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心机美人 > 第 37 章
    我不能心软,若连自身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我的人生哪有未来!

    接下来,我借口殿内的人做事懒散,不合心意,把那些与别殿有接触的人全部换了,亲自从内务府挑选了一批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交给阿星管教,心里才觉得安全了一些。

    喝了半个多月的中药,实在不愿意喝了,便请太医来诊脉

    。“从脉像上看,娘娘体内的寒凉气所剩不多了,再吃个十天药就可以了”

    还要十天?这药不是一般的难喝啊!

    “张太医,您看,能不能不吃了,我以后小心饮食就是了”

    “娘娘,寒凉之气对身体的影响不可大意,尤其对于女子,女子本就属阴,受不得寒凉,若留下病根,对将来孕育小皇子有极大的影响,额……”

    趁他打顿的时间我赶紧说:

    “好的,就按张太医的吩咐再开十天吧”

    “额......是,臣告退”

    “张太医慢走”

    这一日,我在宫里练琴,皇后娘娘身边的成双亲自来宣我过去,成双是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轻易不出椒房殿,况且早上我刚去问安,这会来宣我,不知什么事!

    我心下有些忐忑,随着成双一起走向椒房殿,只见她高昂着头,嘴角微提,她虽是张柳惜身边的婢女,但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连我们一众嫔妃她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我一直没明白,她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

    她此时的样子,总让我感觉好像我将要掉进什么陷阱里。

    女人太多,就是不得消停。

    看到整个后宫的嫔妃以及那抹艳红的颜色我微微一愣,心下忐忑。

    “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

    “跪下”

    我又一愣,但没有分辨便跪下了。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臣妾不知”

    “你上次谋害皇嗣不成,今又指使手下人动手,竟然仗着皇帝宠爱如此肆无忌惮,还不认罪?”

    “臣妾确实不知所为何事?臣妾不曾谋害皇嗣,请太后娘娘明察。”

    “还不承认,你宫里出去的红鸢下毒谋害秦美人的胎,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抵赖”

    “太后娘娘,红鸢本是臣妾宫里负责服饰的宫女,因犯了错,已经在一月之前被臣妾送还内务府了,她与千鹤宫再无瓜葛。”

    “哼,什么再无瓜葛,既然是你宫里出去的人不是受你的指使怎么会去害有孕的宫妃”

    “母后,我看她不会承认的,谁会承认自己害人了呢”

    “哼,不承认我自有办法让她承认,来人,把谭玉妍关进暴室。”

    “太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什么都没做过。”

    “休再抵赖,早点说出实情才少吃些苦头。”

    满座的嫔妃竟无一人为我说话,全部以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我怎能如她们的愿,我没有再继续苦求太后,因为求她也没有用。

    整个冰冷的皇宫里,我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皇上而已,但如今,他要面对的是自己的母亲,在这以孝义为天的时代,他如何能够不顾母亲的颜面放我出来!

    我心下一片荒凉,我从未害人,却因皇宠而站在风口浪尖上,如今后宫中人人都恨不得来踩一脚,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下去了。

    嫔妃的脸面与皮肤是不能伤的,所以暴室中的刑罚并没有我所熟知的鞭刑,烙刑,但也是十分折磨人的,她们给我穿上厚厚的棉服,放在火炉旁边烤着,实在太难受,一个下午的功夫,我已经脱水昏了过去。

    “玉妍,玉妍你醒醒!”

    “把这几个蠢妇拖下去打死”

    “谁敢?”

    “皇帝,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么?”

    “参见母后”

    “哀家可不敢受你的礼,是母后把她扔进暴室,是母后让人对她用刑,刚才你说的蠢妇是在骂谁?”

    “母后,您也是被奸人所蒙蔽,这事情还没有查清楚,那丫头被玉妍赶出宫门以后一个月才给秦美人下药,这中间她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您查过么?”

    “你什么态度,有这样质问母后的吗?就算红鸢后来又接触了其他人,难道她就没有嫌疑么?你现在应该关心关心你的皇子,秦美人还在拼了性命为你生孩子。”

    “母后,人总有所好,十个红宝石在您眼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格外让您喜欢的,而玉妍就是儿臣比较喜欢的女人而已,母后,儿臣求您给儿臣点时间,让儿臣查个清楚明白,还玉妍清白,也还母后清誉。”

    太后沉默半响:

    “十个指头有长短,人可以偏爱,但不可专宠,你要明白,若她是冤枉的,你也有责任。”

    “儿臣受教了,请母后明示”

    “罢了,给你十日,去查吧”

    “多谢母后”

    “她就在暴室待着吧,不用刑就是了”

    “母后......”

