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的戏剧节,集结各种戏剧种类,大多是民间艺人,热闹非凡。
开幕式就在露天举行,现场被围的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颜颜戴着口罩,口罩上面印着「我是女朋友」,为了配合她,慕熠扬也戴着口罩,口罩上印着「我是男朋友」,这么沙雕的东西,某宝订制就可以轻松拥有——你值得拥有。
难得的是,慕熠扬愿意陪着颜颜闹。
颜颜从未见过这种「大场面」,雀跃的走在前面,慕熠扬牢牢把她护在怀里。
木头,我看不见!颜颜踮起脚来,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慕熠扬护着她,指了指个角落,到那个台子上,我抱你起来看。
好呀。颜颜笑眯眯的点头。
两人一起走到角落里的木质台阶上,慕熠扬把颜颜抱了起来,看到了吗?
颜颜兴奋的大喊,看到了看到了!
可是,没一会儿又喊,哎……又看不见了哦。
见她又失望了,慕熠扬索性把她放下来,蹲在她面前,来,上来。
聂欢颜愣了下,你是要背我吗?
不是。慕熠扬摇摇头,小时候,聂叔叔有没有让你骑过肩膀?
慕熠扬口中的聂叔叔,就是聂欢颜的爸爸、聂铮的三叔聂鸿升。
有啊。聂欢颜点点头,眼底一亮,你要让我骑吗?
嗯。慕熠扬点头,来上来。
颜颜有些犹豫,可是,我都这么大了……很重哎。
没事。慕熠扬摇摇头,你才多重?我家里上小学的侄子也比你重,上来。
哦。聂欢颜抿着嘴笑,坐了上去。慕熠扬扶住她,坐稳了,抱紧我。
好……哇!聂欢颜兴奋的喊起来,看见了、看见了!看的好清楚啊!
她这么一喊,周围人都看过来。
眼神里有诧异的,有羡慕的,也有单纯只是笑笑的,在旁人看来,他们真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小情侣。
年长的羡慕,他们过了这个年纪。
年轻的也羡慕,男朋友没有这个体力,或者没有这个身高。
哈哈。聂欢颜趴在慕熠扬耳边,小声说,木头哥哥,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慕熠扬难得笑了,摇摇头。
没有,没看到吗?那些男的……都羡慕我。
哈哈。聂欢颜大笑,她知道慕熠扬是哄她的,其实,是很多女孩子羡慕她。
但他们只有羡慕的份,木头是她的男朋友!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虽然,这个男朋友,是她用生病的身体换来的——她要是死了,或者手术成功了,就要还回去了。但是眼下,木头就是她的呀。
天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就算是假的,聂欢颜也很欢喜,她这一生,可能也只有慕熠扬这一个男朋友了。
戏剧节很是热闹,聂欢颜的身体不能熬夜,慕熠扬还要带她回去做透析。
回去的路上,他们绕去了小吃一条街,聂欢颜深深吸了吸鼻子,木头……
慕熠扬皱了皱眉,想吃什么?
这些天,慕熠扬都会满足她一些小小的口腹之欲,但也只是让她尝尝味道,并不许她多吃。
聂欢颜咧着嘴笑,臭豆腐——好香呀。
好。慕熠扬点点头,拉着她过去买。
小小的一份,只有几块。拿到手里,慕熠扬先喂聂欢颜,聂欢颜张嘴含住,慕熠扬立即说到:一块,剩下都是我的。
哼。聂欢颜冷哼,但随即笑了,嗯,知道啦。
吃完了,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回走。这条路上,相对安静了许多。
木头。颜颜抬头看慕熠扬,问到,是不是世上的男朋友都像你一样好啊?
慕熠扬顿了下,点点头。
只要他喜欢你,那就应该是的,或者,会比我做的更好。
两人同时沉默了。
不久前,慕熠扬答应了聂欢颜的要求,成为了她的男朋友。可是,他们都清楚,他们还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慕熠扬还是像以前一样照顾她,他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聂欢颜的一个要求,就像她想要在手术前,在没有聂铮的保护下,自己走一走、看一看。
交一个男朋友,也是聂欢颜的愿望。
静默了片刻,聂欢颜笑起来,我觉得,木头就是最好的。
慕熠扬微怔,还没说话,聂欢颜突然身子一歪,慕熠扬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颜颜?
没事。聂欢颜虚弱的笑笑,今天逛了太久,累了。
是我不好。慕熠扬皱眉,将颜颜抱了起来,我们赶快回去。
回到住处,慕熠扬把聂欢颜放在床上,给她做透析。
聂欢颜眼皮直打架,慕熠扬看着笑了,闭上眼,睡吧,我守着。
你好辛苦。聂欢颜嘟了嘟嘴。
慕熠扬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我是你男朋友,应该的。
果然,聂欢颜笑了,嗯。
她乖乖闭上眼睡了。
慕熠扬看着她,神色凝重。颜颜的情况,真的越来越不好了——这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谁也没有说破。
现在不只是颜颜不肯回去,慕熠扬也一样。
他们不是不想尽快手术,而是……真的怕。当一件事关系到自己,就会和旁人有不同的感受。恐惧也会被无限放大。
现在,慕熠扬就是。
他怕,怕颜颜会永远留在手术台上。眼下,至少颜颜还是好好的,会对他笑,对他发脾气,对他撒娇。
慕熠扬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颜颜不在了——那么漫长的余生,他就只能在回忆里找她……
透析直到深夜才结束,慕熠扬替颜颜盖好被子,把床头灯打到最暗,悄声出去。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下,慕熠扬一惊:谁?
他的床上,竟然有人!
慕熠扬一把将被子给掀开,震惊了,颜颜?
此刻原本该好好的睡在自己床上的人,怎么他才洗了个澡的工夫,她就钻进了他的被窝?
颜颜眼巴巴的看着他,木头,我想和你一起睡。
嗯?慕熠扬错愕,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慕熠扬喉结滚了滚,只觉得嗓子眼干的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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