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一别数月,思之如狂。
小姑娘想也没想,一头栽进他怀里,鼻尖传来熟悉的气味,才觉真实。
“吓到了?”言景洵轻柔地抚摸她长发。
姜昕摇头,“想你了。”
“我也想你。”
所以,马不停蹄的来见你。
乞巧节对女子意义有多重要,她在他心里,就有多重要。
周遭渐渐投来探视的目光,姜昕羞赧,从他怀里出来,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同你姐姐打听了住址,恰巧节日,便猜你在此处。”
某人展颜,梨涡浅浅。
“可是喜欢这个?”
晃了晃手里已经摘下的花灯。
“还没猜对你就摘下来!一会儿猜不出来别人可是要笑你的。”姜昕睨他。
言景洵宠溺地回,“你不笑我就好。”
掌管这一区域花灯的老叟适时靠近,和蔼的看着一双璧人,“公子可是要解这一盏?”
言景洵递交,“还请老先生出题。”
“呵呵,好,公子请听: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打一字。”
言景洵看向姜昕,“你要不要先试试?”
某人眼神飘忽,“是你摘的又不是我摘的,你自己答,我才不要帮你呢。”
大公子嘴角轻扬,朝老叟回,“落叶开花,过江起浪,谓之风也,晚辈才疏学浅,还望先生放我一马,莫让我在佳人面前丢脸。”
老人家哈哈大笑,“公子温文尔雅,乃当世之谦谦君子也,老朽厚颜,祝二位早日喜结连理,永结同心,小小礼品还请笑纳。”
说着,从摊位上取两根缠有同心结的红绳递上。
姜昕低头,面颊绯然,如一朵水莲,娇羞着盛开。
言景洵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多谢先生吉言,这花灯我买下了,还请成全。”
老叟笑着接过,双手奉上,退回摊位后继续等待解题的有缘人。
夜幕之下,浮光掠影,独独眼前二人,似一幅盛世丹青。
“帮我戴上。”言景洵一只手扬了扬红绳,一只手提着花灯。
姜昕接过,轻柔地将红绳缠在他手腕,扣上绳结。
言景洵前后打量,很满意,把花灯递给姜昕,牵起她的小手,将另一根红绳郑重地系上她皓腕。
瞧着他认真的眼眸,姜昕只觉这不值钱的小手绳,此刻,却比世间万物都宝贵。
因为,这是他的一腔真意。
“你同我戴上这个同心结,以后可就是我的人咯,别想跑。”姜昕逗趣说他。
言大公子点头,“我心甘情愿。”
拿过她手上的花灯,“可还想继续猜谜?”
“不想了,有这一盏足矣。”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握住小姑娘的手欲走。
姜昕如梦初醒看向身侧,觅春流玥早已不见。
“她们呢?”
“言启言征带去玩了,不用担心。”
他倒是会打发人。
不过也好,她也想单独跟他在一起。
“那走吧~”
说罢,二人十指紧扣,慢慢淡出人群。
而不远处瞧着他俩的四人,有三个,露出欣慰的笑容。
.
惠州城内有一塔楼,平时做观星用,少有人至。
正值盛夏,尽管夜色已深,众星却没有离去的意思,落下一地银华。
言景洵牵着姜昕走到矮墙边,“这里赏月风景最好。”
更不会有人打扰。
姜昕笑着靠在他手臂上,“嗯,的确很好。”
他能出现,比什么都好。
“对了,我有东西送你。”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卷小小的画卷。
“这是什么啊?”
“打开看看。”
解开画卷,半臂长的莹白画布上描着一名妙龄女子,身着藕粉色织锦雪莲缎袍,外披淡紫色兔毛滚边斗篷,朱唇琼鼻,眸若秋水。
是她第一次做回自己时见他的模样,没想到他竟记得如此清晰。
右下角题词:窈宨淑女,君子好逑。
红印书:言澈。
是他的真名,也就意味着,他在用真实的自己允诺。
姜昕鼻酸,看着手中这精巧的卷轴,一笔一划,她都能从中感受到言景洵描绘自己时的小心翼翼。
前世今生,从未有人如此珍视过自己,他是唯一。
泪珠子一瞬间不争气地落下,她把画卷仔细收好,捧在怀里。
“言景洵,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没有之一。”
言大公子轻柔地拭去她眼角泪花,沉声回应:“我亦如此。”
原本喧嚣的夜在此刻万籁俱静,月光落在眼前小姑娘身上,映着她干净而灵动的双眸,言景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的,他抬手捧住佳人脸庞,低头就朝那娇嫩的双唇吻上去。
她及笄了,他知道。
所以他不想等了。
唇瓣上是清凉而柔软的触感,姜昕愣住,胸腔里的小鹿开始雀跃奔跑,撞乱她的思绪。
这细软而绵长的吻,从轻浅地细琢,到逐渐地探索,令人心醉神迷。
她闭上眼,小手攥住他衣领,轻轻浅浅地回应。
直至彼此呼吸渐渐急促,言大公子才放开她。
月色流华,满天繁星下,空旷的平台上,此刻一盏花灯独耀,绽放微弱又勾人的光芒。
“我失礼了。”
他盯着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见任何愧意,反倒灼热得紧。
姜昕低头,羞得不知如何作答。
言景洵笑得得逞,把小姑娘揽入怀中,“所以我会负责,你别想逃。”
她叫他别想跑,他心甚悦。
所以她也别想逃,逃不掉的。
怀里的小东西嘟囔,“你还真是个小气鬼,我就没想逃!”
哼,也不会逃。
.
天色渐晚,热闹退去,被送回姜家凉棚时,姜昕都还是恍恍惚惚的状态,若非觅春流玥守在外面等她回来,她恐怕就要直接把言景洵带去见家长了。
“回去早些休息。”
“好,你也是,我以后去哪里找你?”
“你不用找我,我自有办法见你。”
正想问什么办法,不远处姜文岳领着何雅君逛完灯会朝这边走来。
某人心虚,“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头也不回的窜进棚里,像个生怕被家长撞破少女心事的孩童。
言景洵笑得无奈,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摇摇头,领着言启言征离开。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