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进县里,姜昕便同晗逸回了姜家的马车。
在路过珍品阁时,她多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人满为患,不知在搞些什么。
珍品阁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压下疑惑,在分岔路口同言景洵道别后,她们一行六人,终于时隔一个半月,回到柳县。
马车在姜宅门口停下,正在洒扫的张妈看见赶车的宋为,激动地朝里喊:“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姜锦绣闻声快步出来,才到门口,一个小脑袋就钻进怀里撒娇说:“娘,我好想你!”
“娘也想你啊,这一趟还好吗?有没有饿着凉着?我听说怀秀县闹了疫病,都快担心死了。”姜锦绣搂着女儿,将她上下好好打量,生怕她在外面吃苦受累,她们娘俩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
姜昕抱着姜锦绣,有母亲疼爱的日子,真的好幸福。
她笑着摇头,“女儿一切都好,娘亲不要担心,倒是我不在家,您有没有好好享福?”
见她一回来又开始贫嘴,姜锦绣捏捏她的小鼻子,疼爱地回:“娘要享福,也得女儿在身边才行啊,下回,可不许走这么久,娘挂心得很。”
“嗯!女儿知道了,哦对了,你们两个过来。”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家伙招手,“叫干娘。”
“干娘!”两个孩子脆生生的喊。
“这?这是怎么回事?”姜锦绣有点措手不及。
“他们俩是我在怀秀县认下的弟弟,具体的晚些再跟您细说,这位是晗逸,给他俩请的师傅,以后也会在咱们家住上一段时间。”
把三人介绍给母亲,安排好住宿后,姜昕领着两个小萝卜头到姜锦绣房中,将事情的原委尽数告知。
听完故事的姜锦绣,疼惜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
姜昕让他们跪着给姜锦绣敬茶,喝过后,才让两个小家伙回房间休息。
待他们离开,姜锦绣先开口,“昕儿,家里出内鬼了。”
“内鬼?怎么回事?”
把配方泄露一事和温雪绒安插的眼线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她,姜昕听后蹙眉,“怪不得今日我路过珍品阁,见里面生意兴隆还挺诧异,原来是偷了我的配方打着同款的幌子还低价卖,真不要脸。”
“偷得了一时偷不了一世,倒是家贼难防不得不除,宅里泄露消息的人不出意外便是盼萍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虽然知道应该是她,但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办。”
“她既已被你买下,你是主人,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在姜母眼里还是很传统的观念,下人的命,自然由主子决定,但姜昕不行,她若没有证据,随意处置任何人,她都觉得不公平。
因此摇了摇头,“娘,盼萍不过就是只老鼠,我要收拾的,是她背后那只偷吃的猫。既然她敢背着我和珍品阁做交易,那珍品阁必然要给她好处。但她那个人,我一直觉得心思不纯,如今都能到外面请人来家中演戏,可见也是有想法的,我何不就趁了她的意,放她走,我倒要看看,她能得什么好处。”
再说,珍品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她若不回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他们做的努力呢?
见她有思量,姜母宽慰地放下心来。
她的女儿,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
.
翌日,盼萍顺风顺水的就被放了出去,临行姜锦绣还给了她二两银子,说是主仆一场,就当路费了。
盼萍兴高采烈的应下,心想真是一帮蠢蛋,她现在可根本不在乎这二两银子呢。
可惜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姜家时,晗逸就悄悄跟了上去,见她先去伢行找了昨日那老妇结账,又去珍品阁管钱大勇要钱,原本她以为她的算盘很精,拿到钱,她才不会让钱大勇送自己走,她可还想去御草堂看看呢。
结果没料到,自己进了珍品阁,就再没能出来。
她一进去,钱大勇就让人将她给绑了,顺手拿了她的卖身契。
“钱大勇你干什么!!”盼萍挣扎着大吼。
钱大勇讥讽地笑着看她,“卢语梅,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堂堂珍品阁掌柜,会任由你这么个小娼妇随意拿捏吧?”
“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现在,你的命,是我说了算。”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卖身契。
盼萍气急朝他啐了一口,“呸!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居然玩阴的!”
“呵,那又如何,你能怎么样呢?管家,把我们的小红莺,给窑子来的那个龟公送过去,让她以后,好好为我们珍品阁,赚点利息。”
“你!钱大勇!你不得好死!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就这样,盼萍被钱大勇摆了一道,输得一无所有,但钱大勇不知道,很快,他也会经历同样的事情。
晗逸将盼萍的事情打听清楚后告诉姜昕,姜昕便同温雪绒商量了一个反间计。
原本珍品阁这两日推出同款美妆粉生意可谓是红红火火,毕竟锦绣坊要卖十五两银子的东西,他们只卖十两,一时间,风头自然盖过原主。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好日子没过两天,就有一些脸上起红斑的人闹到店里,说他们的美妆粉有问题,要求赔偿。
若是一两个人还能摆平,但随时间过,不少买过的人都来闹,这事儿就不好收场了。
加上钱大勇虽然心里纳闷,为什么同样的配方锦绣坊的卖出去就没人出问题,他的卖出去别人就烂脸,但他又不能公之于众,若是明说,岂不是自己承认盗用了锦绣坊的配方,因此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
这闹的人一多了,珍品阁自然不敢继续售卖美妆粉,只能暂时搁置。
而锦绣坊此时又推出了眉膏、腮红和头油等新品,并且放出话来告诫顾客,以后买东西要擦亮眼睛,认准锦绣坊的牌子,其他地方推出的同款全是假冒伪劣,不要贪小便宜吃大亏。
很快,珍品阁在柳县的生意一落千丈,名声尽毁,直到他们将自己的其他货品大打折扣售卖,才渐渐有人赏光,没有直接垮掉,但它以后,再也没有和锦绣坊一争高下的能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姜昕和温雪绒在不远处看着门庭萧条的珍品阁,冷笑着道了一句:“活该。”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