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厉少卿早早就回来了,正在浴室洗漱,只能听到哗啦啦的失声,洗手间的纱窗被水雾熏得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他习惯了部队里的那套雷霆行动,动作迅速地洗好了澡,规规矩矩地套上长袖休闲服,没有关上水龙头,水声仍旧在响,他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定艾莉莎还没有回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圆形的贴纸,贴在洗手台下方,等做好了所有准备才随手拿了条毛巾盖在头上打开门出去。
“厉大少真是好心情,前脚刚杀了亲妹妹,后脚就有闲心洗热水澡。”艾莉莎就跟抓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整整一天都一直就这这件事打趣厉少卿。
厉少卿眼神一变,阴沉地看向她,“够了,闭嘴!”
看上去倒像是恼羞成怒。
他有这种情绪才让艾莉莎稍微放心一点,否则连点波动都没有实在太吓人了,让她不得不多想,不过看到他这幅脸色,只能妥协地举起双手,“好好,我不说了,对了,组织那边已经有新任务了,让我即刻带你回去。”
“什么时候?”厉少卿似乎丝毫不意外,坐在床边擦着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她。
“凌晨一点半,会有专人过来接我们,你要是还有什么想要办的事就抓紧办吧,否则可没有什么机会再回来了。”艾莉莎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长发,故作不在意的试探。
厉少卿又怎么不知道她的打算,故意露出脆弱的一面,垂着眼情绪有些低落,拿着毛巾的手逐渐缩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杀了厉青青,厉家肯定容不下我,依照厉家在京都的势力,我再留在这里不过是过街老鼠,人人讨打。”似是动了几分真情,厉少卿说起这话来还真的带了几分悲伤。
见到他这副脆弱的一面,艾莉莎眼神里的不屑越发的明显,不过表面上却是分毫不显,还贴心地安慰,“放心吧,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为组织做事,来日一定能够卷土重来,到时候那些欺你骂你的人都会跪在你面前求饶,你为斐月做出的牺牲,她也都会看在眼里,一定会很感动的。”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斐月好好的,你们谁都不准动她。”前半句的安慰厉少卿的表情还没有任何变化当提到斐月时,他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神中冒着绿光,如同一匹恶狼。
“这是自然,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一定会好好对待斐小姐的。”艾莉莎眼底的不屑愈发浓郁,嘴上符合连连。
她的轻蔑太过于明显,厉少卿又怎么看不真切,只是此时在他的心里除了斐月其它任何人都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厉少卿跟艾莉莎约好了时间,便回到自己房间去休息,对方不太放心,始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守着,生怕他趁着夜晚跑出去与外界联系。
等到凌晨一点,艾莉莎敲响了厉少卿的房门。
“马上。”过了三秒,里面才传来回应,一贯的清冷,好似未曾染上丝毫倦意。
差点打算冲进去的艾莉莎听到厉少卿的声音收回了手,又重新回到沙发那边坐下,对他这份自制力暗自心惊。
不过片刻,厉少卿便收拾整齐,只是简单地背了个背包就出来了,“走吧。”
“就这么点东西?”艾莉莎好奇地打量,他回到京都这么长时间,自己还离开了半天,怎么算都够他回趟家拿东西了吧,怎么还是跟来时一样行礼还是这么简单。
厉少卿没有出声只是点头。
对于这种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人艾莉莎只能无奈地耸肩,所幸这个时候前来接应的人已经过来了,是个穿着黑衣的高大男子。
厉少卿冷眼观察了一下,背着包跟着他们离开。
三人直接到最近的机场,不过才凌晨一点,哪怕是平常人来人往的机场此时也是静悄悄的,厉少卿看着那个黑衣男人熟门熟路地跟机场内部人员打招呼,随后便领着他们朝最里面走去。
直到在一架私人飞机前停下。
不过是简单的两个人就能出动飞机来接应,看来这个组织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势力宏大。
上了飞机,厉少卿双手抱臂背靠着椅子,闭目养神,还想搭话的艾莉莎无趣地撇了撇嘴,左右这个飞机上都是自己人,到处都有人看着,索性转身走了。
一路平安,到了地方,刚出机场厉少卿就被塞了个黑色眼罩。
“戴上。”到了自己的地盘,艾莉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强势了许多也严肃了许多。
