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暖你岁月以情长 > 第20章 第二十八章
    周婶是跟着陆芷颜从陆家过来的,这几十年的时间,看着陆芷颜被傅年捧在手心,到流离失所,到现在的幸福安稳。

    也见证了傅瑾生如何从极其艰难的困境中蜕变成为如今说一不二的人物,这个从小喜怒不形于色的孩子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得眉眼都是笑意。她看到桌底下傅瑾生紧紧得握住女孩的手,也看到了旁的佣人难以置信的眼光,其实还是年纪小,到了她这个年纪看得明白,就像当初的傅年一样,两父子如出一辙,一旦栽进去就是一辈子。

    换作往常,陆芷颜是从不过问傅瑾生的事,但今天不行。

    她将两人叫到跟前,关心道,“小鱼,今晚你睡阿瑾的卧室,你不用担心,我让人收拾了一间客房给他。”陆芷颜何尝不盼着抱孙子,正常的父母这会儿估计都恨不得将两个孩子绑一块了。但她不能,她不能见小姑娘孤身一人就欺负人,顾鱼没有父母护着,她能护得到的地方就当为她的父母尽一份爱子之责。

    顾鱼的手被她抓在掌心,手心的皮肤是柔软的。就像她此时的心脏一样,软的不像话。这个别人的母亲,她是何德何能得她所护。她抬头看了一眼傅瑾生,瞧见他无奈的神色,轻声笑道,

    “好,我知道了。”

    “妈……”傅瑾生抚额,哭笑不得,但内心却如同被三月的风掠过,微澜四起。

    “好了,就这么定了,这么晚了你赶紧休息去。”说着,把卧室的钥匙塞进了顾鱼手里,施施然的走了。顾鱼看着手里的一串钥匙,朝傅瑾生歪头笑了笑。

    “我妈这是把卧室所有的备用钥匙都抠出来给你了。”他贴近她耳朵,哄骗道,“晚上,不要锁门。”自那日过后,只要她在家两人都是睡一间的,虽说娇软在怀,傅瑾生也受了不少折磨,但也不曾跟她分开。

    小姑娘正直的摇摇头,“不可以,我答应过你妈妈了。”

    “好姑娘,”他轻轻咬了下嘴边的耳垂,叹道。

    顾鱼面热,微微侧头看他,陆芷颜坐在梳妆桌前梳理头发,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确定,转身问靠在床头看书的丈夫,“老傅,你说小鱼这孩子是不是看起来有些眼熟,这眉眼……”

    傅年摘下眼镜,“你是想说……,”他心中的困惑再次被勾起,但想起自己儿子说的,又立马否决,“不会的,瑾生对她最是了解,小姑娘隔得山高水远的,肯定是我们看错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又加了一句:“其实你细看,也不像,这孩子长得可比那俩人俊多了。”

    陆芷颜无奈的看着他骄傲的神色,笑着捧他:“是是是,您儿子眼光好。”

    傅年得意的笑了笑,表示赞同,他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世面数不胜数,确实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傅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提醒她:“过来睡觉了,你的睡眠时间到了。”

    陆芷颜抬头看了一眼,不知不觉都到十点半了,也不知那两个孩子睡了没。她觉得新奇,家里头一次有了个女孩子,于是忍不住跟丈夫唠嗑:“你说家里养个女孩,要再准备点什么吗,”陆女士自问自答:“裙子?好像没买,也没有买好看的项链首饰……”

    傅年帮她掖了掖被子,跟她面对面,瞧着她这养五岁女娃的兴头,赶忙打断:“睡不睡?想准备什么明天让人陪你去,现在先睡觉。”

    “好吧,那你明天要提醒我。”“行,睡吧。”

    夜深人静的傅宅傅瑾生穿着棉质睡衣,背着手从廊上一头走来,脚步放得很轻。走到一半突然愣了一下,怎么在自家里还跟做贼一样,忍不住笑了,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直起身子往前走到自己的卧室。

