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钟总,我也在这家酒店用餐。”他明眸一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不知可否赏个面子?”
闻言,钟倾宇傻了。他和赫连夜向来没什么交情,更别提商业上的合作,除了在电视上看过对方的报道,他们几乎是连面也没见过,可是赫连夜今天却过来敬他的酒?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钟倾宇是个明事理的人,捧起酒杯,直接忽略了慕初星的存在,装作和赫连夜很熟络的样子:“赫连总裁,您这么说可就客气了,明明是您赏我面子,那这杯酒,我钟某就先干为敬了。”
他一仰脖子,猩红的液体尽数灌入口中。
赫连夜却把玩着酒杯,迟迟未下口。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弱的变化,刚才还忙着调情的男男女女纷纷停了下来,无比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杯酒下肚,钟倾宇看了看赫连夜把玩酒杯的轻蔑神情,面色不禁尴尬起来。
正欲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赫连夜却先他一步开口:“我是开车来的,不能喝酒,不如,让我的员工替我喝掉这一杯吧。”
说着,直接将酒杯塞进了慕初星的手里。
全场的视线,几乎都落在了慕初星身上,有人认出,她就是在婚礼上被钟倾宇退婚的新娘,现场惊呼不断,有人说她水性杨花,恋上钟倾宇又攀上封天衍,有人说她贱,抢了姐姐的心上人,那些人嘴里难听的话语是一波接着一波。
慕初星尴尬极了,手中的酒杯成了彼时的烫手山芋。
而不远处的钟倾宇却是一脸微笑,还冲她扬了扬空酒杯,意思是叫她快点喝酒。
喝酒?喝你妹!
巨大的耻辱感在她体内荡漾开来,慕初星疾步冲到钟倾宇身旁,纤手一扬,红如鲜血的酒从他的头顶猛地流下。
见此一幕,在场的众人更是吃惊了。
钟倾宇也是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赫连夜依旧淡然无比,他抱胸靠在墙上,淡笑着望着发火的慕初星,扬了扬唇:“做得不错,走。”
慕初星稍稍惊诧,随后攥着空酒杯,与他一同出了包厢。
门后是一片惊呼,她似乎还能听见钟倾宇发狂的咒骂,不禁勾了勾唇,几日来的阴霾心情总算明媚了许多。
看见赫连夜满脸笑容,心中更为疑惑了,犹犹豫豫又小心翼翼的问:“赫连总裁……你,你刚刚是在故意帮我吗?“
“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他甚为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这个钟总私生活如此不检点,你泼他,不是应该的吗?”他笑着看了看她:“以后再遇到这种败类,记得往死里教训。”
原来只是这样啊。
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丑闻,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赫连夜又问:“你刚才说我帮你,莫非你和钟总之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初星强行打断了:“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赫连夜微微一笑,也不再问。
这场饭局,每个人都吃出了千滋百味。
刘经理醉的不省人事,赫连夜有车,决定先把他送回家,可刘经理实在太沉,而且总是吐个不停,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慕初星便好心留下来帮忙,等他们好不容易将刘经理安全送到家时,已经离下班时间不远了。
赫连夜直接将车开到了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内,她心情忐忑的随着赫连夜上楼,发现确实如他所说,只不过是一栋普通的商品房罢了,但是房子装修一流,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而且看上去一尘不染,绝对拎包就能入住。
慕初星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一边道谢,一边将房租递给赫连夜。
赫连夜也不矫情,大掌接过钞票,冲她笑了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慕初星毕恭毕敬地送走了赫连夜,顾不得打扫卫生,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生活,平静的如一汪死水。
慕初星日复一日重复着以前的生活,前段日子经历过的所有仿佛只是她的一场噩梦,梦醒了便消失了。
封天衍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就连慕家,也没再纠缠她,她现在完全恢复了自由之身,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次日,慕初星一如往常,去公司打卡上班。
一进门,就听见员工们三三两两讨论着明天晚上的盛大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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