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二十几年,什么老人,你这是在讽刺我年纪大么?我才三十多岁……”
暮小暖状似惊讶的瞪眼,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错了,我一直以为您四十多了呢。”
“你会不会说话?给我闭嘴,谁四十多了,你眼瞎了是吧,从哪儿来的野女人,有爹妈教导么,哼。”
她脸色顿时一冷:“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野女人,而是袁氏总裁袁启珏的合法妻子,袁家的少奶奶。”
“至于我父母,更不好意思,很荣幸的晋升成为袁氏总裁的岳父母,照这样来算,分位还比你高一些,所以,礼数这方面,也轮不到你来挑刺。”
江柔云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一个没文化的村姑竟然敢骑到自己头上,太可恶了。
“我呸,你算哪门子少奶奶,还教训起我来了,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暮小暖冷笑一声:“我活的很开心,这方面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对了,您刚才不是跟我谈教养么。”
“我现在就告诉您什么叫教养,如果换做我是袁家儿媳,一定会认清自己的位置,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说得体的话,做得体的事情。”
“而不是无所事事的每天眼巴巴的跑到主楼来,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和权利,在别人的地盘上颐指气使,吆五喝六,哪怕在沙发上坐一整天都心甘情愿的,摆摆自己派头就觉得一天都值得的无聊人士,还什么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呢,这礼数才叫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如果你真的如此喜欢主楼的话,那太遗憾了,放在二十年前还有可能,多等等,等到袁家继承人出生长大在嫁给他,不过那时候你也就成半老徐娘了,恐怕人家也看不上,啧啧,所以,某些人这辈子还是别指望了,下辈子早做打算在说吧。”
一口气说完,暮小暖只觉得心里那一团,从被袁启珏压榨到现在,一直憋着的气瞬间通畅了,舒服了。
果然,忍耐都是放屁,发泄才是王道啊。
她的长篇言论发表完毕,整个大厅陷入一股诡异的静谧感,只有一道明显的喘气来自对面。
江柔云只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嘴唇发抖,脸色发青。
“你,乡巴佬,你知道我是谁么?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我今天,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她左右看了看,一把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毫不犹豫的朝着暮小暖脑袋砸了过来,显然是气的失去理智了。
暮小暖在她拿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的避开了,余光瞥见边上从楼梯下来的身影,掐了一把大腿,挤出两滴猫泪跑了过去。
“阿珏,你二婶要杀我。”
看见袁启珏,江柔云的理智恢复了一些,仍然咬
牙切齿的瞪着他身旁的暮小暖叫骂道。
“贱女人,你给我滚过来。”
袁启珏眯起双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二婶,小暖是我的妻子,贱女人这个称呼我妻子可担不起。”
“还有,小暖昨天才过来,你今天就让她滚过去……是对我这个侄子,有什么不满么?或者,这是二叔的意思?”
江柔云一愣,心里陡然一惊,袁家现在做主的是袁启珏,如果因为这件事,给这臭小子找理由对靳蜀不利,那就坏了。
想到这一点,她愤怒的脸上立刻扯出一抹笑,看着有些扭曲:“怎么会,阿珏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二叔对你好着呢,你这样说不是伤他的心么。”
她说完还是忍不住看向暮小暖:“阿珏,不是我这个当婶子的有什么意见,而是你这个妻子太过分了,你是不知道她刚才对我是什么态度,说的那叫什么话,阿珏,她现在当你的面都是装的,你可要看清楚些啊,咱们袁家什么媳妇找不到,要我看,这种的赶紧让她走人。”
袁启珏没有看她,视线放在了地板上已经变成两半的玻璃钢上:“福伯,这是谁扔的?我不是说过爷爷在上面休息么?还弄出这么大动静,不想干直接滚蛋。”
江柔云脸色一僵,有些讪讪的。
暮小暖不等福伯开口,直接指着她:“她扔的,朝我脑袋扔的,故意的。”
袁启珏眉心顿时皱的死紧,看着江柔云脸色阴沉,这次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了。
“二婶,这东西如果真的砸到脑袋,可是会死人的……你朝我妻子脑袋上砸,是什么意思?”
