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影转身,看着离去的墨卿。
她皱起了眉头,明明应该开心的,为什么现在有了别的情感。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既然已经决定做了,那她一定会一直陪在墨卿的身边。
她转过身子,看着烧成灰烬的藏书阁。
那个魔族公主并不在,看来墨卿今天反常也是为了她。
昼影苦笑。
从最开始,就不应该。无论是她还是他。
离星现在算是可以彻底称为废人了,因为沉舟真的一点事情都不让她做。
说她肚子里有他们的孩子,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出事。
离星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只是突然做了母亲,一切还没有准备好。
关于她和沉舟的事情,他们两也没有好好谈谈。
不是她刻意避开这个问题,而是沉舟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每次她要提起的时候,总会被他用别的事情搪塞过去。
离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好像,他们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事实总是那么凄惨,就算她不去计较,他会吗?
离星不禁苦笑,泪水从她的眼中淌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这样的,但泪水就是不受控制。
沉舟回来,看到离星的样子,先是一惊。
随后,他上前,试图去抹掉离星的眼泪。
可是,越是抹,越是多。
沉舟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停下手上动作。
“别哭了。”
离星望了他一眼,随后撇开头。
沉舟上去,抱住离星。
“唉。”他叹了一口气。
离星听得不太真切,可能是之前哭得太厉害了,她不停的喘息。
“你想怎么办?”沉舟问道。
离星不说话,只是推开了沉舟。
随后,她抬起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离星重复着。
“我该拿你怎么办?”沉舟问道。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离星叹了一口气。
沉舟不说话,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离开了。
离星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舒了一口气。
北岚已经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天帝。
他坐了下来,不禁笑了起来。
他还真的很傻,如果一个人要藏起来,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离开了。
现在仔细想想,他还真的是错过很多。
北岚舒了一口气,决定先回去看看。
他还不知道离星怎么样了,能不能适应他不在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过来,他的脑子中总是闪现离星的身影。
估计是在一起时间长了,所以没有人在他身边有点寂寞。
北岚想着,一下子也就回去了。
他回答笛绸家并没有和笛绸他们打招呼,而是第一时间去看离星。
只是,在他推门后,并没有看到那个人。
他心一慌,随后去离星常去的地方去找他。
离星的活动的范围也只有那么一点,他并没有找到离星。
突然,他想到什么,急忙去了司战仙那里。
司战仙正在院里种着小菜,看到慌忙进来的北岚,还是有点惊讶的。
“不是说要出去很长日子吗,怎么回来了?”
“离星呢?”北岚马上问道。
“那孩子走了。”司战仙马上回答道。
“走了?”北岚心一惊,怎么走了。
还是说他不在这边,不习惯。
“他有没有说什么?”北岚上前,似乎等着什么答案。
“就只有留了一个纸条,说是要走了。”
“只有一个纸条?”北岚说道。
“嗯,纸条上就只写了我走了。说来也奇怪,他还是半夜走的。如果他说走的话,我和绸儿也不会拦着。”司战仙自顾自说着。
可是,北岚一下子慌神。
他为什么半夜走,当初他也说过,如果他想好了要走的话,他不会拦着他。
所以说,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你们没有多注意吗?”北岚一下子说出。
“我们也是第二天才知道,再说我们也有事情要做,不可能看犯人一样看着他。”
北岚沉下脸,一片阴霾。
“对不起。”北岚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们肯收留自己,已经是很好了。本来笛绸和他也没有责任去管他的事情。
他们一直给他帮助,现在他却在指责他们。
司战仙叹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搭在北岚的肩上。
“你要自己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我们看在眼里,但无法去为你做决定。”
“我知道。”
北岚低着头,踏出了房门。
在北岚离开的那一瞬间,笛绸出现。
“他是为了那离星的事情?”笛绸一出现就问道。
“嗯。”
“已经动情了。”笛绸说了一句,似乎在说着事实。
“动情?”