看来接下来带他过去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组织的中心点,厉少卿心底警惕,面上不显,老老实实地接过眼罩带上也不多问。
对于他的识趣,显然艾莉莎很满意。
也不知道坐车行驶了多久才到了地方,等车子停了下来厉少卿也没被允许摘下眼罩,先是有人来扶他,直接被他给推开了,“我自己走。”
那人看了艾莉莎一眼,见她点头才往旁边退开。
差不多转了两个弯,走了三四分钟才到了最终目的地,厉少卿听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便有人过来摘他的眼罩。
突然重见光明,双眼有些不适应,厉少卿缓了一会儿才再次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所在之处是个偌大的大厅,厅内大约有八根罗马柱,屋顶很高,周围很空,站在大厅中央人类的渺小感愈发浓郁。
厉少卿没有出口询问这里是哪里,而是看向艾莉莎,只见在外面一贯玩世不恭的人此时表情很是严肃,踩着高跟鞋径直地朝前方走去,上了两个台阶登上屋内的最高点,那里放着一把看起来极其奢华的椅子。
外观……一言难尽,正当厉少卿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把椅子上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是玉成天,他身后跟着三四个黑衣男人直直地朝这边走来。
“厉上校好久不见。”两个人也算是熟人,毕竟彼此深入交流过,玉成天好似全然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折磨他的一样,一副亲近的表现。
“玉成天?”见是他,厉少卿有些失望,他原本还认为经过京都一行,这些人会将他引进组织内部,现在想来倒是想的太过于理所当然了。
不过,由玉成天负责自己这件事不算是意料之外还算是意料之中。
“厉上校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才几天没见就这般生疏了。”经过斐月的事情,玉成天对厉少卿的警惕已经消弱了许多,毕竟任何有弱点的人都不足为惧。
他语气中的轻蔑太过于明显,厉少卿不是聋子自然听的明明白白,不过却没放在心上。
“怎么会,跟玉先生认识的过程太过于影响深刻,厉某此生难忘。”那地狱般的折磨哪怕是厉少卿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惊胆颤。
连带着一想到斐月的下场就更加紧张。
“哈哈哈,那就好,我还怕厉上校忘了呢。”玉成天哈哈大笑了两声,满意地朝厉少卿点头,“厉上校既然完美完成了任务,通过了组织的考验,那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没有等他再客套下去,厉少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相信玉成天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地为了威胁他。
肯定背后还有什么阴谋,最大的可能就是跟他之前所调查到的事情有关。
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厉少卿打算顺势打入蚀日组织的内部,与猎狼部队里应外合将组织彻底地摧毁。
果不其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玉成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厉上校不愧是爽快之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想必厉上校也有所耳闻,最近组织内有个项目需要尽快落实,只是,偏偏有些没有眼力见的挡路虎。”
这是指京都的那些相关部队,看来情报是真的,蚀日组织确实打算朝京都那边发展,只是东方戒备森严,没有国外那么松懈,想要在警方的眼皮底下行动着实是难事。
“我可以出面,以厉上校的身份。”厉少卿是京都最年轻的上校,更是特殊部队猎狼的队长,根正苗红的红三代,更是军事世家。
依照他厉少卿的身份想要暗度陈仓帮助组织完成目标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玉成天也有这个打算,但是见他主动提了出来还是有些怀疑他的真实用意,“哦,厉上校适应身份适应的这么快?”
厉少卿不屑地勾唇冷笑,“我连厉青青都敢杀,不过是借着职位之便为组织行个方便而已又有什么难的,只是唯一一点斐月必须绝对安全。”
“可是……”玉成天还是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你应该清楚没有任何人会比我更加知道怎么去对付那些人,只要我出面,他们定会顾及我的职位还有我身后的厉家。”厉少卿步步引诱,以自己最大的优势去揭示让他出面的好处,“而且我最深爱的女人斐月还在你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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