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乔开车奔到医院,一脚踹开雷三的病房。
雷三躺在床上,吃着女人剥给他的葡萄。见到这一幕方念乔怒气更胜,他跑到人家里替他赔礼道歉,他却在这里逍遥快活,他怎么没被人打成残废呢,这样他养着他不是更省事?
“大哥您怎么生这么大气,是不是薄历森那小子给您气受,您等着,兄弟这就去替你教训他!“雷三说着就要起来,奈何昨晚被李鸾打断的腿刚接好,根本使不上劲,他起势太猛,一不注意就从床上摔下来。
雷三怔了怔,痛苦的把手伸给他,想让他先扶自己起来。
然而,方念乔抬脚重重踩在他的伤口处。“就你也配提薄先生的名号?你算什么东西?他没急着处理你,那是等着让我亲自来清理门户呢!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到现在还这里洋洋自得,老子迟早会折在你手上。”
他狠狠地呸了一口,想到刚刚林落楚的话,再看看他这副猖狂的嘴脸,就觉得头顶悬了把刀,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老子豁出去这张脸皮替你求情,拿城东的那块地皮想买你的命,人家都不买账,对你我已是仁至义尽,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担着,别连累到我身上。”
雷三疼的脸色惨白,身上被纱布绑的像个木乃伊,一听说他要跟自己划清界限,挣扎着起来,死死揪着他的衣角,痛哭流涕地道:“大哥,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咱们拜过关二爷的,您怎么能把我一脚踹开呢?我救过你两次,我还为你挨过枪子,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为你受的……”
他急切地道,两只猪蹄一样的手,忙去扒自己身上的纱布,想让他看看他身上为他留的伤疤。
这样的话听在方念乔耳朵里,更像是要挟。
“你就不能歇一回?一出事就拿以前的事出来说,你没说烦,我却要听吐了。这么些年,我帮过你多少次?早该还清了!”他怒不可遏地道,指着他对他失望透顶。
“你自己好自为之!”
不是他不念旧情,实在是对方不肯,他就是他身边的一颗毒瘤,撇开他保全自己,他早该这么做了。
方念乔出了门,他们不是没闹过,但从来都是雷霆大雨点小,过不了多久他可怜巴巴在他面前说两句好话,他就又会念及以往的旧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他不该这么不知收敛,一再挑战他的底线。林落楚是好惹的吗?薄历森是好惹的吗?
方念乔回到家里,疲惫的褪下外套,屁股还没坐热,他的秘书就慌慌张张地进来,仿佛遇上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方总,雷三他们几个刚刚被人从医院带走了,看对方那架势,他们会不会被……“
方念乔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紧张地问:“有没有看清楚是谁的人?”
他刚从林落楚那里回来,按理说就算她心里还有什么气,也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他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她的一席话,昨晚雷三抓的还有郑检察的独女,那边的水可比他们这群人深多了,他跟他们也没什么交集,现在想说两句好话恐怕都不行。
“备车!”他冷声吩咐,本不想再管他的事,但怎么说,二十年前的救命之情,他还是应该去看看,不管怎么样使把力,再不行,给他收个尸也行。
东城新区百乐门,方念乔的车刚开到那里,就被一群穿黑色套装的男人团团围住,再看他派去看护雷三几个的人,早已经没了踪影,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根本就是有人有意要他来。
“方老板来了就好,里面请!”崇越站在人前,身材魁梧,目测有一米九左右,方块脸上透着冷嘲。
身边的人带来一种压迫感,他不是没见过世面,按以往的经历,今晚不掉层皮是不可能了。
“我能打个电话吗?我的女儿还在家等着我,我给她说一声!”他镇定的向他提要求,给家人报声平安嘛,人之常情。
崇越偏头听着那头的指示,那头迟迟没什么表示,他刚想开口回绝他,方念乔又开口了。“我女儿刚满五岁,会谈钢琴。”
两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突然就让那头的的开了口。
崇越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按照吩咐一板一眼地回他。“当然可以,不过还请您快点!”
方念乔迅速摸出手机,手指划开林落楚的电话,响了几声然后电话里的女声提示她的手机已关机。他咬咬牙,今天这个事,看在他们之间的交情,她说不好就愿意伸出援手,往后要他怎么报答她都可以。
连打两通都是关机状态,他也毫不气馁,给自己另一个亲信打电话,内容很简短,东城百乐门,请林总过来,十万火急!
挂断电话,方念乔就识趣的把手机递给他,谁知他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笑着道:“方老板误会了,我们这里不收手机。”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