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霖夜拍了拍许慕染的肩膀,“老婆。”
“嗯……”许慕染点点头,抬起头才发现医生不再说了,便牵强地笑了一下。“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
晚上,许慕染害怕自己发病,便一直不敢睡觉。
司霖夜看着很是心疼,便揽过了坐着的许慕染,安慰道,“没事的,你要是发病了,我会保护你的。”
“那你呢,谁来保护你呢。”许慕染摇摇头,反驳道。
她害怕的就是司霖夜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司霖夜的伤口已经裂开很多次了,实在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许慕染都害怕司霖夜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司霖夜无奈地摇摇头,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自己需要别人的保护吗?司霖夜不知道,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自己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只是被许慕染这么一问,司霖夜又觉得,许慕染一直在庇护着自己。
“那好吧,我陪你。”司霖夜说着,就坐在许慕染的旁边,一本正经地笑了笑。
许慕染很是感动,点点头,有些愧疚地说着,“辛苦你了。”
“没事的,不过是通宵罢了,这算什么。”司霖夜笑嘻嘻地,“你忘了,以前可是比这叛逆多了。”
“我没忘啊,我还记得以前你……”许慕染也笑了,和司霖夜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给你倒杯水吧,你说了这么久。”司霖夜起身,给许慕染倒了一杯水。
许慕染没有多想,就喝了。
很快,许慕染就开始发困了,司霖夜在水里下了安眠药。
司霖夜知道,许慕染现在怀孕,很容易发困的。熬夜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好了,更何况是通宵呢。
许慕染强忍着睡意,“你快点打我一下,我快要睡着了。”
“我怎么舍得打你啊,傻瓜。”司霖夜无奈把许慕染抱在怀里,轻声说着。
“你睡吧,睡着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药效开始发作,司霖夜的声音又很温柔,许慕染就沉沉地睡去了。
半夜,许慕染还是发病了。
只要睡着了,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早上学的控制自己的方法都不管用了,更何况她吃了安眠药。
司霖夜不敢睡沉,本就半梦半醒着,许慕染一有动静他就清醒了。
许慕染先是开始发抖,喊着自己好疼。
“我好疼啊,我好疼……”
司霖夜心疼地抱着许慕染,轻声安慰着,“没事的,我在这里,你别害怕。”
此时此刻,司霖夜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为许慕染承受这些。
可是他却这么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许慕染这么痛苦,看着她害怕发抖。
“别害怕,你别害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司霖夜说着,许慕染突然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司霖夜有些意外,可是定睛一看,才发现许慕染的眼睛猩红,似乎没有理智。
“你没事吧?老婆?”司霖夜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慕染突然起来了。
司霖夜想要抱住许慕染,却被她推开了,她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开始打司霖夜。
司霖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是用手挡了一下,不敢抓住许慕染的手,怕弄伤了她。
许慕染失去了意识,只知道一直打着司霖夜。
次日醒来,司霖夜已经找来了医生,他的脸上红肿着,都是被许慕染打的。
医生们都很惊讶,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许慕染在一旁看着,清楚这是自己的杰作,很是愧疚。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司霖夜咧嘴一笑,却扯到了,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说没事……”许慕染无奈地叹气,只能看着医生给司霖夜抹药。
“你们给我妻子看一下,务必治好她的病。”
司霖夜吩咐下去,医生们点点头,心里却是没有主意。
“如果要药物治疗的话,必须要把孩子……”有一个医生说了半句,便停了下来。
许慕染愣了愣,摇摇头,“不要,不能打掉我的孩子!”
