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开车,我一会儿就过来。”她轻声对季云修吩咐了一句,从她的脸色就看得出来,她其实并不想见那个擅作主张,多管闲事的人。
季云修犹豫了一会儿,从宋召栩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猜出他背后的人是薄厉森了。
她和薄厉森的交集只有那晚,被人下药后的缠绵。现在薄厉森护着她像护着自己女人的架势,到让他喘喘不安起来。
“您……快去快回,我就在外面。”季云修满心疑虑的应了一声,迈开长腿率先走出去。
宋召栩和楚放对视一眼,都识趣的走向车库。
林落楚脚踩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朝着宋召栩指的方向走去。刚刚在看守室里站了接近两个小时,双腿早就麻了,现在走起路来颤巍巍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走到警察厅的门口,她回头扫了一眼这里的构造,十六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那些人对付人的手段也还是同样卑鄙拙劣。
突然一只大手一拉,强行把她带入一个结实的怀里。她站在门口根本没有看到靠墙而立的薄厉森,他拉她的时候她还处于思绪放空的状态。
被他一扯,她整个人立即紧绷起来。
薄厉森低头瞧着她头上的伤,眼底一片灰暗,大手覆在她的头顶来回轻抚,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怎么伤成这样了?”
他低沉克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林落楚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睛,里面燃起的怒火差点把她都熔了。
她伸手推开他,向后退了两步,想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薄厉森!”
他邪笑着又一步跨到她跟前,长指勾起她的下颌,俯身毫无预兆的吻上她饱满的唇,霸道而缠绵。
他手上用了不少力道,疼得她几乎要叫出来。
“嗯?”
林落楚的思绪都被他的这个吻打乱,原本想着他会威胁她,挖苦讥讽她,可在她面前的他却是满腹怨气。他莫名其妙的吻她究竟是几个意思,便宜占上瘾了?
林落楚想到这里,压在心里的那股子火气就突突向上涌。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扬手就是一巴掌。
薄厉森大手在半空中把她的手拦下来,反剪到她身后,另一只手也被他牢牢禁锢在手心,他顺势转身反将她逼到墙角。
他粗暴的动作让林落楚本就受伤的手臂又是一阵巨疼,后背狠狠撞在坚硬的墙上,像一团火在烧。
她疼得长嘶一声,看着他的双眸多出几分怨恨来。
“薄厉森你还有完没完?堂堂薄氏集团的总裁,难道就只会欺负女人吗?抑或是薄先生觉得我很好欺负?”她脸色很难看,也不知是被他气的还是因为刚刚的车祸。
其实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薄厉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墙角堆了一地的烟头,他刚刚的心情可见一斑。
“你这是在威胁你的救命恩人?”他锐利的眼神定格在她脸上,语气比之前冷了一倍不止。
不过是把她从牢里捞出来,救命恩人还谈不上。就算他不出手季云修也会想办法带她出来,在林落楚眼中他的出手相助就是多余的。
林落楚扭头避开他热切的目光,双手不安的反撑在墙上,声音很轻很淡。“既然薄先生这么不情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张黑色镶钻的银行卡递给他。
“这是宋先生出场的劳务费,之后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劳薄总费心。”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他为她做些什么,现在不用以后也用不着。
最好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干涉谁。
薄厉森瞥了眼她葱白指上精致的银行卡,目光森森,她出手倒是阔绰。
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拽着她的手,朝警察厅走去。
他薄厉森会缺她那点小钱?这女人真的是天真过了头。既然看守室还没待够,他不介意让她再重温一遍。
林落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双腿一软跌在地上,等到薄厉森反应过来想去扶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脸色苍白到看不见半丝血色,几缕细发散落下来,衬衣领口上还有几滴血没来得及清理,她的狼狈他都看在眼里,却还是没克制住心中越烧越旺的怒气。
薄厉森蹲下来,想看看她膝盖上的伤口。
“别碰我!”她鼻音浓浓的吐出两个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盈眶而出。
他彻底愣住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不堪一击的模样,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眼中确确实实是她那张委屈难受的小脸,除此之外在没别的。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阿楚……”
他放柔了声音,是对别人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强撑着顺着墙根爬起来,眼神凌厉的射向他,眼底满是讥诮。“阿楚?呵,薄总以为咱们很熟吗?”
“比起你那个冤大头未婚夫,我们还不算熟?”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
“我的女人,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林落楚瞳孔倏地放大,怎么也想不到宛城矜贵的薄先生会说出这种话。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提起那件事,难道就要因为那件事一辈子和她纠缠不清吗?
林落楚有气且怒,藏在身后的手指捏得发白。抬头看他,脸上是潺潺的笑意,眼神却冷冽摄人。“呵,你的女人,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莫说是被人下药后的一夜情,就算是我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你顶多也只能算的上是我的半个情人。你听好了,我的男朋友,未婚夫,以后的丈夫只能是李谦一个,你什么都不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她笃定地道,完全没有给他们留任何余地。
他被林落楚的话彻底激怒,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她的下颌,让她原本就十分苍白的脸更加苍白。
他一双凤眸危险的眯起,盯着她仿佛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她身体再不适,也强撑着不喊一句疼,就这么冷静的看着他,等他什么时候觉得无趣了,再放她走。
“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他另一只手抚在她的肩上,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的下颌都快被他捏碎了,她别开眼死死咬着牙,不肯向他示弱。
薄厉森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手指捏着她的下颌,稍稍用了点力。“说!”
林落楚疼得直皱眉,整颗心都揪作一团。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还是你耳聋听不明白别人在说什么!”
她有几分不耐的低吼,几句话音量不大气势却十足。每一声都牵动着头上的伤口,她觉得她的头肯定破了很大一条口子,不然怎么会这么疼,这么昏,连薄厉森的脸都越来越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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