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皇家绝情,不会心慈手软,公主也是这样的。”
“嗯?”守夜仙似乎不怎么相信这宫人说的。
“你或许不知道吧,公主处理事情来手段一点都不输给六阿哥。只是,在你这件事情上,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妥协?”
“就算你真的没有问题,陛下也不会真的让你一直跟在公主的身后。虽然他很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君王的爱总是寡淡的。不过,因为公主从小到大身子就不太好,所以陛下也不是太逼着她。”
“虽然不逼着她,也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会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嗯?”守夜仙不太明白。
这中间似乎有点难以理解。
“你只是一个开头,不过陛下也没有想到,你对她的意义这么重要。本来公主是有筹码去拒绝这个亲事的,但是,你的事情让公主不得不冲上前。”
“她不是自愿的?”守夜仙问道。
“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当然不是,嫁给一个没有见过面的男人,公主可没有这么随便。”
“这几年外面一直挺乱的,陛下也是为打仗的事情一直发愁。现在终于谈下来,决定用和亲来解决。本来公主完全可以躲开,但是因为你,她主动情愿。”
“陛下因为这件事情,对她很抱歉,这才满足她的要求,放你出来。”
守夜仙听着,似乎一下子才明晰了这之间的关系。
他皱起了眉头。
他刚要说什么,那宫人立马说出来了。
“相信公主也让你离开了,她走后,没有人能够保住你。当然,她也不可能带着你过去。”
守夜仙明白其中的缘由。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要知道这些事情。公主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别人可能不懂她的心思,但我还是可以猜到一二的。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选择。”
守夜仙楞楞地听完宫人的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守夜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似乎只剩下了他。
他觉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以前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现在似乎都想明白了。
只是,他不能再这样,继续想下去了。
如果真的这样,说不定他就真的飞升顿悟了。
那个时候,他也真的和樊花分开了。
想到这,守夜仙似乎决定了什么。
他要去找樊花,不管怎么样,找到她才能确认。
只是,当他回到宫殿的时候,樊花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为什么,守夜仙带上了那幅画,他总觉得或许用的到。
随后,他离开了宫殿,往着樊花离开的地方走。
这种感觉很强烈,如果他再不去,或许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时之间,守夜仙觉得自己疯了,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
不过,为了樊花,疯狂一次也好。
和亲对于人民来说算是一件好事,樊花的轿子走得很缓慢,这是为了让她好好告别自己的故乡,也是为了让人民将好运传达给她。
守夜仙没有停止他的脚步,终于在走了一天后,在郊外遇到了他们。
那些人看到他都很疑惑。
这其中有一直陪伴公主的人,也有那边派来的人。
他叫住了那些人。
这时,有一个人走出来。
“你是何人?”
守夜仙并没有看到过她,也分不清她是哪一方的。
“我来找公主。”
“公主怎么是你能说见就见的?”那人说道。
守夜仙也不管别的,直接上前。
一旁的侍卫看到,马上拦住了守夜仙。
“樊花。”守夜仙轻唤,只是那边依然没有动静。
“樊花。”他再次喊道。
只是,那边的人并没有给出回应。
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心越来越慌,是樊花不准备理她还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樊花的身体本来就经不起折腾,想到这,守夜仙也顾不得其他,画了阵符将他们都困住了。
他虽然对这个研究很久,但实践还是第一次,所以还是有点犹豫。
不过,因为这些早就印在他的脑子里了,所以很快他就适应了。
周围的人都陷入了迷阵,守夜仙就这样上去。
他的心扑通扑通的,不知道怎么和樊花开口,又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外面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她还是没有出现。
守夜仙已经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确定。
他屏住呼吸,慢慢走上前,然后掀开轿子。
樊花斜躺在那,没有声音。
守夜仙上去,轻轻唤了她一声。
“樊花?”