    他站在门口,试着转动了门把。毫无阻碍的开了进去,他哄了那么久还是有效的。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为着他特地留床头灯发出轻微的亮光,照着床上一张恬静的睡颜。他掀开被子,轻轻躺进去。身上带着凉气,一时不敢靠近。

    可顾鱼仿佛像梦中有所感应,在他躺下的一秒,就翻了个身缩到他怀里,被他身上的凉气冷得瑟缩还是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傅瑾生拍了拍怀里人的背,安抚了一会儿,身上也暖了,就将人抱紧。意识沉睡前,傅瑾生听到怀里迷迷糊糊传来说话的声音,顾鱼没有抬头,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些许软散:“你妈妈,你爸爸,还有你弟弟,”顿了顿,似乎是在想要说什么,接着肯定的说:“都很好。”

    傅瑾生睁开眼睛低头,确定她是醒的迷糊,也不知道这句话藏了多久,才会在睡觉时都挑出来跟他讲。于是,他开口:“那是因为,你也很好。”让人心生欢喜,久难忘怀。

    “睡吧,乖。”他也闭着眼,轻轻拍着她的背。

    顾鱼在他怀里,再次沉沉睡去。

    15年的冬月,风寒比以往更甚,顾鱼却在这个寒冬因着傅瑾生,遇见了一个如春风度云一样的家庭,成为她人生中的第二道温暖。

    暗夜总是让人心生恐惧,也是最容易制造让人恐惧的氛围。一脸萎靡的男人,躺在沙发上,烟雾缭绕。看了一眼手下人找来的三个打手,一脸不屑:“这么大阵仗做什么,随便找几个流氓混混都能吓破胆。”旁边的下属弯腰回答,“董事长吩咐,要做干净点。”男人哼了一声默认,继续享受嘴边的烟,脸色已是不自然的苍白。

    第二日,傅年临出门前停了停,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提醒陆芷颜:“你昨晚说要给小鱼准备什么来着,别忘了。”

    陆芷颜轻轻拍了额头:“对对,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这孩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大的喜好,我看她跟阿瑾一个样,除了看书就是忙着工作。”

    傅年落得一身轻松,笑道:“你有得琢磨了”,叮嘱她:“记得吃早饭,晚上我顺路去美术院接你一起回来。”

    “我知道了,你走吧,越来越烦人了。”说的是埋怨的话,眉宇间全是幸福的笑。

    傅年走后,陆芷颜问周婶:“文琴,那两个孩子回来了没。”

    周文琴朝门口观望了一下,恰好看到那对璧人从小道走来,连忙回道:“夫人,回来了。”

    “这大冷天的,还把人带出去跑步。”两人走近,陆芷颜看着顾鱼细白的脸被吹得发红,忍不住说道傅瑾生。

    傅瑾生丝毫不觉得自己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跑步是多大的罪恶,反而颇有成就道:“她身体素质不行,我在锻炼她。”

    顾鱼:“……”她转向陆芷颜,试图挽回一些什么,十分真诚的说道:“我觉得,已经很好了。”不用再锻炼了。

    傅瑾生是真的想带着她锻炼身体的,虽然她平日里也跑步,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唯独瑜伽坚持的不错。哪曾想,在陆芷颜脑袋里转一圈,这个主意就直接歪掉了。

    她盯着顾鱼细瘦的身材看,虽然……穿的运动服,也能看得出衣服底下凹凸有致的身材。但她觉得还是太瘦了,往后要是得个不听话的孩子,这身板怎么经得起折腾,所以锻炼好。她拍了拍顾鱼的肩膀,笑道:“好好好,跑跑更健康,让阿瑾陪你一起,身体要锻炼好。”

    顾鱼:“……”傅瑾生不知道陆女士想什么,只是看着顾鱼吃瘪的神态觉得新奇有趣,于是他也就真的笑了,在顾鱼怨怼的眼神中大笑出声。

    陆芷颜看不懂两人的眉来眼去,轻拍了下傅瑾生示意他不要欺负小姑娘,直接扔下二人往厨房走去。

    用完早饭,顾鱼提出要回学校。傅瑾生因为周末老早就打算把公事带回锦溪苑,为得就是与她多相处一点时间。但她却要回学校去,傅瑾生无奈:“怎么又要回去?”接着说:“我今天没上班。”眉头皱紧盯着她。

