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
卫大牛所谓的兵不血刃,也仅仅是指自己这一方。
对于敌人,他可就没那么仁慈了。
漠下镇与南漠的战争,从被卫大牛挑起来,他就不会再让双方停战。
随着战事胶着,中间有几次,又方均是想要停战的。
可都因这样那样的事,战打得反而越来越厉害。
对于漠下镇这杯羹,东邻海西郡自然也想分一份。
邓玉这边其实也其本上做好了一切准备,只是没有机会动手。
都尉府可不是开玩笑的。
费道成管制下的都尉府,那可真是连只苍蝇都会不出去。
将近两个月的战事,从夏打到了秋收。
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卫大牛还在等。
他在等海西郡的消息。
夜已经很深了,但卫大牛却了无睡意。
这是他占了柳城以来,第一次最为关键的时刻。
打战从来不是只有骁勇善战,还有许多方面的顾虑。
三国吕布能打,可也最终是自己带着兵,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防守。
最终沦为阶下囚。
终于一道黑影进到他的屋里,卫大牛没有抬眼。
那人恭敬地说:
“有海倭骚扰海西。”
说完,将一份东西,放到了卫大牛的桌上。
卫大牛示意他出去。
拿起那封密信看,深沉的面上,有一丝复杂,但终还是放松了些许。
将密信烧了,卫大牛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上,从容地走了出去。
直奔费道成的院子。
费道成也没有睡,卫大牛等的也正是他等的。
一见卫大牛来,费道成便就猜着了,但仍是问:
“可以了?”
此时两个人的脸上,都显示着凝重。
卫大牛点头,此时的神情倒是真的有些复杂,说:
“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心狠?”
费道成看不过邓玉已经许久了。
说实话,费道成无论怎么理解,也理解不了邓玉每次看他,都是一副可怜他的模样。
可怜他什么?
费道成冷酷一笑。
自己的媳妇哪里好,他自己知道。
邓玉简直就是个自恋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她就怎么能认为,都尉府里的男人,都会喜欢她?
费道成没有一丝温度的说:
“她那是自找的,你给过她多少机会了?”
话虽如此,但邓玉对卫大牛还是不错的。
卫大牛心下有些不忍,但仍是说:
“一切按着计划行事吧,留着她早晚也是个祸害。”
语气却是非常的决绝。
对他不错的人多了,在被人威胁的时候,他能下令让人一箭射死赵月娥。
在卫大牛的心里,邓玉可从来没比过赵月娥。
不管小时候在赵家如何,毕竟赵家还是收留了他。
他不能说因为赵家对他不够好,就去恨赵家,或是赵家的人。
毕竟若是没有赵家的收留,他的生活就只有更惨。
这一点,卫大牛可是想得十分的明白。
留来留去留出仇的,都是只会报怨的窝囊废。
人家好歹还是养了你。
但算计身边对自己还不错的人,心情到底还是不那么美秒。
从费家出来,卫大牛在都尉府里,毫无目的游走着。
刚入秋的天气,白天还挺热。
可到了晚上,却颇有些凉。
飒飒的微风扶过树叶,月明星稀,天高似洗。
等到卫大牛回过神来,却发现,他居然走到了兴荣居的门口。
此时已经是凌晨,再晚睡的,这个点儿也已经睡着了。
卫大牛有些不解自己怎么会无意走到这儿来。
摇了摇头,转身打算回去。
才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紧接着做了件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
他一个飞身,竟然翻墙进到兴荣居里。
叶心盈因为怕自己露馅,晚上睡觉,只让孙平安陪着她。
有时候孙平安会睡外面,也有时候会与叶心盈一起睡。
卫大牛轻轻地撬开门,扫了眼外屋的床。
没人!
说明今天孙平安是陪着叶心盈,睡在里屋的床上。
卫大牛心下,暗骂了声叶心盈。
屋里有孙平安,他更应该走。
可是卫大牛自己也不能理解,他就那么高抬脚,轻落步的摸了进去。
黑夜里,练过功夫的他,眼睛能夜视。
快准狠的确定孙平安的方位,一个箭步扑到床上,照着孙平安的昏睡穴一点。
然后一个木棍照着他的头就是一下。
幸好卫大牛反应快,飞快的闪开,但肩上仍是狠狠挨了一下。
卫大牛痛得“哼”了声。
叶心盈听到声音,吓得僵住了。
卫大牛?
不是吧?
他半夜摸她这儿来干嘛?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叶心盈的脑子里闪了出来。
不过全没有答案。
叶心盈一头雾水。
在黑暗中呆了会儿,叶心盈也适应了,依稀能看出来,站在床前的高大身影是卫大牛。
卫大牛伸手,将叶心盈手里的木棍拿到手里。
肩还是疼。
叶心盈那一下,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要一下击中头部……
卫大牛忍不住,为自己的头,捏了把汗。
将木棍放到床边地上,卫大牛仍是忍不住低吼:
“你这个女人,干嘛没事床上还放这个东西?”
叶心盈也知道刚才自己下了狠手,有些心虚地说:
“习惯了啊。以前跟着丁妈在乡下时,总有流氓什么的,我们住的房子又不牢固,要不这样小心,早就被人吃了。”
卫大牛瞪叶心盈:
“都尉府还用得着你自己防身?”
叶心盈想说:
“现在不就用着了?”
不过隔着黑暗,也感觉到卫大牛的怒气。
咽了咽口水,叶心盈选择了沉默,没敢再刺激卫大牛。
卫大牛又是一声冷哼,然后弯身,将孙平安抱了走来。
叶心盈大惊,拉着卫大牛说:
“喂,你想干嘛?你把孙平安怎么了?”
不会是看孙平安貌美如花,想将孙平安弄走那啥了?
一这样想,叶心盈拉着卫大牛胳膊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
卫大牛看出叶心盈误会,白了她一眼,说:
“我只是把她抱外屋睡去。还有,我点了她的昏睡穴,睡到明早上,自己就醒了。”
瞥了眼叶心盈,卫大牛闲闲地问:
“你以为我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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