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蓝天,深蓝色的海水,一望无际的水面上,飞起了几只海鸥。
太阳照在海面上,给深蓝色的水踱上了一层亮芒的光线。
近处,海水波光粼粼,犹如蓝色海草,柔柔的荡漾,远处,一层一层浪花叠现,声音响动,声势浩大。
有人在浅水处嬉戏,玩闹,有人游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头钻入水里又在几米外重新出现。
沙滩上,人们或躺在沙滩椅上,沐浴在这不算烈日的太阳下,或奔跑追逐,去更远的地方观赏风景,或摆各种姿势,和同伴拍着照片……
钟郁仰头看了看天空,感叹道:“天,真蓝啊!”
好纯粹,好蓝,和海面交相辉映,分不清哪个是本身,哪个是倒影。
今天这个气温相比较而言,还不错,至少不会夸张到把人烤焦的地方,而且她是趁着下午太阳不太大的时候来的,相当满意。
海边有凉凉的风,吹得人一阵舒爽。
她穿了条沙滩吊带裙,风一飘动,裙角都飞扬起来。
她放开顾承源的手,笑着跑出一段距离:“顾承源,看你的了!”
顾承源昨天已经把事情谈完了,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游玩时光。
他把相机拿起来,特别认真地帮她拍照,接连拍了十多张。
钟郁跑过来,期待着会看到美美的照片。
结果她一看,脸色一沉:“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拍的……她像个傻逼,没有一点女神的气质!
拜托,她,一个优秀女教师,不是个只会傻笑的笨蛋!
回回都趁着她笑的时候拍,还都笑得有点夸张!
“这不是很好看的嘛。”顾承源无奈,指了指其中几张照片,“这张,这张……不都很好看吗?”
钟郁脸一僵,这几张才是她最不满意的好不好!
这人是什么审美?
不对,他审美特别好,不然不会喜欢她。
她可不能把自己也给骂进去,多拍几张,总能挑到好的。
她立马扬起春风般的笑容:“是的,你说的没错,继续!”
她边走边收敛表情,一定要忍住笑,不然就是微微一笑,不能太夸张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可以不笑的,但只要她告诉自己不能笑,笑就像远处的浪花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而且,想到顾承源刚才在她对面这么卖力地帮她拍照,还没拍出什么她满意的照片,她就更想笑了。
无奈,她走回他身边,看他拍了什么鬼。
一看,其实拍的还好,就是笑得夸张了点。
有两张她比较满意,笑容还算看得过去。
她咳了咳,正声说:“看来我现在不在状态,等我休息一下再来。”又侧头问,“要不要帮你拍?”
这人照片少得可怜,他家都没几张他的照片。她觉得,怎么也要留个纪念嘛,毕竟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去玩。
想着,她自己往后走了几步,帮他拍了几张,然后讨赏一样的给他看:“瞧瞧我,多会拍,把你拍得帅气十足!”
顾承源挑眉:“这是你拍的功劳?明明是我自己长成这样的。”
行,您老人家厉害,随便拍都好看!
过分,臭美的骚男人,前几天还去搞了个新发型。
但是,一回来就被她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她嫉妒,特别嫉妒!
因为她说自己要去换个发型,结果却被他威胁不准去。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权主义!
她瞪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不好看,所以你再怎么努力也拍不出好看的照片,是这样吗?”
“我可没这么说。”顾承源很配合地回答她的质问,又加了一句,“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看的。”
“你眼里?”
只有在他眼里?
她是一个非常苛刻的人,吹毛求疵地琢磨着他话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意思,给他按上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
因为,这人惹到她了,所以一定要挑刺。
顾承源吃瘪,直摇着头笑,说:“钟郁,我发现你还真是不饶人啊。”
他一伸手使劲揉了一下她白净的脸蛋:“你就是最好看的!比我还好,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回答,钟郁决定不和他计较了。
她抓着顾承源的手,离水面更近了一步,看到前面玩水的人有点多,又往前面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玩。
她的脚没入水中,冰凉的海水在脚下肆意蔓延。
为了这个她可是昨天下午特意涂了指甲油,红色,衬得脚更白。
平常在学校她可是什么都不会涂,现在嘛,做什么都可以!
她把一只脚移到顾承源的脚旁边,嗯,看起来比他白,很好,她得意地收回脚,继续走。
顾承源看出她在做什么,显些被逗笑:“钟郁,我发现你特幼稚!”
钟郁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白吗?肯定比你白。”她又把脚伸过去,挨着他的脚,“你看看,是不是!”
话语虽是质问,但语气就是笃定。
“你这人!”顾承源笑出了声,揪了揪她的脸,“为什么要跟我比白,那你肯定比我白啊。”
他一个大男人要那么白做什么。
有两个小朋友从他们面前快速跑过,溅起一阵浪花,钟郁赶紧躲在顾承源身后,等人打闹着走了以后,她又回过来,说:“你胡说,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比我白。”
她可记得那个时候,在社团等了他很久,结果他不慢不紧地走过来,她那个时候看到他就特别想抛出一连串的质问:长得好看了不起?长得比她白了不起?迟到了还像个大爷一样,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但是,她那个时候哪里敢说这些,要是放到现在……她还是不会说。
她才不会承认这些话呢!
顾承源伸手把她前面落下的一小撮头发撩到耳后:“哦?有这种事?我不知道啊,根本没看出来。”他凑过来看着她调侃,“那我是不是要晒黑一点?免得你比不过我。”
一个大浪翻卷而来,在离他们不远处归于平静,几丝涟漪顺着水面到他们脚下,还带来了几个贝壳一样的小东西。
“等一下。”钟郁稍微弯腰眯着眼看了一下。
没什么兴趣,她也不会像电视剧里的人说什么用贝壳做项链手链之类的。
那样太傻。
不过,她在顾承源疑惑的目光中捡起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贝壳。
听说放到耳边能听到什么大海的声音,她试了一下,就有“呜呜”的轻鸣声,有点像大海的荡漾声。
她觉得这个也要分享一下才行,便让顾承源低下头,自己拿着贝壳靠近他耳边,等了几秒钟,她兴奋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没有?”
“什么?”他古怪地瞥她,不解地说,“没什么啊,你听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
钟郁又试了一下,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她屏息凝视,不做言语。这次让他听的时间更长,然后问他:“现在呢?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顾承源抬眼:“你就说你听到了什么?我看看听不听得出来。”
他认真地听了两遍,确实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难不成,她耳朵有特异功能?还是自己耳背?
钟郁忍不住提醒他:“就是那种‘呜呜’的声音,有点像大海的声音……”
说完她自己意识到问题了。
她,现在就是在海边啊!
还说什么听到大海的声音这种鬼话,她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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