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萱则一愣。
戾拂衣。
忍不住于唇齿间咀嚼这三个字。
拂衣……
她望了望视线里那双绝美的惑然如魔魅的眼眸。
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字,和他很相配。
美好的名字,美好的姿容。
红尘拂衣,浅笑倾城。
很适合这个挥挥衣袖都风情万种的妖孽。
可‘戾’这个姓氏,好像从未听到过……
“主人!你愣什么神啊?!”
十尾大急。
这种关头,居然失神!
对面的可是来意不明的灵帝啊!
唐萱被十尾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话吗?又或者,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拥有十尾,想以此威胁我?”
唐萱声音极冷:“我从不接受威胁,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我,九星灵帝不行,神降灵皇不行,不论生死!拼一次,不需要浴天火,我可以带你提前归虚无!”
戾拂衣垂眸:“你是不怕死的,本君也不怕。”
十尾想翻白眼。
你当然不怕,灵皇之路断绝,与长生无缘,反正最终都是要浴天火的。
唐萱挑眉:“我很愿意试试,你怕不怕死。”
她没有开玩笑。
虽然现在的身体才四星灵宗的等级,但魂魄还是那个可以逆袭战灵帝的九品八星灵尊!
另外,她的识海里不仅仅有十尾,还有一件从没见过,却能感受到它有多可怕的神器。
那是漫天紫光里一把紫焱蕴绕的神器,拥有可以劈裂一切的可怕力量……
拼着一场真正的灵体俱灭,再无轮回。
她有把握拖着他一起烟消云散!
白皙手指勾挑着香囊的结绳,戾拂衣望着唐萱眼中一点都不掩饰的杀气,微微俯首,那双天之尽头般深邃空远的墨色眼眸里,闪过微凉情绪:“你的依仗,是一把紫色的焱火长剑吗?”
寂寥的声音,一点一点。
令唐萱心脏剧跳!
“你……怎么知道?!”
这一次,甚至比他知道十尾的存在,更加令唐萱心惊!
那把剑,那把剑!
可是连她自己,都是在被囚禁于沙漠底下的火炎之源后,在生死之间才模模糊糊感受到的!
当初收取的骨帝祭台,也是因为这把紫焱长剑的压制,才愿意暂时臣服于她。
如今却……
戾拂衣再次微微抬手,白皙修长手腕间,蝴蝶扣镯琉璃般绝丽。
唐萱的眼眸盯着那蝴蝶,缓缓眯了起来。
又是这扣镯。
果不其然,幻象再生——
所在四周,拔地升起,荒凉石宫。
而她们身在石宫其中。
唐萱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广场变成古朴殿宇,二十八黑石玄柱分立四方,涂满鲜血的锁链从玄柱这头,通向中心位置,一条一条,纵横相错,锁住了巨大的乌色祭台,以及祭台前乌金龙棺中,那一身墨蓝冕服,头戴十二旒九龙相簇夜莲冠冕,乌发散在身下,血色曼珠沙华半面面罩遮住眼眸以下容颜,闭着双眸仿佛只是安静沉睡之人。
为何是仿佛安静沉睡?
因为这人着墨蓝冕服的胸口位置,正正的露出一把被紫焱蕴绕的瑰紫色长剑断口!
“?!!”
唐萱惊骇转眸,望向墨蓝广袖袍服,牵着奶娃娃的戾拂衣。
分明,是同一人!
“什么情况?”十尾声音干涩。
那个躺在乌金龙棺里沉眠的人,胸口被紫焱蕴绕的长剑刺穿了。
留在伤口中的断剑上,流转着的,是浓郁强大到刺目的神器光华。
还有那乌色祭台,那些诡异咒文,很明显是以永不超生为目的在镇压无尽龙棺中沉眠的人,是要让被镇压之人断轮回,再无往生!
绝路啊。
这是。
即便没有死去,被如此镇压,也断无苏醒的可能!
那么。
如今她们眼前的戾拂衣。
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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