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二人闲叙片刻,姜昕肚饿,早上没胃口只吃了个素包子,这会儿肚子开始咕噜噜叫。
言征常年同言景洵在外,为了方便,他学了一手好厨艺。
这会儿姜昕一提,他便主动跑去公用的小厨房做饼,姜昕无聊跟着去看,见他动作娴熟,心道一会儿肯定有口福。
半个时辰后,一盘精致香脆的鲜花饼便做好了,某人吃得津津有味。
“言征你真厉害,我要是有你这手艺,肯定去开个小吃店狠狠赚上一笔!”
言征笑得客气,“姜姑娘过奖了。”
言启跟着拿一个饼吃,“姜姑娘别介意,我这弟弟太古板,无趣得很。你要是开小吃店,肯定也跟锦绣坊一样,越做越红火!”
噗,这个马屁精。
“我知道的呀,不过言征这叫稳重,才不是古板呢,要是你们二人都同你一个性子,言公子岂不得被烦死。”
“说得很有道理。”
“少爷!”
“你回来啦!”姜昕刚咬了一口饼,说得含含糊糊。
言景洵走到她身边,替她把嘴边的碎屑抹去,“嗯,回来了。”
每次听她说这话,他都莫名觉得很满足。
“怎么样呀,那个什么惠德大师给你算出什么了没?”
只是随口一问,后者却不自觉压下眉峰。
惠德说,山雨欲来风满楼,很快,朝堂便会有大动静,让他小心应对。
看来,终于有人安耐不住开始行动了。
见他没回答,神色也不轻松,姜昕便猜肯定同自己一样,没好事。
因此她把昨天自己抽到的下下签告诉言景洵,希望用她和他一样惨的方式,让他心里平衡点。
言景洵看着跟前这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家伙,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要不要去伽蓝殿拜拜,那里是庙中僧人修行专用道场,供奉十八伽蓝和关公,听说虔诚叩拜,可逢凶化吉。”
姜昕三下五除二把手里的桂花饼吃掉,“去去去,肯定要去。”
“不着急,你吃完再去也一样。”
“我吃饱了!”
她虽不是很信,但大千世界,万物存在皆有道理,更何况言景洵没告诉她自己中的什么卦,想必肯定不会是小事,所以她想去替他祈福。
两人前后走,到达伽蓝殿时,里面空无一人。
“寺里居然还会有这么清净的地方?”
“嗯,这里只做修行用,这几日寺中忙碌,僧人们都在其他几个主殿帮忙。”
“那可太好了,这下菩萨就有空听咱们的愿望了。”
说完,迈着雀跃的小步伐入内。
一旁取香点燃,跪在蒲团上,闭目许愿。
许完,持香叩首三次,插于鼎中。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姜昕从腰间荷包中拿出一个铜板,吹了吹准备抛。
言景洵不明,拉住她,“你要做什么?”
她嘿嘿一笑,“我刚刚跟菩萨打了个商量,我说要是我所求之事能成,抛出来的铜币就正面朝上,要是不能成,就背面朝上,我好有个准备。”
言景洵好笑,哪有她这样的,还跟神明打商量。
“你求的何事?”
“秘密~”
言大公子放开她,一脸宠溺,“抛吧。”
姜昕搓搓手,叮的一声,那铜板从指尖飞跃,在空中旋转数圈,快落下时,啪!
姜昕双手合十,把它夹在掌心。
“要开咯!”
她举起,眯着眼,像个小赌徒。
言景洵伸手蒙住她双眸,“开吧,我先帮你看。”
姜昕打开,只觉手心痒痒的,那铜币被翻转了。
他拿下手,姜昕嘟嘴,“喂,你这是作弊诶。”
言景洵笑,“菩萨刚刚跟我说他太忙,所以你的烦恼,都由我来解决,不论是什么。”
瞧着眼前人对自己满满的爱意,姜昕抿唇,心中甜出蜜来。
她刚刚求菩萨的是让言景洵事事如意,问的是,他们二人,能否得偿所愿走到最后,若能,就正面,若不能,就背面。
看来佛祖给的提示是难呢。
但此刻,未来有他,风雨何惧,况且,她姜昕从不认命。
言景洵不知道她所求为何,担心她又像以前一样自己撑着,复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求的什么心愿了吗?”
姜昕把那枚铜币随手一扔,再也不想看见。
不吉利的东西,她才不要呢。
她说:“佛祖说呀,他太忙了,没空理我,让你来。”
两人相视一笑。
佛说什么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心里都知道,彼此会为了对方不顾一切,有这份情,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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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每日短暂的相见,法会很快到了尾声,明日便要下山归府了,姜昕十分不舍得。
这日,正与言景洵在竹林里散步,言征匆匆忙忙从寺里赶来,见到言景洵时,双眉紧皱,面色难看。
“出了什么事?”
言征凑到他耳边低语,言景洵听罢袖子狠狠一甩,“简直无法无天!他们怎敢!能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言征摇头,“办得很干净,现在尚未查出端倪,陛下让少爷立即启程回京,半刻不得耽误。”
“去收拾吧,回京。”
“是。”
听这只言片语,姜昕便知出了大事,她拉住言景洵衣袖,“能不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不然你此行离开,我什么都不知道,心中慌乱得很。”
言景洵看着她,大手抚上小姑娘眉眼,现在不告诉她,她迟早也会听说,还不如先有个心理准备。
因此。
“太子薨了,应乃人为。”
“什么?!”
虽然前身看过不少宫廷剧,知道这皇位之争向来血流成河,可现在亲耳听到,仍觉不可思议。
当习惯了封建社会的阶级制度后,能让太子死得不明不白之人,必然权力滔天。
“你可会有危险?”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不会,他们不敢,也暂时动不到我头上。”
言家的底蕴,可不是几个狼子野心的皇子想拿捏就拿捏的,不与为敌,才是明知之选。
但......对于不择手段之人来说,得不到的,毁掉,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姜昕,我此番回京后,恐怕短期内不会再离开,以后想回来见你一面,很难。”
她抱住他腰肢,“你在崇京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很快就来。”
言景洵回揽,在她额前轻吻,“好,到了崇京,你一问便知,我叫言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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