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众人还对王远这主动认罪的行为有所怀疑,现在一看,完全就是狗咬狗。
王远想替自己开脱所以把责任都推给王氏,但王氏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意,一旦反驳,必然暴露自己。
姜昕对王氏沉不住气的性格太过了解,当初还在孟家时随便卖个小关子她就急得跳脚,现在让她全盘背锅,她不露馅才怪。
所以昨日在流玥抓住王远以后,姜昕特地让她告诉王远当年之事已经败露,若不想死,就积极认罪,只有将所有过错全部推给王氏,才有机会活命。
王远这种贪生怕死之人,还没活够呢,怎会甘心去死,必然上当。
因此,二人一言一语,便将当年之事认了个十成。
王氏在骂完王远以后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捂住嘴后悔不已。
但堂内众人已明白事情真相到底为何,刘氏红着眼,如瞧毒蝎般盯着她。
“王氏……小六说的……可都是真的?”
王氏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刘氏徒然站起朝她冲过去,抓住头发就是一顿推搡。
“你这个毒妇!你这个毒妇啊!挨千刀的!没想到真正的凶手居然是你!!!你赔我儿来,赔我儿来啊,呜呜呜……”
打完后,如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姜昕虽然很讨厌刘氏,但她毕竟也是个可怜人,之所以会如此千般算计姜家母女,无外乎是觉得姜家母女克死了自己的丈夫儿子,心里怀着恨,就办了坏事。
若没有王氏暗中使诈找神棍来家做法,刘氏未必会如此下作。
叹了口气,走到桌前对柴知府行礼。
“大人,从刚才王氏的言语中已经可以确认,当年二人必然是串通一气图谋不轨,不论初衷是什么,都造成了家父死亡的结果,依照大胤律法,杀人偿命,不可轻饶!”
“除此之外,民女还要状告王氏多年来长期给民女及民女母亲下毒,蛇蝎之心,天地难容!”
本来事情败露王氏就够颓丧了的,这会儿见孟小六又给自己加一条罪名,她开始有些撑不住了。
攥着衣角往堂前一跪,“大人,冤枉啊!若按她所说民妇真给她下毒,五年之久啊,她能活到今天吗?”
按照时长来说,的确不太可能。
柴知府看向姜昕,“你可有证据?”
姜昕冷冷盯住王氏,“回大人,民女人证物证,皆有!”
“呈上来!”
“大人,民女的物证不在民女手里,而在这二人手里。”
“哦?此话怎讲。”
“民女之所以会长时间中毒却没有毒发身亡,其实还多亏了他二人自作聪明,以为多给民女吃几种毒性不同的药,民女便会死得快些。谁知恰得其反,各种不同的毒素在民女体内溶解后相互排斥,反而抑制了毒性的发作,这才让民女侥幸活下来。这一点,言大夫可以作证。”
又跟言大公子有关?
柴县令头冒冷汗。
“咳……言公子,你对此事可有了解?”
言景洵点头,“回大人,姜氏女的毒,就是在下解的,每次毒血的处理,由我御草堂掌柜负责。”
哎哟,头疼。
柴县令抓了抓后脑勺,“不过,虽然有言公子作证,但这毒既然解了,就有点难以定义姜氏小女曾经到底有没有中毒。”
听柴知府这么说,王氏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磕头道:“大人英明,这无凭无据的,单靠二人所言,根本无法证明!民妇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又如何会识得药草啊!还望大人明察!”
这说的倒是没错。
但。
姜昕行礼,“大人,民女刚才说了,人证物证皆有。”
“物证在哪儿?”
“就在他二人家中!”
本来有言景洵在这坐镇,柴知府就不敢不认真,这会儿一听还有物证,赶忙让衙役前去查搜。
没一会儿,果然在二人屋内找到两包成分一模一样的药草,不过一包多,一包没剩多少。
“仵作,你可识得这些药草?”
叫来官府自己的人查验。
仵作识别后恭敬答,“回大人,这里面是马钱子,山豆根及闹羊花等含毒药物。”
“服下会如何?”
“若不足量,只会形成慢性损伤,长久以后,会因身体亏空而脏腑衰竭而亡。若一次过量服下,必死无疑。”
柴知府皱眉,“王氏!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作何狡辩!”
王琴见已无退路,蓦地大笑起来。
“孟小六,不得不说,你的命还真大。这么多年,居然没能把你弄死,真是可惜了。不过你放心,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在十八层地狱,等着你们娘俩!”说着,眼神里透出阴毒。
姜昕淡淡看她,“你也放心,你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被恨意腐蚀的心早已变成空壳,她们没有理智,只剩歹毒。
还好姜锦绣还没回来,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被自己的嫂子害死,她恐怕,会更难受吧。
真相已明,柴县令惊堂木一拍,令签一扔,高声宣判。
“经审核,王氏在嫁入孟家后屡次三番行凶作案,如今证据确凿,处绞监候!王远虽为同谋无主意识,但过失杀人已成实事,同判绞刑。此外,二人间还存在不正当关系,依照大胤律例,通奸应处宫刑,加之二人多次行凶,最终判决,二人先处宫刑再处绞刑!”
“威武~~~~”
衙役们敲打着水火棍,地面咚咚作响,堂内一片肃穆之气。
王远一听自己也要被行刑,立马就不干了。
“大人冤枉啊!小人之所以承认是因为昨日有人绑架小人,逼小人承认!她说如若不听,小人的妻儿就会有生命危险!小人见她武功高强不敢违背,所以才这么说的!大人!冤枉啊!”
此时他再说什么,都已经不会有人相信了。
就算是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柴县令大手一挥,“带下去关押,三日后行刑!”
“是!”
比起王远的哭天抢地,王氏显得有些冷静得异常,她在路过姜昕身边时停下。
“你以为,这一切会如此轻易的结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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