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我同你一起去?估计是昨日你与二哥争执那事儿。”姜采菡小声提醒。
姜昕摇头,“不必,你回去,你若去给我作证,反倒惹人怀疑。姜文广能告到祖母那里,估摸着也会叫人注意我院中动静,你自己想好怎么圆。”
“我知道,那你多注意,祖母面前莫要使小性子,她遇原则大事向来软硬不吃只讲对错。”
提醒完,姜采菡率先出去,同嬷嬷点头示意,便回了自己院子。
姜昕看着姜采菡背影一笑,她这个五表姐,真是立马就倒戈阵营,向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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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为了让姜昕吃瘪已经将她的演技发挥到淋漓尽致,此时虽不能亲眼见姜昕被罚,但只要能听到她不好的消息,也能让她高兴几分,因此她一出老太太院子,立马让下人去盯着蔷薇苑。
但第一个报回来的消息,居然是五小姐一大早就去了姜昕的院子,直到刚刚老嬷嬷去请人,姜采菡才出来。
她蹙着眉,该不会,那丫头同姜昕有些什么猫腻吧?
招呼下人,“去,把五小姐请过来。”
“是。”
奴婢动作很快,加上姜采菡回房又不换装,因此前脚刚踏进卧室,后脚又踏出来。
进入藕香苑,柳氏坐在客厅里,端着一盏清茶,那姿态,宛如这家里的当家主母。
从前依附着柳氏时,姜采菡还不觉得这个女人如此做作,此时再一看,就觉得她有些太故意拿捏姿态。
人还真是,越缺什么,就越喜欢显摆什么。
柳氏现在越想显得自己高贵端庄,旁人瞧着,就愈发感觉是种伪装,假得很。
“见过姨娘。”她上前行礼。
柳氏睨她,“坐吧。”
“谢姨娘。”
“你今日怎的一早就去了蔷薇苑,可是六小姐出什么事了?”
柳氏当然不知道姜采菡母女已经叛变,因此她还觉得这俩人对自己忠心耿耿,上来就直接套话。
而姜采菡得了姜昕的吩咐自然不会露馅,她淡淡笑道:“嗯,昨日聚会,小表妹喝醉了还扭到脚,我做姐姐的,自然要多关心才是,所以才一早就过去慰问。况且与她交好,以后就能掌控,没坏处。”
“嗯,你向来聪慧。不过昨日你也听到了,那丫头这般辱骂你二哥,我着实不喜,因此我不希望你们走得太近,明白吗?”
“这是自然,姨娘放心,我心里清楚的。不过姨娘也别太生气,其实小表妹这样蛮横无理是好事,她越没礼数,祖母和大夫人以后就会越讨厌她,等祖母的耐心用完了,她不就完了吗。”
“哈哈哈,说得对!以后啊,咱们要好好给六小姐找点乐子。这人前装得这般乖巧懂事,人后那般乖张暴戾,我早晚把她的面具撕下来让大家看看!”
姜采菡只是笑,并不再多附和。
她们旁若无人的聊着,窗外树荫下,流玥听完,脚尖一点悄无声息越过墙头,回了蔷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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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院里,姜昕到时大夫人已经到了,见来者悠哉哉毫无紧张感,替她捏了把汗。
姜昕得知老太太软硬不吃要讲道理自然不会故作老成上去就认错,因此她装得憨憨的,蹦跶进院子,走到老夫人跟前乖乖行礼。
“昕昕见过祖母~祖母是想我了吗,这么早就叫孙女过来~”
老太太见她这乖巧可爱的模样,实在无法想象她能对姜文广说出那般刺耳难听的话。
但柳氏那委屈模样不似造假,她也没必要捏造这种事情来诋毁姜昕。
因此老太太难得冷着脸,寒着声,不理她,开口就是:“跪下。”
姜昕努嘴,委屈巴巴跪下:“孙女不知做错什么惹祖母这般不开心,发如此大的脾气,上来什么都不问,就要责罚我……”
老太太也是一愣,是啊,她怎么全听了柳氏的话,这丫头也是当事人,她却一句没问。
洪氏也被点醒,刚刚听了原委她的确生气,但在她看来,姜昕虽有些顽劣,但不至于如此没有家教。
她开口道:“母亲,一个巴掌拍不响。”
老太太点头,看着跪在跟前的小丫头皱着眉问:“你昨日可是同你二哥发生口角拌嘴了?”
姜昕抬眸,一点不闪躲,光明正大的,“是,我还骂了他。”
还真是这事儿,姜文广那个没出息的告嘴婆,自己吵不赢她就告状……真是个废物!
老太太见姜昕这么理直气壮的反而有些诧异,她清了清嗓,“为什么吵架?”
“因为他先骂我,说我在外不知礼数,连带着说我娘亲不会教养,我气不过,便说他是自己在技不如人受了气,现在来找茬,没出息,他便骂我不配做姜家的女儿!若祖母是要责罚孙女此事,孙女受着,但心里绝对不服!”
说着,眼眶跟着红起来:“我的确不是姜家生养的孩子,但是我娘把我教得很好,自幼读书写字诗书礼仪没有一样落下,哪怕生在乡野,娘也没有让我做个不知轻重的野孩子。我在聚会是喝醉了,但我喝了酒一没发疯二没赖闹,我不过坐在那里犯困,大哥心疼把我背上马车,他凭什么骂我不知礼数不要脸?”
这小嘴跟放鞭炮似的,前半段硬气得不行,后半段又委屈得不行。
老太太听了是又恼又心疼,恼姜文广这狗东西不好好读书落了面子找妹妹不痛快,又心疼姜昕才回家一个多月就被家里人骂她不配做姜家人……
但……
“可你是女孩子,一言一行要守礼法,文广是有不对,但也是你兄长,不能拿二哥是庶子这种事来折辱的。”老太太就事论事,但语气明显缓和了。
姜昕抽了抽鼻子,“女子就该受委屈吗,我是我娘的心头宝,我娘肯定不舍得我吃一点点亏。而娘也是我心里最敬重的人,别人辱我无所谓,可说我娘就不行!姜文广,他就是没资格!他说我没礼数,他又有了吗,他有他会提及我娘亲吗?”
小脸鼓成包子,浑身都写着决不妥协的倔强。
老太太一晃眼,好像看到了姜锦绣小时候的样子。
知道老夫人心里已经开始偏袒姜昕了,洪氏适时出言,“母亲,要不叫文岳来问一问,若真是这样,昕丫头才是真正受委屈那个。”
老太太叹气,“去吧,把文岳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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