樊花没有反应。
守夜仙劝着自己,或许是樊花没有听到。
他大概已经知道其中的缘由了,只是不愿意去承认。
“樊花。”他加大了音量。
尽管如此,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上前,小心地揭开了樊花的盖子。
她闭着眼睛,就这样安静地待在那里。
他的心一紧,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一再祈祷,最后还是这样。
守夜仙小心地将樊花抱出,他就这样看着她,外面是一片狼藉。
突然之间,他想起了樊花最后和他说的话。
樊花的温度已经告诉他答案了,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
看来,她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所以,最终连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
守夜仙就这样抱着她,那个时候的他,体会到了绝望。
不过,就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那幅画。
他记得,纸条上写着可以让樊花起死回生的办法。
只要让她活过来就好了,这样他们又能在一起了。
想到这,守夜仙一下子弄破他的手指,和这幅画签订契约。
画泛着红光,贪婪地吸着他的血。
而后,红光散去。
他大概能够感受到画的能量,他靠着感觉继续做了下去。
守夜仙的额头渐渐地冒出了细汗,他真的非常紧张。
一定要做好这件事情,他想着。
他看到似乎有什么从樊花的身体中出来,他大叫不好,随后咬破手指,在画卷上作画。
然后一下子将樊花的魂魄守住。
只是在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被吸入画中。
紧接着,玉佩从她的身上掉出。
守夜仙捡起,那玉佩发着光,他看了看玉佩,随后又看了看这画。
樊花的身体被吸进画中了,按照纸条上说的,要等到一定的时机,她的灵魂才会和身体重新契合。
只是,他曾在书本上看过,魂魄似乎不能和肉体存放到一起。
而且,他看这个画有点诡异,如果真的让樊花的魂魄进入,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随后,他做下了决定。拿着玉,试图将樊花的魂魄转移。
因为他看过转移魂魄的书,所以知道其中的难度,却是没想到,只是一下,樊花的魂魄就被吸了进去。
守夜仙有点惊奇,但没有说出来。
他记得樊花以前并没有带这个玉佩,怎么突然间就有了。
处理好一切,守夜仙叹了一口气。
这本来就是瞒天过海的事情,既然这样,还是要把所有的事情做完。
随后,他再次作画。很快,画中就出现了一个婀娜的女子。
守夜仙将樊花的一缕意识放入,使之成形。
樊花的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必然的,现在,他算是改了她原有的轨迹,如果想要瞒天过海,那樊花本体也不应该存在。
或者说,这个国家,这个地方也要消失。
这样,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有人察觉到。
他带走了画,让画中人代替樊花的位置,然后解了阵法。
一切都回归原位。
轿子中的画中人睁开了双眼,她笑了出来。
守夜仙远去,他将画安置好,带着玉佩就离开了。
现在,他也该飞升上去,找机会隐瞒这一切了。
只是,他拿出玉佩,手指不断摩挲着玉佩。
“樊花。”他低喃道。
这时,玉佩亮了,守夜仙注意到了,似乎樊花有什么话和他说。
想到这,他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放空,不一会他就睡了过去。
玉佩发着亮光,似乎有什么慢慢地靠近守夜仙。
“樊花?”守夜仙喊道。
“夜,不该这样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还会这么做。”
“唉,你太固执了。”樊花感叹。
“樊花,你只要等我就行。等我找到方法,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嗯。夜,这块玉佩是魔族公主交与给我的,你要保管好,等到简单她了,记得把这块玉佩给她。”
“知道。”
“你不应该救我的。”樊花再次叹息。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守夜仙说着。
守夜仙回想那个时候,他们的分离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他知道,总有办法可以让她再次出现。
可是现在呢?
生日不定。
樊花从小到大都太苦了,他想要给她的太多。
可是,这一次似乎也搞砸了。
但他心中还是存在一丝侥幸,也许她还在呢?
守夜仙叹了一口气。
北岚渐渐地收了性子,不再那么急躁,每天和司战仙修身养性。
至于笛绸的外出,他不是没有跟出去过,只是,在一瞬间她就不见了。
北岚觉得,笛绸应该是知道他出去的。
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北岚也就冷静下来了。
要说这几天变化最大的,那就是司战仙了,他真的越来越像他记忆中那个人了。
虽然是细微的变化,但北岚还是看了出来。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那种念头一出来就被他扼杀了。
他可是看到那个人身消形散的,他们可没有能够重生的办法。
可能真的是他太思念那个人吧。
北岚叹了一口气。
要说让他最在意的还是笛绸,既然决定好好地和司战仙生活,那为什么还要偷偷地去干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总是让他在意,尽管这样他也没有问出。
司战仙给了笛绸一定的自由,他想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去管这些,所以还是静静地等待吧。
“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越孟池问道。
刚刚越孟池听了魔王和守夜仙的话,大致了解了整件事情。
“算是吧。”
“在那幅画中?你是要过去看吗?”越孟池问道。
“嗯,打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越孟池说道。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