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
唐萱望见满眼的绿色。
眼前的,已经是个白色晶石造就的小间。
这些晶石很神奇,从里面看不到外面,阳光却穿过晶石,照射了进来,而且在一些地方,还有很细小的孔洞,外面的风能从孔洞中吹入进来,封闭小间里,则爬了很多翠青色的藤蔓植物,还开着一朵朵棉花一样的花朵,雪白,柔软,静美。
在花朵前方,是一张一米长,白色藤条编织而成的双人吊椅,吊椅前是一张矮矮的长桌,桌上放着一整套古典的泡茶用具。
房间里一时无声。
白色晶石造就的小间,那些晶石吸收了外面的月光,折射出北地极光一般的绚丽光芒,其上爬着的那些翠青色的藤蔓植物,开着的一朵朵棉花一样的花朵竟然比白天大了一圈,雪白,柔软,静美,还泛着淡淡光晕。
这小间,就像一方小小天地,天幕有光,下方花色灼灼,美妙无伦。
一派岁月静好的玄境。
“主人。”
十尾看了唐萱一眼。
唐萱走进小间,看着面前那张一米长,白色藤条编织而成的双人吊椅。
戾拂衣靠着椅背,斜着身子睡着了,手中松松的抓着一本古书,书页已经合起,也不知是哪本经典著作。
他脸上还是那张曼珠沙华半面面具,乌发贴在椅背上滑下,垂落的弧度如幕。
美人似梦……
是用世间最美颜色绘成的古画,就那么静静的在那里任时光细细雕琢,向世人阐明着何为颠倒众生的倾城国色。
唐萱往前走,十尾忽然开口。
“主人,其实,我们真的不该,跟这个人有交集的。”
它一双紫色兽瞳眼神复杂的看着沉睡中的戾拂衣。
睡着的戾拂衣,更像是七月人间,最无法抵抗的梦魇。
怎么就是,神降灵皇呢……
唐萱脚步停顿了一下。
惑乱天下之姿,天煞孤星之命。
这样的人,姿容绝代倾尽天下。
也注定会害人害己,红尘里蹉跎,永世难翻覆。
从来惑乱天下的美,都难以在人间见白头。
而眼前这个妖孽,结局会比那些人,更寂寥唏嘘。
千年一世后,人间便再无这般人。
抿着唇,唐萱摇了摇头:“没什么该不该的,事已至此,只能继续。”
继续往前走,看看尽头,是何种结果。
从芥子空间取出一条柔软的毯子,她抬眸,到吊椅前站定,俯身,将毯子给熟睡的戾拂衣盖上。
又伸手,将他原本松松的抓在手里的古书放到一边。
“主人,不看一下是什么书吗?”十尾好奇。
唐萱道:“人家的东西。”
“唔……”
十尾兽瞳看着那本有点破旧,古朴的书册,那书册面上无字,这么看着也不知里面是何内容。
既然主人不看,那就算了。
“十尾,若有些人和事,是必然要来的,事已至此,何必再去想该不该?”唐萱直起身,淡淡的声音。
她慢慢地,在吊椅上坐下。
身侧,戾拂衣衣衫上清香混合着四周藤蔓植物盛开花朵的香气,将唐萱整个人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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