“我的傻丈夫,你也和他一样。”笛绸笑了笑。
司战仙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说什么,只能疑惑地望着她。
“那是个女孩。”
“你说,你说的是离星?”司战仙有点惊讶。
“只不过是障眼法。”
司战仙低下头,仔细思索着。
外面一片沉静,而魔界却是人心惶惶,一场腥风血雨或许就要来临。
“墨卿!”昼影走到墨卿的眼前。
“叫我魔王。”墨卿勾起嘴角,眼中没有波澜。
“你真的想好了吗?”
“当初不是你提出的建议吗,现在让我往回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还要说,你真的准备这么做吗?”
“怎么这么多话!”墨卿皱起眉头。
“现在还可以退出,如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那就是与全部的人为敌。”
“那又怎么样。”墨卿丢下一句,随后就离开了。
昼影看着墨卿离开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你真的一定非她不可吗?”昼影自顾自说着。
阳光照射进来,穿透昼影的身子,地上一片光明。
昼影向外走着。
她本不应该存在的。
越孟池开始的几天还在担心,早在几天前,她就知道墨卿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点心慌,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怎么了?”魔王从越孟池身旁坐下。
“嗯?”
“这几天看你一直在这发呆。”
“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安。”
魔王一下子搂过越孟池。
越孟池一怔,不过很快放松了自己。
这几天,她和魔王之间似乎有莫名的默契。
他们彼此都不表达心意,却又是不断靠近。
“怎么又在发呆?”魔王走过越孟池身边,看到她出神的样子,不禁问了出来。
“嗯?”
“这几天看你一直在这发呆。”
“哪有?”越孟池笑了笑。
魔王不语,两人陷入一片沉浸。
“现在有生气多了。”魔王感叹。
“魔王!”越孟池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
魔王发现后,也不禁严肃起来。
“怎么?”
“你是被墨卿打伤了吗?”
“你希望的答案是?”魔王望着越孟池,他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只是在等着越孟池的答案。
“我希望你告诉我事实。”
“不是。”魔王一下子说出。
“你骗我了。”越孟池缓缓说出,没有一丝表情。
“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不是吗,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越孟池一怔,如果魔王真的这么说了,她会怎么样。
给他安慰,告诉他不要记仇。
怎么可能,墨卿可是抢了魔王的位置,光是这一点就已经难以容忍了。
“你看,现在就不说话了。”魔王淡淡地说了一声。
越孟池感受到气息的靠近,抬头一看,鬼面具就在眼前。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还是偏向他。”
越孟池总觉得魔王似乎有点伤心。
她有点理解魔王的心情,只是,不愿意去捅破那张纸。
墨卿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越孟池一时看不清自己。
对于魔王,她也只能抱歉。
魔王看着眼前的人,叹了一口气。
越孟池没去理,而是托着头,望向远方。
昼影低下头,但是膝盖还是颤抖着。
墨卿这几天的变化太大了,她想不清,是什么让一个人坚定下来,去做那人神共愤的事情。
那可是上万条生命。
纵使她无情,也没有像他一样。
只是……
昼影微微抬头,她望了一眼墨卿。
“昼影!”墨卿开口。
“神君。”昼影马上回答道。
“你会离开我吗?”墨卿也不急着要答案,悠悠地说出,目光却是看向他处。
“不会。”昼影马上就回答出来。
“那你说她为什么执意要离开呢?”墨卿将眼神瞄向昼影,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听起来,昼影像是受了惊吓,一下子说出,仿佛怕这个答案墨卿不喜欢,然后治她死罪。
“那你怕我吗?”
“不怕。”一句话说出,昼影的腿没有停止抖动。
“你说谎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昼影竟是抬不起头来反驳。
现在,她真的不敢将以前的事情拿出来和墨卿说。
对于她来说,这条命本来就来之不易,她可不想轻易丧送生命。
“不怕,我们可是合作的。”昼影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
“嗯?”墨卿向前走了几步,不过很快就停止了。
昼影看到眼前的衣袍,她不知道墨卿要做什么。
随后,墨卿回到原位。
“你笑得太丑了。”墨卿说道。
昼影瞪大眼睛,就为了这个。
她想要说着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墨卿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昼影也没有上前再说什么,而是很快就离开了。
墨卿转身,他看着那张位置。
越孟池曾经也在这里过,不过那个时候,他只能看着他。
墨卿摸着胸口,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越孟池。”墨卿轻声呼唤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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