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从苏灵婉的尸身上爬了起来,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然后望向愣在一旁的少女,朝她吼道:“臭丫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过来,把这尸体烧掉。”
顾筱妃的腿上如绑上了沉重的铅块,艰难地走向那具沾满屈辱的尸体,她蹲了下去,将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沾染上的尘土轻轻擦掉,然后点燃了那具陪伴了自己十六年的躯壳。
亲手埋葬自己后,她借口身上沾满了烟火味,跑出了乱葬岗,来到了一条溪流边。坐在溪边,嘶吼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这时,一只羽箭擦着顾筱妃的脸蛋飞了过去,一阵钻心的痛袭来。
没等她回过神来,一只雪白的小兽从她眼前一闪而过,跟着,一个身着兽纹短袄的英气少年闯了过来,看到顾筱妃正在冒血的脸蛋后,少年停下了脚步。
“看到我家王爷的米宝了吗?”少年有些惊异地看了看顾筱妃。
顾筱妃用手压住受伤的脸,斜睨向那少年:“米宝是什么?”
“米宝就是……算了,这药给你。”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只青花瓷瓶扔给了顾筱妃,然后越过她径直朝前走去。顾筱妃装起瓷瓶并捡起那羽箭,将羽箭藏在了自己的破布袄中。
来到溪边,顾筱妃就着溪水洗了洗自己的脸,擦了点少年留给自己的药,然后望向水中的自己。当她看到一张灵秀绝丽的脸庞上竟生着一双墨绿的深瞳时,吃了一惊。
“我苏灵婉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不错,上天既然留了我一命,那我就不会再任人欺负。”墨绿色的双眸中透出一股冷意。
顾筱妃站了起来,摸了摸藏在怀中的羽箭,转身朝着乱葬岗附近的一间破草屋走去,走至草屋附近时,一条浑身雪白的小狼朝她扑了过来。
“啊!”顾筱妃懵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眼睁睁看着那小狼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米宝,原来你在这里!怎么又是你?”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顾筱妃转身望向那人,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正是刚才遇见的少年,少年的目光轻轻扫过筱妃的脸然后停在了小狼的身上。
“果然是你偷走了米宝。”少年的脸上浮上了一丝怒意。
“明明是它自己朝我扑来的。”顾筱妃辩解道。
这时,顾筱妃的养父从草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少年和养女站在一块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定了定神,他朝少年恭敬地一拜:“陆生大人,你怎么亲自来了这里?”
“秦魁,王爷要的东西,有信了吗?”少年透亮的眼眸扫过男人的脸。
“回陆生大人,小人找了许久,不见那东西啊!”男人一脸的恭敬。
“什么?”少年望向那男人,略带稚气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冷意,男人不禁身子一颤。
“陆生大人,小人句句属实,小人潜伏在北冀多年,不敢忘记王爷的旨意。”秦魁朝少年一拜。
“可是,你不是说,那东西在苏灵婉的身上吗?”陆生冷冷问了一句。
“原本是的呀,可是,她的身上上并无那宝物。陆生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我这养女,那女人的尸身是她烧的。”男人指向了一旁的顾筱妃。
少年放下手中的雪狼,望向顾筱妃,打量了她一番后,少年问了一句:“是你拿走了苏灵婉身上的蛟龙宝玉?”
“蛟龙宝玉!”顾筱妃大吃了一惊,那是母亲生前千般叮嘱要她收好的东西。
见她露出了此种模样,少年皱起了眉:“你果然不简单,难怪米宝会对你有这番反应。说,蛟龙宝玉现在什么地方?”
“蛟龙宝玉,蛟龙宝玉……”顾筱妃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没有那蛟龙宝玉的踪影。
“莫非是……”顾筱妃的脑海中闪过一段破碎的记忆。
少年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瘦弱的胳膊,冷冷说了一句:“你若不说实话,那小爷我只能让你今晚成为米宝的晚餐了。”
顾筱妃朝那雪狼望去一眼,之见那狼张开了嘴,伸出鲜红色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不禁身子一抖。
顾筱妃回头望了一眼,瞥见那个叫秦魁的男人正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望着自己。一股恶气从筱妃心里腾起,跟着,复仇的计划在她心里慢慢生成,她望向少年。
“我们去那边谈谈。”顾筱妃朝溪流边指了指。
少年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随顾筱妃一起去了溪边,刚坐下来,少年便问了一句:“说吧,那东西到底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顾筱妃摇了摇头。
“你想死吗?”少年怒目圆睁,手滑向了腰间的佩剑。
“你不要动怒,我问你,你相信那秦魁吗?”顾筱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是何意?”少年冷冷地望着她。
顾筱妃朝乱葬岗那边瞟了一眼,说了一句,“我那养父秦魁,成天在这林子里喝酒吃肉,快活得很。你说的那东西应该很值钱吧,说不定很多人都想得到它。”
“这又是何意?”少年问了一句。
“说不定他得不少好处,不然哪里来的钱去喝酒?”筱妃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的意思是……”少年眯起双眼望向了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的确,秦魁离开南皖来到北冀已经很多年了,谁也不能保证,经过这么多年后,他还会忠于南皖,忠于召王。
顾筱妃见少年有些动摇了,接着说了一句:“这样吧,我答应你去试探我那养父,不过,事情有了答案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助我离开这里。”
少年此时也别无他法,便答应了顾筱妃的条件。二人回到了草屋前,少年借口自己饿了要留下休息,顾筱妃则转身去拾柴火。
秦魁心里不乐意,嘴上却不敢得罪眼前之人。这少年是南皖战神端木轩跟前的贴身侍卫,端木轩甚是宠信他,得罪了他无异是得罪了召王,权衡了一番,他只得殷勤地招呼少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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