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兄妹邀远方来客游玩,可是却不见了云家两姐妹。众人在郡王府庄园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山坡前看见这对姐妹。
姐姐阴沉着脸一箭一箭射前面的树枝。
妹妹坐在旁边看着,也不敢说话。
云忆屏:“你们在干嘛呢?到处找你们。”
云忆心朝姐姐噜嘴:“喏,不高兴呢,在拿树枝发气。”
奚映染:“云姑娘箭法真不错,箭箭都射中树枝了。”
云忆心:“当然了,我姐姐的箭法天下第一!”
翠翠不服气,“什么天下第一,我家郡主箭法才是高绝,无人能比!”
云忆心:“还什么高绝!前几天射雁都比试出来了,谁高谁低,大家心里都明白!”
翠翠:“哼,那也是我家郡主有礼貌,谦让罢了!”
云忆心:“不服气,咱们就比试比试。”
奚映染:“翠翠,退下!在客人面前,说话怎么没大没小!”
翠翠:“……”
翠翠虽不敢再言语,但还是满脸的不服气。
云忆心:“怎么样啊,奚大郡主,今天在这里,你敢不敢跟我姐姐比试一下呢?”
翠翠:“好啊好啊,郡主,你今天就跟他们比试一下,让他们心服口服。”
奚映染:“翠翠,不要乱说,客人面前这么没有礼貌。”
云忆影:“郡主,她们说得也对呀,咱们俩比试比试。”
她挑衅地看着这位郡主,话里言外有意。
奚映染微微一笑。
在女人虚荣的心里,其实她也还是想跟这个云家的竞争对手比试一番。
奚映染:“既然如此,那就献丑了。”
两人各自拉了弓箭射试,各自箭艺都很非凡,射向远处树枝上的箭连连都中了。
奚映成:“这样比试不易分出高下,要比就比一个刺激的。”
“不如吊两个奴隶在树上,远远的射,谁的箭能把吊着他们的那根绳给射断,这才是真本事。既可以比赛箭射中率,也可以比试箭手的力度。”
施霄轩:“这样恐怕不妥吧,把人射着了,可怎么好!”
奚映成:“这有何妨!两个奴隶,就当踩了两只蚂蚁!”
这个高贵的郡公子招手示意,佣从很快就拖了两个奴隶过来。
这是一对父子奴隶,孩子也就几岁。两人衣衫褴衫,面黄肌瘦。
佣从让二人脚着地,双手高举,用细绳吊在树上。
远远的,两个贵族女子举起箭,瞄准他们手与树之间的那根绳子。
云忆影瞄准的是那个奴隶父亲,奚映染对着的是那个奴隶儿子。
众人都没有言语,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用箭对着射这两个无辜的人靶子。
不用描述,都可以知道那两个被当着箭靶子吊着的奴隶父子,心里是多么的恐惧和绝望。
两只箭可是没有半点体恤这两个下贱人的心情,“呼呼”两声射了出去。
朝这对奴隶父子射了出去,朝他们手上的那根绳子射出去。
毫不留情。
他们吓得紧闭上了眼。
绝望而惊恐。
忽然,“呼呼”两声,两个人影腾空而起,扑向那对父子。速度如此之快,赶在箭射到他们之前,两人挥袖把两支箭给打落在地。
两个人分别落在那父子俩面前,抱挡住了他们!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施家两兄妹。
哥哥施霄轩紧紧抱住了儿子,妹妹施青儿挡在了父亲的面前。
众人见此情景,一下都愣住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围过去,看见这两个兄妹是如此的失态,面色苍白,目光是那样的惊恐,痛楚。
犹其是妹妹施青儿,他全身发抖,几乎已失去人色。
他嘴唇颤抖着,喃喃地,喃喃地:“不,不……”
“不要,不要……”
哥哥看妹妹如此,本就忧郁的脸色,此刻的悲伤,更加的浓郁了。
他的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妹妹的声音细弱而无力,
如游丝一般,
是那样的悲哀,无助。
众人看见他们这样的奇怪景像,都惊呆啦!
他们在干什么啊?!
他们怎么了?!
如此的失态!
就在这时,这个平时冷漠孤僻的妹妹突然全身激烈地抖动,身子朝后倒下,竟然晕厥了过去!
哥哥现状,急忙扑过去把他抱起。
“怎么了?!怎么了?!”
众人一下围了上去。
施霄轩按掐妹妹的穴位,妹妹慢慢地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看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抬身看向那奴隶父子。
见他们两个好好的在那里。
从他的胸腔里,从他的心底,沉重地吁出一口气。
他无力地靠在哥哥的怀抱里,目光痛楚无神。
渐渐地,渐渐地,
他的整个眼眸,又被冰冷弥漫。
看着这奇怪的两兄妹,围着他们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就这样站在那里,把他们看着,场地里一片寂静。
…………
成阳郡主奚映染独自一人在庄园里走着。
庄园里虽然景色怡人,但是她的脑海里却满满的都是那对古怪的兄妹。
他们古怪的行为,还有与众不同的性格,让人感觉真是特别。
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那种神秘,不由得引人对他们注目。并且控制不住地想去关注他们,接近他们,甚至还不自量力地想去帮助他们,开释他们。
他们,忧郁,且又冷漠。
高高在上的贵族,为什么对那两个素不相识的卑贱的奴隶,会表现出与众不一样的态度?
如此强烈的关心,
爱,
还有痛苦!
溪映染在山坡上,草坪里走着,走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在一片林子的边上她停住了脚步。
她看见了那个奇怪的妹妹在向林子里走。
不知为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竟然悄悄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她看见他朝着一棵树下坐着的那对奴隶父子走过去。
这个施家姑娘掏出几块饼给这父子,父子接过,狼吞虎咽地吞下去。
他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那个孩子,眼睛里充满了爱怜。
他又递给这父子一包东西,听见他对他们说:“这是一包银子,给你们。我把你们赎出去,给你们自由!”
父子惊讶地看着他。
他把银子放在父亲的手上:“你们跟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你们的主人,把你们赎了!”
父子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父亲感激地跪在他的面前。
“哦,谢谢你姑娘。可是我不能就这样走啊,我还有爹娘,还有妻子,还有兄弟呢!”
施小丹一怔:“什么,你还有其他的亲人!”
“……”
“哦……”
他站起身,不知为什么面部表情好像很失落。
他喃喃地,似乎在说给这父子,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哦,你们,你们不是只有父子两个人吗?你们还有爹娘,还有妻子……”
“噢……”
他转过身,慢慢离开这对父子,面部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复杂,盛满了落寞,还有说不尽的感伤。
“你们不是只有父子两个人……”
“哦……”
“你们比他们好,比他们好!你们还有其他的亲人……”
他步履沉重,近乎蹒珊,
无力而衰弱。
“他……”
他眼中隐隐的遮不住的泪光,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闪烁,闪烁。
他走出林子,是如此的失神,竟然都没有留意到站在树后的那个高贵的成阳郡主,木木地,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郡主注视着他的背影,看他茕茕行走在山水间,显得是那样的孤独,无力。
“你在干什么?”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吓了一跳,扭头看去,看见了一双忧郁的眼睛。
施家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她的身后。
奚映染:“……”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子沧桑的面容,看着他忧郁的眼晴,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互相看着对方,没有言语,也没有什么动作。
男人的目光幽幽的,似乎在看面前这女子,似乎又没看她。
不知道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样的内容,看向什么样的地方。
女子静静地看着这个男子,看着他忧郁的眼眸,这双如海一般忧郁的眼晴。
如暗蓝色大海一般的眼睛,
深邃而忧伤。
且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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