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月慢悠悠地闭上了双眸,显然不愿意再听这个话题。
麦子琪有点无奈的和袁启珏对视一眼。
厉少卿就是斐月心中的一个软肋,这一次祝暮寒他们恰恰好好的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
“怎么办?”
麦子琪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别慌。”
袁启珏冷静的很快,他轻轻地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目光不自觉地微闪:“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你有更好的主意了?”麦子琪眼前陡然一亮。
袁启珏笑了笑:“主意倒是没有,但是刚刚主治医生说,胃不是已经被洗过了嘛,要想她不被这特制药水控制,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念。”
“就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有什么意志力?”麦子琪简直不敢往下想。
特制药水的威力,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甭说斐月了,就算是厉少卿那么意志坚定的一个人,一旦触碰到了,都不一定会全身而退。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袁启珏话里有话。
麦子琪一滞,忽而眼前一亮:“你是说,厉少卿?”
“你现在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得上他,也许有些话让他亲自来解释,会比我们在这儿要管用的多的多。”袁启珏挑眉。
“我试试。”
麦子琪急忙掏出手机,给话筒那头的人拨去了电话。
然而传来的却是一阵忙音。
麦子琪有点颓废的看向了袁启珏。
这种关键时刻没人接电话,岂不更加是火上浇油?
几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斐月。
斐月缓缓睁开眸子,原本炯炯有神的美眸,此刻毫无灵气可言。
“月月,你别着急,联系不上厉少卿,或许他是有什么事情在忙也不一定。”
麦子琪急忙将手机收了起来,笑眯眯的解释道:“他是个大忙人,又是个工作狂,这一点你又不是不清楚。”
“是啊,这有的时候,你看见的并不一定是真的。”袁启珏在一边随声附和。
斐月再一次闭上了双眸。
病房内安静的很。
麦子琪和袁启珏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厉少……”
夏文清原本打算开口劝说她,然而话才开了个口,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斐月的声音很轻,说完这句话,她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浑身软绵无力,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麦子琪微蹙眉,最终被袁启珏给拉出了病房的门。
几人走出了门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彼此心中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麦子琪的眉头蹙的是紧紧的。
“李毅,你立刻去调查这照片,去找权威部门检测,究竟是合成的还是真的?”
袁启珏几乎是当机立断,立刻就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了他们的手里。
照片上的两人姿势亲密,别说斐月了,就是他们这些外人看在眼里,也觉得很扎心。
也难怪,祝暮寒他们会钻了这么一个空子,
“放心吧袁先生,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彻查到底,还厉少一个清白,也让少夫人的心里可以放宽心。”
李毅伸手接过,脸上带着一抹明显的笑容。
“麦小姐,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袁启珏看着麦子琪,一脸的严肃。
“你直说就是,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用得着这么客气了?”麦子琪敛了敛眉。
袁启珏微颔首,“月月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你这段时间尽可能的多联系厉少卿和柏千恒,要知道他们的动向,这样对斐月的病情恢复也有很大的好处。”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袁启珏辛苦你了。”麦子琪郑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当然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袁启珏不以为意的勾唇轻笑:“谈不上辛苦,应该的。”
话末,他侧过身来看着夏文清,继续道:“夏医生,可能又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你了。”
“袁先生但说无妨。”夏文清依旧是一副好脾气。
“斐月现在的求生欲很低,我想你能不能通过催眠,让她暂时性的恢复求生欲,这特制药水特别会趁虚而入,一旦人的意志力薄弱,将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夏文清心里自然是明白袁启珏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袁先生看得起我,我当然会在所不辞,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当心的,我会给少夫人采用比较温和的催眠治疗法,绝对不会让她这么消沉下去。”
有了他的这句话,袁启珏紧悬的一颗心,才算是缓缓地放了下来。
几人各司其职,一个看上去比较严峻的事情,此时此刻却变得迎刃而解。
斐月在夏文清催眠的作用下,能够勉强的和特制药水产生的后果进行着抗争,然而,这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人总不能靠催眠活一辈子吧?
