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深和楚玉琰道别:“玉琰,你先回宫吧。”
“等等,云深。”楚玉琰把宁云深叫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开口,“云深,我能问你,为何明明是摸骨师,却不救助小棠吗?你明明……明明那么爱她……”
宁云深笑了笑,点头:“你可还记得为何从前我始终不愿意和小棠在一处,你还和我急了好几次?”
“自然记得。我都想把小棠抢过来。”楚玉琰道。
宁云深幽幽叹息,喃喃低落:“因为我看不见小棠的命格,也摸不到她的骨。”
“什么意思?”楚玉琰听不懂。
宁云深解释:“每个摸骨师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们除了不能逆该自己的命运之外,还有一个天命中的煞星,煞星会给摸骨师带来无法估量的灾害。”
“你是说,小棠就是你的煞星?”楚玉琰惊讶不已,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没错,虽然很多摸骨师一生都遇不到自己的煞星,以至于很多人都只当传说,但我遇到了。”宁云深低下头,“前些日子我总是生病,大抵就是和小棠靠得太近所致。我原本想和她抵死缠绵,做一个风流鬼呢,谁知冯先生发现了,他势必不会让我这般堕落的。你明白吗,玉琰?”
“小棠知道吗?”楚玉琰艰难地反问。
宁云深好笑地反问:“你说这事儿能让她知道吗?”
楚玉琰转念一想,也是,若是沈小棠知道自己会导致宁云深死亡,她一定会躲到天涯海角,不会让他找到。
他思索良久,发现这是一个死局,无论怎么办,他们都解不开。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小棠好像误会你了。”楚玉琰问。
宁云深苦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宁云深也不知道,自己能都寻出解决的办法。
夜深人静,楚玉琰回到皇宫,去寻找楚王。
“老九,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楚王已经睡下,但听太监传讯楚玉琰来访后,老太监又服侍他梳妆换衣,认认真真修饰容颜,看不出病态。
楚玉琰跪在地上,恭敬地将和宁云深讨论出来的结果禀告楚王:“父皇,儿臣猜测儿童失踪之事并非越公子所为,而是另外一批势力嫁祸。”
“哦?还有此事?”楚王佯装惊讶地挑起眉,“你怎么看?说来听听。”
楚玉琰点点头,认真道:“儿臣同宁大人商议得出,另外一批势力应当是金王朝的落寞皇室,只怕他们在密谋什么不轨之举。父皇,儿臣以为围剿越人的同时,对前朝皇室也不能掉以轻心。”
楚王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捻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拧着眉头问:“老九以为此时应当如何?”
“父皇,儿臣以为应当彻查朝堂上的大臣。开过时父皇宅心仁厚,对从前的大臣并未赶尽杀绝,而是再次吸纳道朝廷围观,只求造福百姓。而这些官员中又有多少效忠前朝皇室不得而知……”楚玉琰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老太监就厉声大喊:“九皇子殿下,你简直大胆,竟然暗讽皇上用人不当,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父皇知道,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楚玉琰道。
楚王摆摆手,让老太监站到一旁去,老太监颔首站到一旁,楚王思索一番:“老九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些大臣我最初也暗中调查许久,确实没有跟皇室来往也效忠我楚王朝,朕这才放心让他们入朝为官。”
“但是父皇,如今十几年过去,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反水?”楚玉琰又道。
楚王忽然笑起来,他楚玉琰颇为满意,他并无势力,人脉也不广,单单凭借宁云深在这么短时间就能有如今的实力,实在非同一般,他朝楚玉琰招了招手:“老九,你过来。”
楚玉琰抬头望向楚王,见他神色正常,和蔼可亲,心中放下大石头。这番话频频质疑天子,确实胆大妄为,没有让他发怒已是万幸,见楚王还很开心的模样,他觉得无比庆幸,到了楚王身边,楚王拉着他的手道:“孩子,你要好好加把劲儿,不论如何,朕的儿子总不能是废物。”
楚玉琰点点头:“儿臣明白。”
“你今天说的事,父皇会放在心上,你不必忧心。”楚王又道。
“多谢父皇。”楚玉琰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楚王摆摆手,楚玉琰跪安后离开,楚王望向楚玉琰的背影,感慨,“这才是真龙天子的相貌啊!”同时在心头道,老九,你在多一些功勋,父皇就能名正言顺地扶你上位,让那帮老臣无话可说了。
如今的局势正如皇后所言,虽然楚王更加中意楚玉琰,但是站在楚玉柯阵营的臣子若是一致反对,楚王也是无可奈何,若要破解此举,还是要楚玉琰自己足够强大,让人无话可说。
而他此时,只能接住百姓之力,他也走在争取的道路,民众的呼声很高。
楚玉琰去找楚王后,消息立马就汇报给皇后,楚玉柯到皇后宫中,跪在皇后脚边,抱着皇后的双腿又是苦闹又是撒娇:“母妃,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母妃!”
“皇儿别担心,母妃自有办法!”皇后眸子里闪烁出阴狠的光芒。楚玉柯点点头,“多谢母妃!”自古母凭子贵,皇后自然要拼了命地辅佐楚玉柯上位。
宁云深落寞地回到冯先生找的地洞中,这里正是冯先生给宁云深治病之处,无比隐秘,外头还布置了些奇门异阵,一般人根本就寻不到此处。
想起和沈小棠的矛盾,他心中又如何不痛苦?冯先生从外面回来,见他宁云深在油灯看书,火苗像是豆子一样,风一吹不停跳跃。
“在看什么书?”冯先生随口问。
宁云深道:“随便看看。”他的话不多,最初在找世上可否有起死回生之法,但自从冯先生拜托沈小棠给他造梦之后,他又觉得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在梦中所谓,如今大梦清醒,一切都烟消云散。
当下最终的事情,便是想办法破解天煞克星。宁云深忽然抬起头,拧着眉问:“冯先生,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天煞克星的劫数吗?”
“我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道这办法。”冯先生摇摇头。
宁云深眸光暗淡,他不想就这么放弃沈小棠,“冯先生,你爱过谁吗?”
冯先生望向宁云深,摇摇头:“没有,但是我明白你和小棠被迫分开的痛苦。但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为儿女情长所困。”
对于冯先生的理论,宁云深不敢苟同。儿女情长和男子汉大丈夫并不相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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