“可是,如果不打掉孩子的话,就不能使用药物治疗,这样对你和你的孩子都很危险。”医生无奈地解释着,这是势在必行的了。
许慕染只是摇头,不愿意答应。
医生轻叹了一口气,对司霖夜说,“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进行治疗。”
司霖夜左右为难,可是他不愿意让许慕染这么痛苦,承受着双重折磨。
许慕染捂住了自己的头,喊着,“不要!不要!绝对不可以!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许慕染蜷缩起来,躲在一边,不愿意继续听见这样的话。
司霖夜很是心疼,起身,抱住了许慕染。
“不会的,你别害怕。”
许慕染哭泣起来,呢喃着,“不要,不要,我的孩子……”
司霖夜拍着许慕染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他的眼神却逐渐冷漠起来,他想到了李修文。
他一定要李修文付出代价!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许慕染很累了,不知不觉就沉沉地睡着了。
司霖夜看着许慕染的睡颜,不自禁勾起了嘴角,温柔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我保证。”司霖夜向许慕染许下了承诺。
“务必保障夫人的安全,明白吗?”
“是。”
司霖夜安排人看着许慕染,自己便悄悄出去了。
目的地当然是去找李修文,司霖夜径直驱车去到了李修文的公司。
李修文似乎早就料到了司霖夜会来,坐在办公室里,还准备了茶。
“你终于来了。”李修文轻轻一笑,动作缓慢地喝了一杯茶,看上去好不惬意。
司霖夜眼神冰冷,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修文,冷言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李修文反问道,做了一个手势,要司霖夜坐下聊天。
“你以为我现在有功夫和你在这玩吗?解药呢,交出来。”司霖夜忍着自己上前打他的冲动,质问道。
李修文见他不想喝茶,便看向了司霖夜身后的助理,“那你呢,你想要喝一杯吗?”
司霖夜的助理不说话,只是和司霖夜一样冷冷地看着李修文。
“好吧,看来你养的都是很衷心的狗啊。”李修文笑道。
司霖夜冷哼了一声,“也只有你才会把手下当成宠物,我对他们是有情分的。”
“是吗?不就是利益上的关系吗?”李修文扬了扬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好像很是唏嘘。
“你别逼我对你做出什么,快把解药交出来。”司霖夜懒得和李修文废话,许慕染还在等着他回去。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李修文缓缓说着,抬眸看着司霖夜,眼里带着笑意。
这笑里藏刀,还带着轻蔑和讽刺。
“是什么?”
“我要你的命。”
李修文眼里闪过了一丝恶毒,还有一丝癫狂,他冷冷地笑着,视司霖夜为仇人。
“你!”司霖夜的助理上前,想要打李修文,却被司霖夜拦住了。
司霖夜的脸色变黑,他没料到李修文会直接这么说,他很清楚李修文是认真的。
“你犹豫了?一命换一命,不公平吗?”李修文讥笑着,“还是说,你对她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我告诉你说话放干净一点!”司霖夜的助理实在听不下去了,骂了一声。
司霖夜和许慕染的感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以被这个人说得这样的难堪。
“好。”司霖夜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助理的话。
他的声音就好像一块坚硬的寒冰,突然砸进了平静的湖底,溅起了水花,又很快归于平静。
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话沉默了,一时间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李修文先是有些震撼,很快他平静下来,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
“拿我的命换她的命,我同意了。”
司霖夜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更加坚定了,他注视着李修文,眼神坚定无比。
助理愣住了,“总裁……”
李修文轻笑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又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助理气得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司霖夜拦着,他现在就要上去打李修文了。
许久,李修文才终于笑够了,他咳嗦了几声,又喝了几杯茶,似乎忘记了司霖夜还在这里。
“可笑可笑。”李修文一边说着,一边悠悠地看向了司霖夜。
司霖夜知道他这是故意要折磨自己的,只是心平气和地等着他。
“我同意了,你把解药拿来,我便把我的命给你。”
司霖夜很是冷静,似乎不把死亡看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在他的眼里,许慕染就是最重要的。
李修文点点头,很是满足地打量着司霖夜,“不错不错。”
“你别磨蹭了,把解药拿来。”助手冷哼了一声,催促道。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李修文瘪瘪嘴,出尔反尔了。
司霖夜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的耐心正在被消磨着,可他却不能生气。他整理了心情,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想。”李修文很是兴奋地托着自己的下巴,跟认真地考虑着。
“要不,你给我下跪吧,只要你跪下,我就给你解药。”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