从病房内出来,夏文清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那个人,有些无可奈何的轻摇头。
以前多阳光的一个人啊!
现在突然深受着这特制药水的荼毒,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该死的蚀日组织,被他们陷害过的人,何止这一丝半毫。
“在想些什么呢?”麦子琪拎着盒饭走到病房门口,正好就看到了正在发呆的夏文清,不由自主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文清堪堪缓过神来,看着面前出现的那张脸,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笑容。
“麦小姐。”
“在这儿发呆,想什么事情呢?”麦子琪有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不忘透过门的缝隙看向了病房内坐着的那个人。
登时,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轻蹙,“该不会是月月在治疗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了吧?”
“怎么会呢,麦小姐可不要胡思乱想,厉少夫人可配合着呢。”
夏文清立刻摇了摇头,否认了她的话。
其实斐月看上去是毫无求生欲望,但实则在内心深处,还是很渴望活下去的。
只是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空洞的神色,一方面是因为那张照片给她带来了强烈的心里撞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特制药水的残留药性正在侵蚀着她。
“只要她配合就好。”麦子琪就像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似的。
“对了麦小姐,厉少和柏先生,你联系上了吗?”夏文清有点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闻言,麦子琪有点尴尬的摇了摇头。
最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这两人就跟商量了好的似的,一同齐刷刷的像是消失了一样。。
如果不是麦子琪足够了解他,恐怕还真要以为柏千恒在外面不务正业了呢。
“这可就奇了怪了,以往也没见过他们消失这么长时间,不给家里来个报信的。”
夏文清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总觉得心头上萦绕着一股不详的预感。
“害!”麦子琪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觉得可能是正在执行什么大任务,所以一时耽误了,也未尝可知,不用过于担心,总归会没事的。”
她的心态很不错,脸上挂着一抹笑容。
见她如此,夏文清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麦小姐能这么想,那我也就放心了,少夫人那边还要你多多开导,我想她很快就可以振作起来的。”
夏文清对着她微颔首,淡淡地留下了这句话,迈开步子就离开了原地。
麦子琪站在门口深呼吸,随后才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饭盒,轻车熟路的就把饭盒放到了一边的床头柜上。
随后,她拉过一边的椅子,挨着斐月的身侧坐了下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
麦子琪的脸上带着一抹招牌式的笑容。
斐月听到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向了她。
“好很多了。”她淡然道。
听完这句话,麦子琪紧悬的一颗心也能放宽不少。
她打开饭盒,将菜轻手轻脚的从里面端了出来,饭菜的清香扑鼻而来,能够极大的引起人的食欲。
“快尝尝看,这些可都是你最爱吃的。”麦子琪就跟献宝似的,伸手指着面前摆放着的家常便饭。
都是她特地按照斐月的口味让李嫂做的。
斐月低眸看着面前摆放着的锅碗瓢盆,嘴角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笑容。
“谢谢你,麦子。”
“我们是谁跟谁,跟我还说客气话,你未免也有点太见外了。”麦子琪丝毫的不以为然。
斐月轻声一笑,没有说话。
看着她脸上难得露出来的笑容,麦子琪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要多笑笑,笑一笑多好看啊!”
听完她的这句话,斐月登时又将脸上的笑容给全部收了起来。
麦子琪见状,忍不住的扶额轻叹:“这是怎么了?”
“子琪。”
斐月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麦子琪问:“你跟我说实话,最近厉少卿他们有没有跟你联系?”
“这……”麦子琪顿时显得有些为难。
这些话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斐月的病情才刚刚有点起色,如果这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保不齐,她会一瞬间被打回原形。
“最近他们忙,偶尔也会聊上几句,月月,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厉少卿对你的宠爱,我们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麦子琪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算是对她的话进行了回应。
“这样啊……”
斐月敛了敛眉,“那就把你们的聊天内容拿给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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