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郁听完回到房间,一阵无语,又有点心酸。
听苏庭柯说,顾承源因为毕业,被他爸要求去瑜城,又想着以后见不到她,就想喝酒。
拉着几个室友一起喝,喝了一瓶又一瓶,到最后,直接睡在地上。
嘴里还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这些,她还真不知道。
他宿舍那些人,都一点口风都不透露的吗?
比如,那种偶尔说漏嘴的情况,或者特意在她面前穿针引线绕到这件事上,然后她得知真相,去找顾承源,那结局多美好呀。
她肯定会去找的,不管是在哪里。
可怜的阿源,暗恋她几年就算了,还要这么心酸的与他心爱的人……天涯相隔。
果然,他是苦情剧里的男主。
而她,是剧中最漂亮的恶毒女配。
她抱着手机,在宿舍里走来走去,考虑着要不要打电话给顾承源,又一想,不如明天直接去找他得了。
当面好好安慰他一下,给他一个惊喜。
毕竟这件事,让她又惊又喜。
下午,她又是写教案,备课,这快期末考试的最后这十多二十天的,是紧要关头,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这几天都是放假,如果那些个学生还只想着玩的话,她不介意在临别前的最后二十天把他们教训一顿。趁着还是他们的班主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也让他们知道钟老师的厉害。
她现在可会坑……呸,是教育学生。
她发现自己写教案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什么教学目标教学方法的,可以提笔就写,当然,也是要在结合课文和资料的情况下,才写得出,不然,白搭。
一个下午就被她这样用完了,晚饭她和李慕把中午包好的饺子解决掉,随意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回了房间。
这一天过得特充实,首先,迎接高考。其次,包饺子。再来,是阿源的喜欢。最后,就是写教案!
她洗好澡躺在床上,觉得美好一天就快要结束,还真是有点莫名的舍不得。
她拿起手机,随手翻了翻通讯录,看到和徐琪的通话记录还停留在那天吃饭后,就给她打了个电话,顺便把上次没有说完的话题继续。
她其实没有之前那么好奇了,但今天听说了毕业的事情,想想还是还问一问。
徐琪的话让她有点疑惑,然后她听完,有些颤抖,还有这样的事情,她一点也没想起来。
或者说,醉酒后的脑子里自动把一些不好的东西给屏蔽了。
而听完别人的讲述后,所有的一切仿佛清晰的电影画面一般注入脑海,一切都呈现在眼前。
窗外的雨点一滴一滴地落下,好像有要停的趋势,她换了身衣服出门,去找顾承源。
其实这个时候有点晚,夜已深人已静,她看了手机,正好十点。
她很少十点会一个人在外边晃悠,觉得不安全,但这次她真的不想想这么多,平常顾承源这个时候来找了她多少次,她这个时候过去找他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是顾承源付出的更多。
她什么都没做,只会逃避,不论何时何地。
雨已经停得差不多,车前灯照得路上的水面平坦一片,没有雨滴的击打,地面宁静得不像话。
路旁的灯光在车子经过后,水面的倒影若隐若现,弯弯曲曲的,散成一团,等路面再次平静后又恢复原状。
暗黑的天空闪烁着点点星光,一轮弯月高高地挂在远处,跟着人一起移动,人往前一点,月亮也越来越前,好像永远都不让人能触碰到它。
钟郁忍不住把手往窗户上伸,又想着比较危险缩回了手,她不是去玩的,是去找顾承源的。
耐着性子坐车到那栋熟悉的白色建筑,她仰头看高楼,不知道十二楼究竟在什么位置,她抬腿走了进去。
电梯停留在一楼,没有人坐,她一按门就开了,她直接走进去,按了十二楼。
电梯上升很快,她想到以前有人恶作剧,在每个楼层都按停,但人又跑得无影无踪。
这也太过分了,就比如是她这种热切要上楼的人,岂不是要气死。
电梯门一开,她走出去,一转眼看到防盗门,她抬手,想到上次顾承源帮她输了指纹,移开盖子,食指一压,门直接打开。
她心里稍微一松,看来他还没有反锁。
慢慢把鞋脱下,她直接走进去,也没穿拖鞋,因为懒。
眼前还是熟悉的颜色,她看了眼客厅,没人在,空阔安静,便继续往前走。
浴室门打开,顾承源光着上半身从里面走出来,突然,看到钟郁一脸平静地站在他面前。
他心里一惊,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浴室待久了,都出现幻觉了。
钟郁从上到下打量了他片刻,最后盯着他的腹肌,嗯,很好,她拉着顾承源直接往房间走去。
顾承源彻底震惊,一路被她拖着走:“钟郁,你怎么来了?”
这大晚上的,突然过来出现在他眼前,这也太奇怪了吧。
经过沙发,前些天她还在这里看了电影,转弯经过书桌,她还在这里拿了电脑,到了床边,她那时候还想在这里滚几圈。
把门一关,钟郁踮起脚抱住顾承源,去亲他的嘴巴,她好像这些天被吻多了,自己也学会了一点技巧。
总之,就是一直亲下去就对了。
顾承源被亲得一愣,拖着她头问道:“钟郁,你怎么了?”这人受刺激了?
又是这句话,她想到那天她一个人在家里哭的时候,他冲过来见到她的第一眼,说的就是这句话。
突然眼睛一红,她继续抱住他,声音哽咽:“顾承源,我很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喜欢到学你说话,喜欢到怕失去你,喜欢到愿意和你在一起。
她从未奢求过什么爱情,只希望自己能遵从本心。
她抱着顾承源,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这个人对她这么好,自己还总是不相信他,还总是伤害他,伤心又伤身,她简直是世界上最过分的人。
顾承源揽住她,轻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你别哭。”
一听别哭,钟郁又忍不住想哭。
本来就没什么事,是她自己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如果不是因为她,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她真是一个最坏的人,活该过成这样!
顾承源坐下,拿指腹帮她轻揩睫毛上蒙着的泪水,声音特别温柔:“不要哭,我在这呢,你哭什么?我给你讲个笑话?”
钟郁听他这熟悉的哄人的话,忍不住笑了,一笑眼泪又溢出来,她把泪水猛地一擦,说:“我很开心,所以你不用讲笑话了。”
她是真的笑,不是想骗他,这次眼泪一擦,就真的没有再流下来了。
她坐在他怀里,双手缠住他脖子,把脸埋到他肩膀,又微微抬起头,嘴巴对着他耳朵吐气,她感到面前这个人身体直接僵住。
果然,钟老师学什么一学就会。
她凑进来一点,慢慢移过去亲他的嘴巴。
这人唇红齿白的,皮肤又白,是阳光的白净少年。
是她喜欢的样子。
顾承源头轻微往后移了一点,哑着嗓子说:“钟郁,别跟我闹。”
他说完喉结一动,显些沉不住气。
钟郁又慢慢亲了他几口,学着他亲自己的样子,一点一点地亲他的嘴巴,然后固执地摇头:“我没跟你闹。”说完又对着他耳朵小声说了一句话。
她声音温柔,呼吸传到耳边,平添了几分撩人的感觉。
黑夜里,一切都变得很分明,寂静,微光,就好像,烛苗在燃烧中爆了个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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