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旦讲述谷莉菲每隔半个月或一个月,必定会消失两三天时间,不知去往何处时,三位狩魂师长交换了一抹别有意味的眼色。
“如今看来,他所说是真的,两个完全独立的地方,毕竟是几代人奋斗的结果,怎么说也该有所布置。你要做好失去这一样本的心理准备,我感觉上面在这场交易中,获益颇丰啊。”丰城悠悠地说道。
事情越说越明,公孙丽德也不是执拗之人,至于谷莉菲被她盯上,完全是因为布蓝的关系!发现端倪,顺着往下查,只是公孙丽德的随手为之,没想到却给组织带来了个意外之喜,着实令她惊诧。
“这块肥肉让某些魑魅魍魉都现身了,看来得盯紧着点,隐藏价值很大。”公孙丽德调侃了一句。
她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丰城和益縢听的,不过两位狩魂师长似乎对布蓝没兴趣,并未接话。
而艾莎微微端坐,扭动了下腰肢,眼里满是火热之意,期望再次立功,却不好张口说话,只能干等着。
反观林旦,他就淡定很多,一副平静的模样,他认为猜谜语似的会议很伤脑。
无聊的会议最后,艾莎终于等到了机遇,只是多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林旦。他们将共同完成持续监视布蓝这一任务,尽管很不情愿,但立功的机会难得,只好捏着鼻子认下。
其余人走后,会议室显得空荡,公孙丽德捏了捏眉心,随后望向窗外,阳光透射进来,不温暖,她恍然——再过几天就进入十一月了。
会议室门外,香兰靠着墙,在等人。
不久后,大门被拉开,公孙丽德从里头走出来,扫了一眼自家妹子,轻声道:“走吧。”
两人迈动的步伐不大,走得慢。
没有得到回应,公孙丽德问道:“跟他交过手,感觉怎样?”
只字未提香兰受伤的事情,反而让当事人暗自松了口气,香兰回道:“普普通通。”
“你把那件东西交给他了?”
香兰心头一惊,想说谎蒙混过去,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声叹息,微垂着头,用鼻音轻“嗯”,以示承认。
公孙丽德对于香兰的坦白,感到微微讶异,说:“他可是件不错的玩具,你要是喜欢,让给你也无妨。”
香兰抬起头,脸上露出微恼的表情,怒道:“鬼才喜欢他!”
公孙丽德张开左手,扳着香兰的左肩头,两姐妹距离拉近。公孙丽德温柔地说道:“那些老家伙全部是顽固不化的保守派,但是,你有了自己要走的路,我也不多说,免得惹你烦厌,想做就去做,我支持你。”
感受着肩头上那只手掌传来的温暖,香兰把头靠在姐姐的肩膀,呢喃道:“姐,是我拖累了你……”
上午的阳光明媚,布蓝驾驶着昨晚“借来”的轿车,快速驶离“断云山”。谷莉菲仍旧昏迷不醒,布蓝把她安放在后座,小猴解除匿隐状态,坐在副驾驶。
脸色数度变幻,布蓝讲出了心中迷惑,“果然,我还是觉得他们很奇怪。”
小猴明知故问,“什么奇怪?”
“人家救了我,还心生疑虑,我知道很不合适,但如果不深入考虑,被带进死胡同,我心难安。
要说哪里值得怀疑,可能是他们倒地的方式不对,陶诚应该没问题,值得怀疑的,是林旦!”布蓝目光微凝,越发确定心中所想。
“哦?”小猴来了兴趣。
布蓝目视前方,道:“那个女人的匕首很快,哪怕是正面面对,依然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然而林旦却像早有预料,转身抵挡!”
小猴内心冷笑,那些人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细节没处理好,反倒被这小子看出端倪,如今,它不说点什么,恐怕很难掩饰过去。当然,前提是不会加快他踏足第四区的进程。
稍作沉思状,小猴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其实有两个人早就醒来了,他们身上的创伤轻重也存在差别。”
“也就是说,他们演了一出戏给我看,目的是让我憎恨?”布蓝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心头烧起一团火。
“有时候换个角度看问题也不错,比如,他们为何急着‘死掉’?顺着这个问题,是不是能够延伸出另外一个问题,例如,想通过你的嘴,让谁知道他们已经‘死掉’?”小猴目中精光微闪。
受到小猴的启发,突然间,布蓝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胸口的怒火,也熄灭了一些。
他看向后视镜里的安睡的谷莉菲,忽然露出了笑容,说道:“谢谢你,猿哥。”
小猴原本想嗤笑以对,被它抑制住,转而看向车窗外,问道:“现在准备去哪?”
“我想先在第一区找个落脚的地方,等她醒来,免得遗漏重要的东西。”布蓝说出自己的打算。
表面上是这么说,实际上,小猴心里亮堂着,知道布蓝想留下线索,好让身后的那伙人追上来——他不亲眼目睹真相,心里头的疙瘩就去不掉。
“隔壁就是第七区,”小猴取出一份纸质地图,“不跟你家老爷子见上一面?”
布蓝目光微闪,说:“还不到时候。”
小猴对别人的私事懒得多管,遂不再言语,顺其自然。刚才从地图上它看到,如果布蓝继续南下,经过第二、三区之后,就是第四区,因此,它有些担忧,眼睛不由地扫了布蓝的双腿一眼……
进入热闹的城区,在寻找落脚点的时候,布蓝也顺便采购了一些物品,其中就包括谷莉菲的换洗衣物等。
当踏进女装区时,尽管已经不断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但布蓝还是羞臊得满脸通红。他无法保持镇定,衣服一律选中码,可见到款式、颜色、大小各异的罩子后,布蓝差些气得晕倒。
而几名导购和女顾客都投以莫名意味的眼神,有赞赏、惊讶、嫌恶等不一而足。
最后,按照他青涩的揣度,帮谷莉菲挑选了颜色偏淡,C号的罩子,结账后,逃也似的跑掉了。
这将是布蓝一生中难忘的体验……
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酒店,订了一间双人房,安顿洗漱好之后,布蓝从随身携带的“不知道”里取出炊具,利用采购的新鲜食材,为自己整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能吃饱饭,是幸福的,所以布蓝的心情好了许多。
虽然从谷莉菲脸色判断不出她是否缺乏营养,但以防万一,布蓝还是为她熬了一锅小米粥。
疲倦如潮水涌来,布蓝负伤在身,着实太累,便不作他想,倒头就睡。
当布蓝睡醒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迷糊间听到筷子与碗盘碰撞的声响,他揉揉眼,原来谷莉菲已醒过来了,她恰好吃光一碗小米粥,两人目光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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