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杜仲叶有抽烟的习惯。”竹茹轻轻一句话便让他们明白了不对。他们发现杜仲叶手机的那个房间十分干净,当时就有一种不常有人住的感觉,现在经过竹茹的提醒,房中确实没有一只烟灰缸,甚至连垃圾桶都没有。
“那个房间不是杜仲叶的。”季念南下了定论,“有人想误导我们,不,误导警方。”
“什么意思?”这次终于轮到竹茹发问了。
“杜仲叶是宏茂的老总,就算是站在公司的角度想,他的名下也不会只有一套房产。”季念南挑了挑眉,“所以清风明月小区的房子很有可能只是放在他名下,这里住的不一定是他本人。”
“那他的妻子麦冬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竹茹想了想,问道,“而且还带着女儿。”
“我也想起来了,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只有那条裙子,也许并不是因为我们刚刚猜想的那个原因,而是麦冬教授根本不是长住在那里,所以没有太多衣服。”尼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们去看看麦冬教授母女俩的遗体,或许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季念南抬起头看向尼亚。
“这......”竹茹的表情有些为难,“我虽然是法医,但也没有权利带你们进去查看尸体的。”
“放心吧,不是让你带我们进去。”尼亚爽快的朝她摆摆手,“我们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竹茹疑惑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尼亚狡黠一笑,模仿古代的道人说着,还伸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见她说得神秘,木川旭和半夏也满是期待,只有季念南一人了然的默不作声。等到了夜晚,他们便开始行动了,而尼亚口中所谓的办法,也不过就是和往常一样,偷偷摸进警局的停尸间而已。
几个人压低了脚步声往前走,深夜不便开灯,只有狼人能在夜里如白天一般视物,他们便由木川旭领头,只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等等,有人。”木川旭突然猛的停了下来,他拦住后面三人,仔细的听前方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两个警员在说话。这倒是奇怪,已经这么晚了,如果是人类的话,大概只有加班的警员还留在这里了。
“终于把这些资料整理完了,可以回家了。”其中一个警员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利落的关上了电脑。
“是啊!不过那个宏茂的老总还真是奇怪,刚开始明明死活不承认的,谁知突然就招认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在警局里待了两天待怕了呗!你刚来不久,见过的案子不多,以后慢慢会习惯的,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对,是这么个道理,以后也得慢慢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加班啊!”
随着他们关门离开,尼亚他们也改变了来这里的初衷。两个警员的对话,他们刚才都听的清清楚楚,比起查看麦冬母女的遗体,似乎杜仲叶奇怪的招认更加具有查探的价值。
有半夏的咒语帮助,进入资料室并不十分困难。他们很快就找出了存放着杜仲叶招认视频的录像带,正好附近就有电脑,即刻就能看到。
视频的最初,便是有警察推开审讯室的门,匆匆把麦冬的尸体抬了进来,揭开白布放到杜仲叶面前。
他只瞥一眼就认出了麦冬,刚开始脸上还带着商人特有的标准笑容,此时却是一懵。他抬起头,望见竹沥凛冽的目光,眼中瞬间噙了些泪水。
朝夕相处多年的枕边人突然被这样抬到自己面前,杜仲叶止不住的伤悲,但想到自己被警察找到时的那副样子,要说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这样想来,那点伤悲就又变成了恐惧,随着竹沥的目光,一同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不,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干的啊!”
“把证人叫进来。”竹沥趁警察们带证人过来的空档又问道,“你说你在烂尾楼那里待了一天一夜,昨天什么时候离的家?”
“昨天......昨天下午三......三点左右。”
竹沥呲笑了一声,转向带上来的两名证人:“李大叔,你昨日是什么时候看到他去烂尾楼的?”
“昨天下午四点多看到的。”李大叔好奇的目光在杜仲叶脸上扫了一圈,似乎不明白这个看上去西装革履的人怎么会扯上这种事。
“确定是下午四点多?”
“对,我每天都那个时间从那边经过,绝对没错。”
“杜先生,你太太的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以前,你说你是三点左右到烂尾楼那里的,但证人的话似乎和你所说的不太一样。”竹沥眼神炯炯的盯着杜仲叶。
“不,我,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杜仲叶话说了一半,审讯室外面突然一阵骚动。这间审讯室的玻璃窗很大,从外往里和从里往外都能看得清楚,只是视频里并没有拍到外面的场景。
竹沥朝外面点了点头,立刻有警察进来了。
“没事。外面一个来打扫的钟点工,一个年轻女孩子,走得太急摔了一跤,就在审讯室门口,胳膊肘还擦出了点血,大伙帮着搀扶呢!”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停下来,杜仲叶苦着脸,一双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浓密的眉毛好似被他拧成了一股绳。他又瞥了一眼麦冬的尸首,终于下定决心的抬起头,“我认罪。”
“昨天中午,我......我喝了些酒,她,麦冬来找我的茬儿,我一时冲动,砸了她的头。”
站在一旁暗中观察的竹茹终于站了出来,刚刚她的身影只在视频里露出了一半,看不太真切,这时才看得清楚。她走到杜仲叶面前问道:“你用来砸她头的是什么工具?”
“就......随手拿了一个花瓶。”
“你们起了争执?”
“对,我一下没打着,她扑上来和我扭打。”
“你女儿杜桑枝呢?”
“桑枝?桑枝那时不在家,小孩子在外面野惯了。”
“杜仲叶,你在说谎。麦冬头上的伤口,分明不是花瓶所造成的,她生前也并无挣扎扭打痕迹,而你女儿杜桑枝,当时就躺在她身边。”
竹茹话音刚落,警察就把杜桑枝的尸体也抬到了他面前。杜仲叶一见,顿时嚎啕大哭,再也顾不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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