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漠青府内。
寻云得知苗尔故意陷害,怒目圆睁,道,“苗尔,我知你冷酷无情,却没想竟如此心狠手辣!”
君漠青看他这幅模样,劝道,“贤侄,苗族掌管五族这么多年,横行霸道惯了,一向不将我们其余四族放在眼里。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苗族如今势力太大,想要报仇,也不是贤侄你一人之力,可以为之的。”
“报仇?”寻云苦笑道,“我如今自身难保,何谈报仇呀!唉!”
“贤侄可不能这么想,苗尔对你下手,就是对寻族下手。虽然你父亲威势还在,但是也不问寻族之事许久,何况年事已高,也是有心无力。你二弟年纪尚幼,接掌寻族,为时尚早。你这一走,寻族短时间内,怕是一片混乱呀。她苗尔若是趁机打压,接管你寻族产业,你的老父和你幼弟,今后将何去何从呀!”
寻云一听,急忙道,“叔父,你与我父交情深厚,不可看着他们。。。”
“那是自然。只是,我君族势弱,如今形势,也不敢与她硬碰硬。不过,贤侄,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一直暗中调查,知道了一些事情。。。”
“哦?!叔父调查出什么?”
“当年艺石城外,一干野匪作乱,烧杀抢掠,扰我五族,寻老弟可记得?”
“怎会忘记!我艺石派出多少精锐平乱,都牺牲了。是苗尔孤身与那匪首谈判,平了这乱局。那次事件,险些毁了我五族,也是苗尔捐出苗族大半资产,才让艺石得以渡过危机。”
“哼!看似如此,但寻老弟就不想知道其中内情吗?”
“叔父不妨直言!”
“苗尔年纪轻轻,没有威望,继承族首,引得众人非议。恰巧,这时野匪作乱,我们那么多族人都牺牲了,她一个年轻女娃,竟敢与那悍匪谈条件,还一举成功。贤侄,就不觉得奇怪吗?!”
“叔父的意思是,苗尔为了博取信任,自编自演了一套闹剧?但是,她带领苗族子弟捐出财石,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呀!”
“贤侄,可听过‘五族宝藏’?”
“听父亲说过一二,但是年代久远,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而已。”
“哈哈哈,确实年代久远,但却不是传说。也不怪贤侄不知道,怕是连你父亲也以为是传说而已。”
“难道真的有宝藏?!”
“正是!只不过,这宝藏多年前就不再是五族共享的秘密了,因怕流传出去,百年前已立下规矩,关于宝藏的秘密,只传于历任族首。她苗族子弟,几百年来都是族首的继任者,这秘密除了苗人天和苗尔,怕是没人知道了!不然她怎敢动用苗族自身基业,去救艺石城?!”
见寻云将信将疑,君漠青又说,“贤侄,你真的甘心被此等小女子算计,离开寻族?”
“我!”寻云又是苦笑,“还能做什么!”
“不瞒贤侄,这些年,我一直寻找苗尔这些勾当的证据,以及,那五族宝藏!”
听到君漠青说自己在寻找宝藏,寻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
君漠青解释道,“贤侄不要误会,我人微言轻,若直接说出这些事,怕其余几位族长也不会相信。若再被苗尔反咬一口,岂不是得不偿失。而我的如今所做的,也不过是为了我们其余几族和艺石城的未来!”
“这么说,叔父已经知道宝藏所在?”
“宝藏就在静艺村某处,只是那入口,却。。。”
“不知。。。叔父今日告知这些,希望我做什么?”
“哈哈哈,贤侄果然是爽快之人。实不相瞒,我希望贤侄你,与我一同维护五族,有朝一日撕开苗族的真面目!”
寻云无奈道,“我如今一无所有,还能帮叔父做什么!”
“贤侄不必如此自嘲,你寻族是第二大族,你在艺石的威望不亚于苗尔,若不是今日之事,下届五族大会,族首我一定选你。他日,我们揭穿苗尔,由贤侄你站出来,说出真相,众人不会不服。只是。。。此事一时也是急不得,恐怕贤侄还需先在我这里委屈一下。”
寻云思忖一番,说道,“叔父可否容我考虑一段时间。”
“当然,当然,我也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安顿好水姑娘,才能无后顾之忧,如果需要我的帮助。。。”
寻云婉拒道,“叔父,苗尔虽害我,但是我有错在先。若不是我爱恋云烟,坏了五族规矩,也不会给她机会。我寻云是敢作敢当的男儿,该承受的还是要承受!”
“好!我没有看错人!既然贤侄这般坚决,我也不便说什么!等你想清楚,随时过来找我。”
“那寻云就先告辞了。”
寻云刚一离开,君漠青便立刻换了脸色。
“派人看好他!”
路辰从隐秘处走了出来,答道,“是!”
“那两人身份确认了吗?”
“首领,已确认,其中一人,确是徒兆三子。”
“好,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未曾清醒。”
“嗯,看管好了。”
“属下明白,那属下告退。”
“去吧。”
寻云离开后,对方才对话多有考虑,便问水云烟,“烟儿,你是如何得到那毒药的?”
水云烟委屈道,“那日,我去求拜你我姻缘,一位道长告诉我,说,说你已有婚约在身,我后来才知,你与族首,已经定了婚约。。。”
“我并非刻意隐瞒,只是不知如何相告,我,我也是。。。”
“云郎,不必说了。我知你真心,此生足以。”
“那毒药呢?”
“那道长说你我命定无缘,来世才能在一起。我,我便有了轻生之念。那‘浮云流烟’本是为你而做,我既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就想在这舞曲中,留下最后的水云烟。。。只希望弥留之时不太痛苦,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不美的样子。。。”说着,她微微拭泪。
“你便求了那药?!那道士也便给你了?!”
“也是我百般苦求,道长自知不该如此,答应为我超度,来世与你重聚!”
“一派胡言!”
见寻云发怒,水云烟忙安慰道,“云郎莫要生气,我也不知,会令你。。。”
“我不是说你。”寻云握住水云烟的手,“那道士身为修神求道之人,竟给你毒药劝你自尽,你若是死了,我。。。”
“好了,云郎,我这不完好无损站在你面前吗,反倒是我,害了你。”
“哪有什么害不害的,若不是我以前懦弱,唉!”寻云振作精神,笑道,“如今这样也好了,一身轻松,以后你我二人逍遥快活,再不用理会那些个五族规矩了!”
水云烟倚靠在寻云胸口,她怎会不知道寻云现在心中苦涩。他这样说,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面对未来,寻云一筹莫展,从小在五族长大的他,离开艺石城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此刻,他和水云烟都已退去一身浮华,彼此为伴。天已然亮了,竟还落下了无根水,再无时间给他二人逗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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