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接过打量,不禁纳闷,“这针法也不是无甚特别,若是有心人记住了花样,自己回家绣一方不就可以混水摸鱼?”
温雪绒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
“这品茗会里的门道不少,我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一会儿到了地方,以你的聪慧一看便知。”温雪绒朝她眨眼,卖了个关子。
话已至此,姜昕自然不好再纠缠多问,点点头,看向窗外。
阕仙桥在柳县城外十几里处,临靠川西河,河道全长近百里,沿河杨柳并排成荫,风景倒是绝佳。
马车顺着郊外小道一路缓缓行驶,今日来的人多,桥外已排起长龙。
好在是官家牵头举办的活动,临近场地有衙役看守,倒也井然有序。
顺着队伍进场,马车停在桥外,姜昕同温雪绒下车带着婢女步行走入桥内。
青石堆砌的百米长桥边已立上无数个简易草棚,桥左为男,桥右为女。
二人顺着大路走近,刚到桥边,姜昕就见河面上停放着无数支可容纳大约十余人的小舟,而最中间的那艘已经有拿着乐器的伶人登船。
前后一思量,她顿时明白温雪绒卖的关子为何。
“这举办的活动官老爷倒是聪明,男女分坐,十人一舟,看似随意,其实已暗中将人数和阶级划分。物以类聚,有身份地位的同座,凭真材实料的一舟,倒也不愁会找不到话题。而女子若有不请自来者,既无熟识也不受欢迎,还真是吃力不讨好。”
温雪绒听罢满意一笑,“我就知道难不住你,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这法子可不是柳县的官老爷想出来的,他哪儿有那个本事。”
“哦,那是谁?”
“据说是十年前,天子携众臣参加活动时,一大臣之子随行觉得模式太过繁琐随口抱怨了一句,并提出若是能改善,必能方便许多。天子听罢觉得好奇,便问他有何建议,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便壮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结果语出惊人,改良之法确实可行,这才有了现在的举办模式。”
“孩童之言也肯听信,看来咱们的天子还是个善于纳谏的好皇帝。”
“确实如此,反正自彻帝登基后,大胤便统一了周边几个小国,傲立成为四大国之首。现在边境平了战事,国家也富强民安,算得上是太平盛世。”
言语间,二人已走到桥右,放眼望去,各个草棚里皆坐了四五名衣着华贵的妇人。
环境虽简陋,但茗香飘百里。
果然,品茗会,虽意不在茗,但茗,不可不名。
“到了。”温雪绒微微顿步,“一会儿我会跟你介绍我们桌的几位夫人,其中有两个不太好相与,你得留点儿心。”
姜昕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顺着草棚往里走,约百步后,到了最中间。
还未进入,一身材丰腴的女子就先声夺人,拿着绢帕捂嘴轻笑道:“嗨哟,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咱们县令夫人刚还在提温老板,温老板这就来了。”
姜昕顺势望去,只见那胖夫人身边坐着一模样端庄大方的中年女子,显然,这位就是她口中的县令夫人了。而二人下手,还有三位同样衣着光鲜的已婚妇人。
温雪绒小声介绍,“为首那人想必你已猜出便不多说了,刚才说话的是扶风镇汪里正家夫人,下手三位分别是邛南镇孙里正家夫人及柳县秦员外和周员外家的夫人。”
姜昕眸子一眯,呵,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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