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孟池说不清,他似乎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
不过,很有可能是她多疑了。
但留个心还是挺好的。
越孟池一直看着那个神明大人,虽然她不去问什么,却是努力从细节处去观察他。
再怎么完美的人也总会露出马脚的。
“真的?”墨卿问道。
“你是不信我?”那个神明大人问道。
墨卿没有说话,随后两方进入沉默。
似乎就是从这里开始,进入了一个冷淡期。
神明大人也不说话,不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墨卿也是。
“墨卿。”越孟池喊了一句。
“无事。”
随后,墨卿摸了摸越孟池的头,继续和那个神明大人说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墨卿将话一下子点开,那个神明大人抬头,望着眼前的那个人。
“以前的事不管怎么样,多有得罪。不过,还是真的需要你们帮忙。”
“说吧,怎么帮,既然你知道自己出不去,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方法将你带走。”
“这个,我早有打算,或许可以放在器物中,将我带走。”
越孟池更加琢磨不透了,她真的需要好好缕缕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坚信,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最初她和墨卿是怎么来到这,又是怎样的心情,似乎被他一句话就带过了。
而且,就算他们不同意,也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越孟池望了一眼墨卿,现在只希望对方能够了解她的意思。
墨卿看到越孟池的视线,也没有多加回应。
另一边人界,笛绸将烧好的饭菜端到自己丈夫的面前。
司战仙这几天也吃习惯了,见到自己的妻子,笑了笑。
似乎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他想,如果当初没有一心想要飞升天界,现在或许和笛绸有一双儿女,家庭幸福了。
想到这,司战仙站起,一把抱住了刚放下菜的笛绸。
笛绸身子一僵,她似乎没有想到司战仙会做出这个动作。
“司战?”
笛绸回头望着自己的丈夫。
现在的笛绸,还真的怕司战仙出了什么意外,毕竟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了?”笛绸问道。
“没什么,就这样,让我好好抱抱你。”
笛绸当是什么,听到墨卿的话,随及笑了笑。
她抽出手,然后放到司战仙的背上。
“我还以为什么呢!”
司战仙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笛绸。
再说那守在笛绸和司战仙家的北岚,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笛绸出门了,要不是他没有看到她那丈夫出来等她,他还真以为她跑了。
只是现在天天蹲守在门口也不是办法,要说他们的寿命也是说不定的,正是因为这样,他很可能要在这待上上百年。
如果这样的话,不就是变相的囚禁了嘛,他的自由也没了。
北岚叹气,没想到最终他还是混到了这一步。
难道说,上天也是针对他吗?
可是他似乎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北岚想着,是时候要找个借口过来了,不然成天这样也是不行。
而且这两次北岚发现笛绸的警惕性越来越强了,他可以隐藏,可以躲过一次两次,但不能保证每一次都不被笛绸发现。
看来是时候要现身了。
只是当初说决裂的也是他,现在急着想要接近他们的也是他。
只是找什么样的借口呢?
北岚苦恼,如果像现在这样,还不如被笛绸发现呢。
他也看明白了,左右被笛绸说两句,似乎相处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动手过。
可以说,笛绸是第二个给他温暖的女人。
而后,北岚似乎决定了什么,他一下子跃下了笛绸屋前的那棵大树,而后走到他们家门口。
笛绸和北岚吃完饭,听到敲门的声音,便一起出来了。
“谁啊?”笛绸问道。
越孟池并没有在意墨卿不理她,因为墨卿很可能没有注意到。
“你已经找到附身的物件了吗?”墨卿问道。
“找到了。”那个神明大人说道。
越孟池望着那神明大人,他的神情让她感觉不好。
既然一开始就这么简单,为什么还有之后的这些事情,照他这么说,问题分分钟就可以解决。
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容器是什么?”