    顾鱼难得有些内疚,十分歉意的说:“教授临时要出差,我帮他去上下研究生的课,很重要的。”傅瑾生笑道:“老师心真大,研究生的课都给你上。”他信她的能力,但长成这样的研究生导师,估计没人能服气。顾鱼挑眉道:“你觉得我不行?”虽然一开始没人信她,但几节课下来就连同是导师的人都对她赞赏有加。

    傅瑾生顺着回道:“行!怎么不行,我们鱼儿那么厉害。”把顾鱼送回华大,傅瑾生也打道回了公司。

    赵裕平和李润两人见原先说休息的傅瑾生出现在了公司惊了一瞬。李润凑过去问:“老板,你不是今天回锦溪苑了吗?”隐藏的话里跟着一串:不是说好陪小娇妻的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被抛弃了?傅瑾生瞥他一眼,仿佛听出了他的嘲讽,淡淡的说:“最近南非的分公司报上来一个职位空缺,我觉得你挺合适。”

    李润赶忙用手指对捏了下嘴唇,谄媚道:“老板,我错了老板!我觉得我最适合的位置就是跟在您身边,鞍前马后!在所不惜!万死不辞……”

    “闭嘴吧。”傅瑾生打断他,把签好的文件丢给他,一脸冷漠。赵裕平从旁递过一叠文件给傅瑾生:“傅董,南江集团近期有战略部署计划,有几项是针对华宇提出的。”顿了顿,问道:“您看……是放着还是?”

    在他看来,这样的事只是小事,原本不需要向傅瑾生汇报,但牵涉到的必须得重视。换句话说,他觉得以华宇如今的实力,单凭一个顾鱼并不能搅动什么风云。

    傅瑾生看了他一眼,只说道:“我看看,”说着放下手里的烟,认真的翻阅起来。

    李润看着老板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轻笑。一时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向赵裕平递了一个眼神,只见他严肃地摇摇头。

    “尽快采取应对措施,”傅瑾生放下文件,强调:“全力以赴。”说句实话,如果顾鱼早个十年出生,或许现在华宇也许只能占据半壁江山。

    她与他可真是天生就该匹配的,就连赵裕平这种研究过无数对手策略的老手都看不出这份文件的内里玄机。赵裕平确实不解,刚想出口,李润便出口问道:“老板,您打算与顾鱼小姐……对着干吗?”

    虽然这个说法有点不合适,但他们之前一致认为以老板对顾鱼小姐的重视程度,不说放水,起码也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瑾生闻言笑道:“我若是不跟她对着干,损失惨重的就是华宇。况且,如果在华宇全力以赴的战略下,南江还能分得一杯羹,这样的实力放眼整个商界无人敢小瞧。”

    他是信她有这样的能力,更别说在南江这样的策略下,华宇确实必须全力以赴。两人在一旁听完,赵裕平立马道:“傅董,这次是我的失误,请您责罚。”

    傅瑾生这是将华宇作为南江的跳板,这可比任何的放水都来得有重量。

    傅瑾生点点头:“轻敌是大忌,你们两个这次犯了同样的错误。尤其是你,”他抬起下巴点点赵裕平:“你比任何人都经验丰富,好好反思下,回去之后再研究下这份文件,明天上班前提交一份方案。”

    赵裕平低头,惭愧道:“是”

    傅瑾生摆摆手,十分骄傲道:“你们等着看吧。”具体看什么,三人心知肚明,只是老板这一副老父亲的样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家里有个年年考第一的女儿。老父亲的样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家里有个年年考第一的女儿。

    与此同时,乔启明与顾鱼通话再三确认:“华宇是傅瑾生的。”

    顾鱼笑道:“我知道,你放心,在公事上我们不会有任何私交。”

