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啊,我们就这样吧,你自由了,我也要去找我的自由了。”越孟池说道。
“你要去哪里?”墨卿有点慌乱。
“我不知道啊。”越孟池留下一句,随后就消失了。
匕首留在原地,墨卿心口是那样的疼。
他觉得自己的心口出了什么问题,随后将匕首拿过来,深深地刺进一点。
血流了下来,墨卿感受到了心跳。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心。
他有心了,所以,之前对越孟池的执着也是真的。
伴随着魔王的消失,三界归于平静。
之前被吞噬的魔界,在消逝之后渐渐地返回原来的状态。
破败的地方正冒出绿芽,一切恢复了生机。
只是,那里的人都没有了。
那么热闹的三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让人看着都害怕。
剩下的人们庆祝着他们的幸存,他们在劫后余生的同时,思考着他们的未来。
三界在一开始就被分开,可是,现在世界被弄得分崩离析,还有要分的理由吗?
于是,大家商量着,干脆大家合并在一起。
索性,他们在一起对抗神君,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信任度。当然,其中还有些产生感情的。
但那天之后,魔界的公主不见了,神君带着伤残的身体慌忙逃跑。
也有的人说魔界的公主用爱感化了神君,所以两人放弃斗争,一起去或者潇洒的日子。
然而,事情的当事人墨卿正在山洞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大战前,他被越孟池刺过一刀,后来他自己又刺一刀,过去的时间太长了,他没有及时恢复。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越孟池。
他之前在越孟池身上留下的印记也感受不到了,就是在那顷刻间,对方就消失了。
只是,那天结束之后,一个老者上前,拍了拍他的身子,告诉他去做吧!
去做什么?
墨卿没有想明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对方推到这边来了。
心口处的伤口早就已经结疤,可能是因为位置特殊,所以它好得没有那么快。
墨卿感受着它强烈的跳动,这是为越孟池长的一颗心。
他想要告诉越孟池这个消息,他想要告诉她他当初丢弃的东西回来了。
可是这又怎样,只是心回来了。
他没有信心去把那人给请回来。
这或许不是自卑感,而是真的没有信心,也怕越孟池再次甩开他的手。
黑暗的山洞是他最好的容身之处,他可以无限地释放情绪,不用担心别人。
只是,他真的要活得真的累吗?
越孟池在那次大战之后,算是一下子散去法力,现在只能勉强用一些符咒。
她感觉到生命在逝去。
不用百年,她就会得到真正的死亡。
她想明白了,却不想和墨卿再次经历分别,这对他无疑是痛苦。
而且,越孟池已经没有力气去猜测什么。
她慌忙离开,等到出现站稳的时候,不知道到哪里了。
但她觉得这的环境十分的熟悉。
“姐姐。”然后一声“嘣”,似乎有什么掉了下去。
越孟池听到后连忙抬头,她现在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你是谁?”越孟池望去。
“姐姐,是我啊,我是暮雨。”老妇人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是因为看到熟人,所以脚步轻快了很多。
“暮……雨?”越孟池有点不确定。
她看着眼前这个老妇人,虽然皮肤松弛,皱纹很多,但眉眼还是挺像暮雨的。
“你……你怎么……?”越孟池突然想起什么。
暮雨是普通的人,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所以经历这些事正常的。
“姐姐,距离你离开已经过了三四十年了,我这……我也老了很多。”暮雨说道。
听到暮雨的说话,越孟池这才想起自己的状况。
“小五,我……”越孟池不知道说什么。
她现在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如果对方真的把她当作妖怪了,她也只能认命。
“姐姐不用担心,小五早就知道姐姐不一般了。”暮雨说道。
“嗯?”
