的名字轮流喊,就跟森林的幽魂似的。
山匪抓住宁云深之后,将他放到麻袋里带到包仁山的寨子里,张胖子坐在太师椅上晒太阳。
山匪将宁云深从肩头放下来,说:“老大,人带到了!”
“打开让张老板看看。”山匪老大声音沙哑地道。
山匪将麻袋解开,阳光顿时就刺进宁云深的眼睛里,他逆着阳光看向不远处,见肥头大耳的张胖子一脸得意地说:“让他跪下!”
下一刻,山匪一脚揣在宁云深的膝盖窝里,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张胖子愈发得意:“怎么,今天总算落爷爷手里了吧?你拿下属武功高强又怎么样?还能护你万无一失?你让爷爷破财,爷爷就让你倾家荡产!快,去村妇家里送信,让他们来赎人!”
宁云深听后愣了愣,感情这张胖子把自己当成主子了?当下也没有反驳。
“张老板,要不要剁根手指一并放上?不然他们不怕怎么办?”山匪头目问。
张老板挑了挑眉:“那可不行,少了根手指掉价怎么办?咱们得用点看不出来的法子折磨他,昨日的账一起算了!”说着,张老板从身后拿出一个裹起来的布袋,摊开之后竟然插着一根一根的针,张胖子笑着道,“这可是宫廷秘术,又痛又看不见伤口!”
“老人啊,把他给我架起来!”说完,山匪们就将宁云深困在木架上。
山匪折磨人的法子向来粗犷,对张胖子针扎的法子瞧不上,嗤之以鼻觉得没劲,坐到一旁任由他折腾。
张胖子拿出一根针,讥笑:“怕不怕?怕就对了,爷爷好好伺候你!”说完,张胖子看到宁云深脸上露出恐惧又故作镇定的纠结神色,心中一阵爽快。
用枕扎进手指,这确实是宫廷法子,歹毒有阴险。张胖子拿起宁云深的手指,狠狠地将针扎进他的指尖,在旁边观看的山匪都拧起眉,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宁云深眼睁睁见针扎进手指,但他并没有觉得有多痛。
“怎么?!”张胖子吃惊得瞪大眼睛,心中一阵不痛快,“不够是不是?我再扎!”说完,张胖子又将其他的针扎进宁云深的指尖,但他毫不客气地想,真的没有很痛,和平时没有特别的感觉,麻麻地,有点痒,总觉得隔着什么东西似的。
宁云深想起上次挨板子一样,楚玉琰痛得哀嚎,可他没什么感觉,他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他没什么痛觉?
从小到大,冯先生将他保护得很好,鲜少让他受伤,有时候划破了手,也很少流血,冯先生说,自幼吃穿不好,贫血,所以血少,流不出来,他也就这么信了,可此时却觉得非同寻常。
冯先生到底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呢?宁云深想。
“还不够是吧!?我还有!”说着,张胖子气急败坏地从衣兜里掏出其他折磨人的工具,周围的山匪都看得心有不忍,“我说张老板,要不还是算了吧,你看他虽然不叫唤,但脸色惨白,在这么折磨下去只怕真的要出人命了!”
张胖子看了看宁云深,他神色惨白中透着绛紫,双眸腥红,奄奄一息。一恍惚中,宁云深好似出现幻觉,脑海里闪现许多奇怪的画面。
举着灵幡的男人,恢弘的祠堂,房梁上挂满白幔,跪满堂中披麻戴孝的人,哀嚎声在房梁上不停围绕。
宁云深意识越来越薄弱,他迷迷糊糊地歪倒下去,无力的靠在木架子上。
山匪老大立马就说:“张老板,你看我说地没错吧,这都已经昏迷过去了,你在折磨下去,真要出人命的!”
“这就昏了?那他怎么不叫?”张胖子就像听他的惨叫和求饶,这才过瘾。
他们正说得起劲时,忽然一个山匪嚎叫着跑上来:“老大,老大,出事儿了!”
山匪老大见虾兵脸上身上全是血,惊愕不已:“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有一个呢?血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老大,还有一个人死了!”山匪回想起黑衣人杀人时冷酷的神色就心惊胆战,一屁股跪坐到地上。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山匪老大神色凝重。
“是……”虾兵把事情描述一遍,山匪老大顿时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问,“张老板,你可知他们是什么身份?别惹上麻烦了!”
“那能是什么身份,不就是个过路的吗?!”张胖子缩了缩脖子,心中也不安起来。他们虽然狂妄,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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