越孟池猜想,她自己已经猜到了,既然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为了它花费这么长时间,这说明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容器嘛……”那个神明大人故意拖沓,不一下子说出来。
就在那一刻,越孟池本能地拉开墨卿,往一边去。
而在移动的那一刻,越孟池看到了那个神明大人的动作。
果然,他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既然这样,他们也不用客气了。
“你不用掩藏了,我想容器就是我们的身体吧。”越孟池缓缓道来。
“果然聪明。”那人说道,只是越孟池这样做反而激起了他攻击的欲望。
“只是,聪明的人总是最快送死。”那神明大人突转神情,望向越孟池,眼中是无尽的深渊。
说到底,他们的目的还不是一样。
这时候,本来被重伤的神明大人好像突然得了仙丹一样,没了刚才被打伤的落寞,而是走向他们。
越孟池望着,原来刚才是糊弄他们,掩人耳目啊。
她就说,明明这么弱,为什么还要出来送死,原来实力不只这么一点。
只是,越孟池现在想不清楚了,他为什么被关押在这里,还有就是,为什么村里的人都不想着出去。
他们似乎太安逸了,远没有外面的那种艰辛岁月。
而且,既然有这样的祭祀,这样的消失,总会有人反抗。
不过,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虽然赵富贵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但是那些村民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很亲切,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底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越孟池有点看不清了。
“我现在可不是和你们商讨了,刚刚或许你们还有机会,但现在你们没有机会了。”那神明大人接着说道。
越孟池想了想他刚刚出来的样子,再看现在,或许他没有做戏,而是刚刚出来的时候不适应,现在完全适应了。
越孟池不知道怎么说,她心里很没底,随后她望了望墨卿,等待着他的回应。
墨卿也没有说什么,似乎这一切都不关他什么事情,只是为什么这样?
难道说,墨卿也不知道怎么办吗?
“神明大人!”小菇恭敬地叫道。
“别以为我会放过你,回头等事情大功告成,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小菇知道自己差点坏了大人的事,等这件事情过后,任由大人处理。”
那神明大人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女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或许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他们吧。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们喽。”墨卿说道。
“放过你们?你们现在可没有这个资格和我说话。”
越孟池在一旁,她似乎忽略了什么,但这个时候,她实在无法想起。
越孟池望着墨卿,想要记起什么,却始终是模糊的。
他们为什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越孟池想着,似乎每次都是这样,事情不断地向他们靠近,明明是不想管的事情,最终却是无奈地坐上了这艘船。
只是,她现在有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他们本不应该在这边的,那究竟她忽略了什么呢?
然而,在越孟池思考的那一刻,气氛已经变得很紧张了。
她缓过神来,似乎就缺少一个节点,他们就要打起来了,只是他们一直没有触动。
大概,在试探吧。
越孟池望着他们,没有说什么,而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小菇身上,仔细打量着她。
这林子中的灵气凝聚而成吗?
按说不应该这样的,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在凝聚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至于这个神明大人,可以说,对于小菇的意义绝对不平凡。
如此看来,只要将他们之中的某一条线挑断,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多了。
而后,越孟池又仔细地想了想。
小菇的眼神,似乎从这个神明大人出现的时候,就没有离开过。
如果,她只是感谢他,或者敬畏他的话,应该是低着头,不敢相望的。
而且,这个神明大人受了一点伤,她仿佛就像是失去了一切一样。
越孟池仔细打量着,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小菇或许是喜欢那个神明大人的。
反观神明大人这边,从刚刚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是上位者的姿态。
对于那个神明大人来说,或者这个小菇并不能占据他太多的位置。
不过,他可以让很多人待在他身边,却是唯独选了这个小菇。
越孟池不觉得小菇身上有什么吸引他,如果说爱情,这一点大可以跳过,因为从那个神明大人的语气就可以听出。
如果是有意要避开的话,也不会是这样,其中多多少少也会顾着些对方。
可是,这个神明大人对待小菇,完全是下位者,也就是说或许是小菇身上某一种特性吸引了这个人。
没有绝对的友情,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林中,她现在知道的妖精就有两个,而这个神明大人偏偏选了小菇。
越孟池望着那个神明大人,似乎想要看穿他。
那神明大人也没有避开越孟池的眼神,可能是自认为的实力吧,他也不怕越孟池会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他。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神明大人是人,又似乎不是。
越孟池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他的真身,还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副身体是赵富贵的。
至于赵富贵去哪了,很明显,他的躯壳被占,只能化为孤魂野鬼。
或者,早就被这个神明大人给弄碎了。
越孟池也没觉得这个神明大人会有多慈善或者是别的,光是占用别人的躯壳这一点,已经算是土匪强盗了。
而且,用他们的躯壳走出这一边,她不相信。
要说,现在这个神明大人绝对没有实体了,不然他不会就这样出现,还要用别人的躯壳。
上位者总是自傲的,达到某种高度,对于身边的一些事物的要求也会变高。
而且,他们会认为他们才是最完美的,没有人们能够比过他们。
“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越孟池问道。
所以,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神明大人只是要占用他们的躯壳。
虽然换了躯壳,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她相信,这个神明大人还没有这么傻,明知道这里有问题,还要这么费尽心思。
当然,这都是她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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