    “倒不是这个,只是看你真舍得下狠手。”乔启明也跟着她笑,调侃她的大公无私,却心底佩服自己如今竟也可以这般若无其事的与她谈到傅瑾生。

    电话里寂静了一瞬间,顾鱼的声音再次传到乔启明耳中,她说:“我们最初走的每一步都是用了心血计算的,华宇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南江想要成为第二个商业王国,必须要过这一关。”

    原来,她都还记得,乔启明抵着话筒轻笑出声。

    晚间的时候,傅瑾生打电话过来说让阿南来接她,顾鱼闲着也没事就走了一段路出来,在校门口等着。

    冬天太冷,原本热闹的校园路上行人寥寥无几,顾鱼瑟缩着身体等了一会儿,突然有些后悔应该直接打车回去的,实在是太冷。在她出神的时候,马路对面似乎出了什么事。

    顾鱼眯着眼望了几眼,想了想,走了过去。走到时才发现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哭,她蹲下身,刚想问他家在哪。那孩子就拉着她的手,往拐角的巷子里带。等顾鱼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从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掌风,她迅速弯腰拉过男孩,就地滚了两圈转身过来看。

    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独眼男人,不等她细看,黑衣男人抽出刀具,立即发起攻势。顾鱼将小男孩推到最里面,回身抬脚踢向男人的手背,却被他躲过

    对面的男人似是被她惊到,瞬间正色,开始狠厉的攻击。与此同时,一辆黑色面包车上,两个黑衣男人一看情形不对,原本是打晕了带走的小事,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个练家子,于是两人迅速下车,从侧方对顾鱼展开攻势。

    顾鱼气息不稳地后退,她学的这些功夫,对付一个专业的杀手都费力,更别说一下子对付三个。这些人来路不明,她得想个办法才行,不然落到他们手中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但黑衣男人并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仅几秒就同时攻向她。下一瞬间,锋利的刀子透过顾鱼厚重的外套直接扎进她的手臂,并在顾鱼踢中他胸膛后退时,向手臂下方划去。另一个男人直接抄起钢管打向顾鱼的膝盖弯,她支撑不住,双膝跪在地上。疼痛淹没了她的意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只见他似被吓呆了,双眼无神的看着这边。

    “你们是谁派来的?”她抬头问,左手不动声色的探入口袋摸手机,双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

    为首的黑衣人哧笑了一声:“识相的跟我们走就对了,免得受这些皮肉之苦。”

    他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也看得清眼前这个看着瘦弱不堪一击的女人,眼中藏着深不可测的冷静,这份冷静让他不得不速战速决。他向另外两人招手,示意他们直接动手抓人。

    顾鱼眼看着另外两人迅速向她靠近,伸出抓手机的左手举起来,说道:“等下,走,我跟你们走。”怕他们不信,举起右手:“我已经受伤了,我很怕疼,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独眼黑衣男看了她一会儿,很快就信了她的话,转头示意另外两人。“不要碰我,我自己走。想必你们背后的人要看到的应该是个活人,而不是个死人。”

    顾鱼侧身避开两人伸过来的手,冷漠的出口。两人强硬的想拖着她走,被为首的男人抬手止住。她说的没错,要是她出了什么差错,不好交差的是他们。

    于是他催促道:“快走,上车。”顾鱼停了停,问他:“那个孩子呢?”

    “自然会有人来找他。”果然,她隐约猜到究竟是谁要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她得罪过的人不多,能有这样深仇大恨的更少。

    这次就连傅瑾生派在她身边的人也不见了,那是她对华悦反击之后,傅瑾生似有预料一般,坚持要让人跟着她,可她都不见了这么久,跟着她的人还未发现,说明还有另外一批人拦住了他们。

    顾鱼走得慢,快了,她刚刚紧急之下给阿南发出了手机定位。阿南是原本就要来接她的,如果幸运的话,保护她的人能够脱身也一定是同时找她,并且联系傅瑾生和阿南。她只能拖时间,她回身看了一眼巷角的路灯,希望来得及。

    “快走!”左边的男人忍不住,骂骂咧咧的推搡了顾鱼一下。顾鱼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险些再次跪倒。她身上除了手臂上血流不止的伤口,膝盖和腿弯都受了伤,但她咬着牙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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