她一窒:“不是,我刚才就是气急了,一时失手而已……而且,我也没看清手上拿的是什么。”
暮小暖瘪瘪嘴,翻了个白眼,不嫌事大的直接拆穿:“得了吧,谁信啊,你分明是看准了这东西能砸死人,才往我这扔的,切。”
反正刚才都已经得罪到底了,她就算不说话这女人肯定也要记恨上自己,既然如此,还顾忌个鬼啊,爱咋滴咋滴。
“你……”她气的咬牙。
袁启珏面无表情的道:“二婶昨天今天都是如此,看来您这生气的频率和力度太过危险,这主楼里有一个需要安静休息的老人,一个弱小无力的妇女,实在经受不起。”
“我记得昨天就说过,二婶如果没事的话,还是不要来主宅了……所以,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么?”
江柔云张张嘴,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青白交家。
见此情景,他点点头:“看来没什么重要事情,那就对不住二婶了,为了主宅人员安全着想,侄子无奈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福伯,二婶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恭请
止步吧,如果实在喜欢主楼的咖啡茶水,直接让佣人定期打包送到副楼去。”
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的福伯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好的少爷。”
袁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是袁老爷子定的,只要是主宅里的人,其余副楼的任何主人,都没有权利使唤。
江柔云被那句打包茶水给气的狠了,脸色涨红浑身冒火的走人了。
暮小暖呼出一口气,重新坐到沙发上,一口气喝了一杯水:“瞧见没,我在你这儿住着生命安全都成问题。”
袁启珏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害怕?”
“当然怕了。”
“不对吧,刚才我听见某人挺能说的啊。”
他刚才一直站在楼梯间,暮小暖那一番言论听得在清楚不过,差点笑出来,这女人还嘴起来,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暮小暖一愣,顿时怒了:“好啊,原来你一直都在那儿躲着,看着那女人欺负我也不说出来帮帮忙,看戏很爽是吧。”
袁启珏笑的邪肆万分:“还不错。”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高昂带着愤怒的尖叫声。
暮小暖一惊,这叫声怎么好像是江柔云那女人的。
下一秒,骂骂咧咧的话隐约响了起来,还夹杂着袁家二叔袁靳斯的怒斥声,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袁靳斯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带着眼睛,看上去文质彬彬,年纪轻轻的男人。
在身后,就是因气愤满脸通红的江柔云。
“你刚才说什么?给我说清楚了,这小杂种是哪里来的。”
暮小暖觉得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见此立刻起身做到袁启珏边上去了。
袁启珏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男人:“二叔二婶,这是出什么事了。”
袁靳斯沉默了一瞬,平静的道:“阿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袁晓明。”
“晓明,这是你堂哥袁启珏。”
叫袁晓明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对着袁启珏点点头:“堂哥好。”
边上的江柔云眼睛都红了:“小贱种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堂哥,谁允许你姓袁的,这里不欢迎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袁靳斯脸色阴沉:“我允许的,他是我儿子,不该姓袁么?”
“呵,袁靳斯,他是你儿子那我是你什么?我是你妻子,我什么时候生了个这么大的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行啊,你有种,上次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不愿意代孕,原来是外面已经有个野种了,竟然都这么大了,袁靳斯,你隐藏的够深的啊。”
暮小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抽了抽,竟然是这么回事。
啧啧,果然,大家族里的戏码,怎么可能少的了小三和私生子这种
重要角色,还真是精彩啊。
别说她了,就是袁启珏都觉得讶异,他也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二叔,竟然在外面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为什么之前爷爷在的时候不领回来呢?
下面的对话解答了他的疑惑。
袁靳斯对于妻子的质问一噎,虽然江柔云不能生育,可这事到底翻篇这么多年了,在晓明的事情上,确实是他对不起她。
这个儿子的存在,他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当年,在和江柔云结婚两年后,才知道她竟然生不了孩子。
那天的他,愤怒失望到了极点,晚上去酒吧买醉,结果稀里糊涂和一个小姑娘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那小姑娘自己早走了,他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就那一次,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竟然怀上了,更没想到那女人不来找自己就算了,还一个人闷不吭声的生下孩子,抚养长大,最近才找上的自己。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造化弄人,这都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和人生的转折,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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