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人长臂一揽,把她和衣拢到怀里,这一揽把她冻得打了个寒颤。浓浓的烟草味夹杂着一股清冽的香水味,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冷冽的声音跟他的身体一样冰冷。
“刚领完证就往娘家跑,你长本事了啊!”他凶狠的磨着牙,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卧室的温度逐渐升高,他身上的寒气仍然很重,她把他的手拉进被子里焐热。扭头歪进他怀里,像只在外面厮杀受了伤的小狐狸找到了自己的靠山。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她较真的摸摸他的脸,耳朵脖颈,弄得他腹下生出一股邪火。
薄历森一把捉住她那双不安分的爪子,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哑着嗓子道:“薄太太,你摸够了没有?”
林落楚没有看到他眼内燃气的欲火,分了一半棉被给他,又感受到他穿着外套就躺下来了,仰头认真地问他。“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薄历森长臂一揽把她锁到怀里,看着极力讨好自己的小娇妻,心中的醋意消弭大半,蹭到她滑软的肩头。“夫人,麻烦你看看时间,现在都几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薄历森的语气有些抱怨,要不是她临时变卦躲到林宅来,他也不用大半夜的赶过来爬她的床。
“那你也不能穿着衣服睡觉呀!”她终于说出自己对他半夜摸进来,最不满的地方。
薄历森乐得开怀大笑,没有放过任何调侃她的机会。
林落楚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翻身打算背对着他,却又被薄历森强行扳过来。他摸着她柔美的侧脸,凑过去柔情满怀地亲了亲,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是谁惹了我们薄太太,让她牵连到她老公身上来。”
她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她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来,他怎么知道她心情不佳。
“你怎么……”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头,在黑夜里盯着他漆黑却又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睛。“你还要睡觉吗?”
废话,他被气得一夜难眠,更深露重来找她不就是为了和她一起睡吗?
没有等他回答,她已经“吧嗒”一声打开台灯,昏黄的光迅速照进房间每个角落。开了灯她才发现,自己今天这套睡衣领口开的很低,被他困在怀里戳来揉去,轻薄的绸缎睡衣滑到肩头,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拉好衣服,又被薄历森扯下来。
他闪着一双勾人的眸子,好笑又好气地道:“看都看了,你现在拉上来还有什么用?就这样吧,我喜欢!”
林落楚一把拍开他的大掌,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狠狠瞪了他几眼,重重的把衣服拉回来,像示威一样。
“薄厉森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你脑袋里每天除了床上那点事就没别的了是吧!”她坐到床角,表示对他无耻的行径感到深恶痛绝,一怒之下把棉被全卷走了。
“我又不是柳下惠。”他傲娇的扭头,忍不住嘀咕一句。
摆在他面前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穿着低胸睡衣睡在他身旁,又是他的合法妻子,他能不激动吗?
林落楚抱膝坐到床头,空出大半张床给他。薄厉森褪下外套呈大字形躺到床上,屋内气温已经稳定下来,就算被子被她全拿走他也不会觉得冷。
“说说看,今天都遭遇了什么?”他把手放到头下枕着,她不睡他注定睡不好,就只能陪着她。
林落楚咬着唇角,低头思考着什么。
屋内寂静无声,甚至连两人之间的呼吸声都及轻及浅,微不可闻。
她突然扭头看向他,暖色灯光下她秀丽的脸庞柔和了许多,一双灵动的眼睛盛满光彩。
她看着他认真地问:“你会骗我吗?”问完之后她马上就后悔了,他们之间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任性两个字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如同笑话一般。
她扭头看向窗外暗沉沉的天空,冬季寒冷的夜晚,几颗浑浊的星星孤寂的挂在天边,闪着微弱的光。
他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在他眼里这还称不上是一个问题。
他把她重新抱到怀里,重重吻了吻,温润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全然不似刚刚的冰冷。
“被骗了?薄太太怎么这么可怜!”他温柔的抚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十分规律,林落楚严重怀疑他有撸猫的习惯。
被他带入一个“危险”的位置,林落楚立即警惕起来,用力蹬了蹬,却被看守的更加严紧。
“别动,我就抱抱你,你要再这么动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林落楚知道他一向说话算话,说过不动她就一定不会动她,她温顺的窝在他怀里,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在一起安静的躺了一会儿,他双臂环绕着她,她听到他胸口如鼓的心跳声,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这一次不在是因为空调,而是因为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
在意识处于完全清楚的状态下,她第一次这么靠近一个男人。他身上的温度,清列的香水味都似乎要同她融在一起,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猛烈跳动,仿佛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在怀里扭了几下,翻身背对着他。薄历森没有再动她,微微磕着双眼,享受在他人生中难得的好时光。
林落楚中间迷迷糊糊睡过去几次,再起来已是日上三竿,宋妈端着早点上楼来,她才悠悠转醒。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脑袋暂时放空。要不是看到阳台上满地烟头,她会觉得昨晚的薄历森只是她的南柯一梦。
宋妈把早点摆到桌子上,回头见林落楚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急忙催她去卫生间洗漱。
“宋妈现在几点了?”
宋妈严厉的看向她,在这个家服侍了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家小姐这么晚起床,不得不感叹这位新姑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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