    “哀家再不能让步了”

    “是”

    至此我在暴室住了下来,阿星每日来给我送饭:

    “阿星,秦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美人自昨天下午开始生子到今天早上还没有生下来,秦美人只怕......”

    她面露难色

    “只怕凶多吉少”

    “很艰难么?”

    “秦美人本就中了毒,没有多少力气,时而昏睡时而清醒,只怕......不成......”

    阿星不敢往下说了,因为早上太后已经命令太医要舍母保子,妍妃娘娘在暴室不过空担心罢了。

    “娘娘,您还是想想您自己吧,如今要出了暴室才好,您在这暴室中,容易出意外。”

    她凑到我耳边轻轻说出意外二字。

    是啊,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如何还能保护别人。

    不知道皇上调查的怎么样了,我在暴室住着的第六个晚上,整个暴室突发大火,暴室中大多是犯了错的宫人,因我身份特殊是隔离开来的,床上铺的是草垫,四周全是木头,我被浓烟呛醒了,急忙大喊:

    “来人啊,救火啊,咳咳咳咳咳咳”

    火势凶猛,再这样下去连两分钟都等不了,我不再喊人了,室内盆子里还有一点洗脸的水,我撕下衣裙沾湿了水拧干捂住口鼻,趴在地上,把身上头发也弄湿,还有一点水只用来护住口鼻时用。

    只见浓烟滚滚的地方,一个人裹着被子几下撞倒了门。

    “妍妃娘娘,妍妃娘娘,您在哪里”

    我急忙出声:

    “我在这里”

    是魏副统领,他把身上的棉被往我身上一扣。

    “快跟我走”

    门口的木头都着着火,有些还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把被子给我,自己肯定会被烧伤。

    “这被子沾了水太重,我背不动”

    他略略犹豫,然后背起被子,用手臂撑出一点空间,护着我往外走,因吸进的烟雾太多,出了门口,便一阵猛咳。

    “玉妍,玉妍,可烧着哪里了,快给朕看看”

    涵彻焦急的一把抱起我走到离火远一些的地方。

    “臣妾没事,皇上难道不知道么?臣妾总是命大”

    说完,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不容易,不禁泪流满面,涵彻的手紧紧的抱着我,勒得我快透不过气来,他的头埋在我的颈肩,我能感受到他的颤抖。

    我暗暗发誓,要保护自己,不能总是拖累他,既然你们不义,那么别怪我不仁。

    暴室中除了我,其他的宫人已全部死亡,包括下毒的红鸢,最关键的凶手也是证人已经死亡,如今竟是死无对证,而太后给期限却只剩下四天,因为暴室已毁,我便被隔离在了千鹤宫。

    第七天傍晚,涵彻下了朝便直接来到我的千鹤宫。

    这是我看中的男人,玉树临风,我抚了抚他微皱的眉,看着他有红血丝的眼,那双眼在我记忆中一直都是黑白分明的。

    “陛下,是不是有烦心事?”

    “前朝后宫都不让朕安心,我收了枢密院小半的兵符,恐怕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我的探子回报,刘枢密使竟然暗中和一江湖组织来往,说我弑兄夺位,想要造反,我怀疑,我那逃走的二哥恐怕参与其中。”

    “皇上,刘枢密使虽是枢密院院判,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文官,如今他既然有反心,那何不设个鸿门宴?”

    “你是说,杀之?”

    “不杀,兵符还未完全到手,只需囚禁”

    “这......万一此事传出去,那朕的名声......”

    “皇上,谁让您出面了?”

    他的眼神嗖地一亮,“这办法甚好,只是谁出面比较好?”

    “两宫太后,二人既有分量,又光明正大”

    既然她们不让我好过,那就给她们找点事做做。

    “以何名义囚禁?”

    “自然是谋逆,对于谋逆的证据,皇上还是做些准备才好,再者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若皇上宽仁待下,肯赦免他们其他的族人,我相信,那些人为了撇清关系还会交出不少他们真正的证据”

    “甚好,朕也真的烦了,整天和他们打太极拳,不如这样来个痛快,玉妍,你的事朕已经找好人去顶罪,你不必担心。”

    “皇上,听说秦姐姐难产身亡,留下二皇子,二皇子一出生便是母亲的忌日,这让他每一年过生日那日情何以堪,如果能找出真正的凶手,陛下会惩处她么?”

    他沉默半响:

    “玉妍,你可知朕为何会对她一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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