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助理开车把他送回李宅,天上几颗零落的星闪耀着微弱的光,李宅整座别墅区黯淡无光,一切都隐在夜色里,寂静无声。
金助理把他扶进房间,他眯着眼有几分醉态,但意识还算清醒。
“李总,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季助理抽身想走。
李鸾紧紧抓着他,不满地冷哼。“他们都会叫她总裁,你却叫我林总。”
金助理看着他那股认真劲,忍不住傻眼。
他依言喊了一声“总裁”,他果真开心的应了一声,心满意足的松开他歪在沙发里假寐。
他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开始松开领带脱掉外套,拿着浴衣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流声,这时昏暗的屋内,一个纤细的人影从外面窜进来,左右瞧了一遍,看到整洁宽大的大床,毫不犹豫掀开被子睡进去。
李鸾洗完澡出来,用干毛巾擦着头上的水珠,目光落在床上那块小小的凸起上,脸色骤然一冷。
他拿上衣服正准备出门,床上的人听到动静,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件暴露的粉色睡裙,匆匆忙忙追过来紧紧揪着他的衣角。
“表哥,都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去呀?”她的手慢慢爬上他的肩,如葱花般白嫩的手指,轻缓的摩挲他的皮肤。
“松开!”他冷声道,掩饰不住的嫌恶。
周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到这里,被他这么一吼,眼一红就要掉出泪来。
李鸾背对着她始终没有扭过身来看她一眼,见她迟迟没拿来她的手,眼底阴郁之气翻腾而起。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是我的表妹,大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冷冷地道,似乎忍无可忍,宽大的手把她的玉指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周茹见他不为所动,干脆整个人都扑倒他身上去,两只小手紧紧扣在一起,不依不饶地道:“我又不是你的亲表妹,我就是喜欢你,表哥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表哥!”
她口口声声叫着他表哥,满嘴说辞。她越叫他就越气闷,他从没想过他还会有这一天。
“在我没发火之前,给我滚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他丝毫不为所动,冷声威吓她。
周茹平时就十分惧怕他,被他一吓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她嘤咛一声,李鸾已经毫不客气的推开她,把她关到门外。
“林宅以后不许再来。”
周茹裹着身上单薄的睡裙,难堪的站在门口。她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她都主动送上门了,他却亲自把她赶了出来。
外面天寒地冻,没一会儿她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掉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门关的那样严实,她没有办法只能先回自己的房间去。
刚走到楼梯拐角处,他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宋凌滚进来,把床单换了。”
即使是在深夜,他也忍受不了他的床上有她的气息,他的声音那样大,似乎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
宋凌远远听到动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上拖鞋就急匆匆跑进来。
不一会儿,她听到门重重的碰到墙上,咯吱一声又慢慢合上。
李鸾穿戴整齐出去,坐到自己的座驾上,手握方向盘,却又觉得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经过一番折腾,仅有的一点醉意也消失殆尽。有时候他真想好好大醉一场,总是清醒着,就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他想起林落楚在芝加哥时的情形,他每天工作到很晚,季云修每晚发回来的消息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一天一天过得平淡又充实。
那个傻姑娘聪明又努力,像一朵朝气蓬勃的向日葵,总能散发出蓬勃的生机。她常常彻夜难眠,在梦中呓语最多的还是心中满满的仇恨。
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姑娘,是她心尖上的姑娘,是他一眼就看中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姑娘。
他好几次看到她受伤的消息,就控制不住想要抛弃一切去找她,可是四年来他一次都没去过。
他不止一次的嫉妒着季云修,是他把他派到她身边,保护她不受伤害,可他却是离她最近的人。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没有他,他就会把她从芝加哥小镇上接回来,风风光光迎她进门。
可自她回来,什么都变了,季云修不再给他传递消息,林落楚待他也如同陌生人一般。
寂静的别墅区,没有一丝灯光。
他抽完手中的烟,拧灭在脚下。冬季的夜晚,冷冽的狂风呼呼作响,吹起他的衣角在风中乱舞。在车外站了良久,他冻得快没了知觉,心中那片柔软的地方才不似刚刚那般痛楚,方才作罢。
林落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伸手摸到一俱滚烫的身体,她开始惊了一下,后来想到这几天晚上都是这样,就又老实的躺下来,只是下意识的睡远了些。
她收回手,像只温柔的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双眼骨碌碌的睁着,像宝石一样闪耀。她静静的躺着,没什么睡意,不知道薄厉森有没有睡着。
从前季云修在她屋里打地铺的时候,她半夜醒来他总会送上一杯温开水。
她不知道他是被自己吵醒了,还是和她一样失眠了,总之她一醒他必然会知道。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被他细心体贴的照顾着。可他不是陆氏抑或林氏派来的人,他还骗了她这么久,一句话也不肯解释。
一只灼热的大掌悄然抓住她白皙的脚裸,他用力一扯,原本抱膝坐着的人被他扯到怀里,两人的身体顺势纠缠到一起。
林落楚正想着季云修的事,被他这生猛的一扯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不住喘息,又凶又狠的瞪向他。
“薄厉森你快放开我,谁准你上我的床了?给我出去。”
她扑腾两下想从他的怀里出来,他却紧紧抱住不肯撒手。还十分怜爱的在她脸上舔了舔,无不得意地说:“我上我太太的床,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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