“姐姐,你是在露出太多马脚了。我知道姐姐不可能陪伴我一生,所以才找人来陪我。小时候觉得姐姐很厉害,后来想明白了。”暮雨低头,轻轻一笑。
“也是,我虽瞒着你,但也没有特别防备你。”越孟池自言自语。
“姐姐,我真的以为见不到你了。”暮雨叹气。
“本来会是这样的,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可能是缘分吧。”
“那姐姐你还会走吗?”暮雨仰着头,望着越孟池。
越孟池摇了摇头。
“不了,已经累了。”越孟池笑了笑。
“那我们回家吧。”暮雨伸出手,一把抓住越孟池的手。
“以前都是姐姐在照顾小五的,现在换成小五来照顾姐姐。”暮雨继续说道。
“没想到最终还是回到了这,看来要陪你度过一生了。”越孟池笑着。
“不是说这个,姐姐,前一阵子这天变得太快了。”
“是啊,前几天是不大太平。”越孟池含糊地回答道。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件事情和暮雨说了,徒增她的烦恼。
“我听说远方的村子都被屠杀了,有人从哪里谈到这里来。我这腿脚不方便,也就没有多问。”暮雨说道。
“还是不要问罢,你看,现在天气不是又变好了吗?”越孟池笑着,她指着天空。
“的确,那个时候我在想,或许会发生什么。前两天的雷鸣也是震耳。”暮雨咳嗽了两声,缓缓说道。
“现在都过去了。”越孟池说话似乎带了一点叹息。
“确实啊,现在都过去了。”暮雨微微点了点头。
越孟池总觉得对方有什么要和她说,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姐姐不会走了吧。”暮雨似乎在确认,又似乎是随口一谈。
“不走了。”
她的时日不多了,正好在这陪着暮雨。
回到空旷的屋子,里面没有人。
这样子看来,暮雨应该已经一个人生活了很久。她记得自己走之前,暮雨还和她的情郎很好,为什么现在她是一个人。
但想想,已经过去太多太多年了,大牛或许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所以说,暮雨这么多年,或者说是刚刚这几年,一直一个人度过。
这样看来,她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越孟池没有问暮雨发生什么,两人似乎有某种运气,关于对方的事情都闭口不问。
越孟池再也支撑不住自己,不能随便的闪身,一切都要靠自己。
只是,她的身子骨早就已经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所以,基本上都是暮雨在做。
暮雨似乎真的在兑现她的承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越孟池。
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角色完全反了过来。
暮雨很享受这个过程,越孟池也没有说什么。
村头来了一个小伙,年轻力壮的。
他穿着一身黑衣,确实干净利落,走路都生着风。
年轻的女孩子们看到了,都盼着上去询问名字。
可是这人却是怎么都不肯去回答一句。
看他两步并一步,着急地样子,似乎要去找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公子,你要找谁?”年轻的姑娘似乎看出这人的动机,于是上前搭讪。
这人并没有理对方。
他大步向前,一点都不犹豫。
前一段时间三界大变,他的父母就带着他躲了起来。
而他想起来的只有一人,所以,危难结束后,他告别了父母,凭着感觉找了过来。
那女子,在他年幼的时候一个邪魅的微笑竟勾的他久久不能释怀。
现在,他可以安心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所以,他过来了。
他身后的女子越来越多,有些父母看到之后,一把将自己的女儿带回家。
有些却是帮自己的女儿追着。
一时之间,阵仗变得老大。
他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在意后面的人。
“公子,公子,不要往前走了,那里没人了。”女子喊道。
“我做我的,你们管我。”男子终于回了一句。
那女子脸一红,很是恼怒。
她这不是为对方好,可是那人不领情。
再往那就靠着荒山了。
而后,人越来越少。
男子反而觉得轻松,于是加快了脚步,不知道是快要见到的兴奋,还是想要尽快甩掉身后的尾巴。
来到门前,他在那徘徊了很久,最终决定敲门。
只是,他一敲,门被打开。
男子皱眉。
越孟池正在晒着太阳,突然就看到在门口的男子。
她微微起身。
“你是……”越孟池不知道对方是谁,想要做什么,只能看着对方问道。
她撑着自己,手微微颤抖着。随后,越孟池艰难地将自己移下躺椅。
那男子赶紧上去帮忙。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那男子语气中似乎有嫌弃之意,只是,看他的表情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是谁?”越孟池警惕地望着对方。
这样看来,她和对方一定认识。
“我都不认识了?你当初拆我台的时候这么起劲,帮着那个男人。怎么到现在你就否认了?”男人似乎很不开心。
越孟池终于站起,她轻轻坐在那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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