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滕晓枫的宿舍门被拍响,声音之大犹如被高利贷上门收债。
李泽刚对这一道线性代数有些许眉目,就被这砰砰声的敲门声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他转过头看着床上躺着的滕晓枫,戴着耳机悠然自得的看着书,似乎根本听不见这拆房一样的敲门声…李泽只好去开门了。
李泽打开门,又是上次那两个人,现在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李泽简直有种想从门背后拿出扫把赶他们走的冲动。
“泽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们!”陆承和嬉皮笑脸的看着李泽,说完就溜了进来,许洲紧跟其后。
“又来干嘛?”滕晓枫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继续看着自己的书,耳机也不拆,似乎早就知道了是他们两个。
陆承和把蛋糕放在了滕晓枫的桌子上,走到滕晓枫旁边,悄悄的把滕晓枫的耳机拆下,“今天许公子生日,我给他定了蛋糕,但是又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呢今天特地拿过来和你们一起分享!”
许洲坐在滕晓枫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滕晓枫,单挑了一下眉毛,双手交叠在自己胸前,说:“不是这都不给面子吧?”
滕晓枫合上书本,修长的两条腿微微蠕动了下,然后下了床,走到许洲身边,窗户透进来的光正好印在许洲脸上,滕晓枫双手撑着许洲的肩膀,然后弯下腰,嘴凑到许洲耳边,用其性.感低沉的嗓音在许洲耳边说了句:生日快乐。
陆承和从滕晓枫开始下床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在许洲耳边说了句生日快乐后他立马推开了滕晓枫,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开口就骂道:“你有病啊!?”
滕晓枫低着头微微一笑后又拧过头转向陆承和,他直视着陆承和的眼睛,这一望,似乎是看穿了所有,陆承和提着呼吸,心虚得让大脑直线死机。
“我去拿多两张椅子。”滕晓枫笑着说。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许洲看着陆承和问。
“我…我…我怕…我以为他对你图谋不轨而已…”陆承和心虚的立马站了起来,开始拆蛋糕,却手忙脚乱的连绳子都打不开。
李泽往陆承和这边看了看,随后递过来一把剪刀,就又回去了。
“切,他一个大男人能把我怎么样!不过他刚刚拿一下,还真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招拿去撩黎曼你说怎么样!?”许洲托着腮看着陆承和说。
“随便你。”陆承和并没有看许洲,只是专心致志的拆着蛋糕,许洲见回复如此冷淡便不再说下去了。
“既然你生日,那晚上请你
吃饭吧。”滕晓枫说。
“不用了,我约了我妈,吃完蛋糕就去找我妈了,下次吧。点蜡烛!”许洲说。
“我没打火机。”滕晓枫说。
许洲看着陆承和,“别看我啊,我也没有。”
“我有。”李泽在一旁说道。
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泽,李泽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递给了许洲。
“谢了。坐过来一起吃啊。”许洲说。
李泽看了看陆承和他们,不知为何竟变得羞涩起来,但还是坐了过去。
许完愿吹灭蜡烛,许洲突然看了看滕晓枫,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滕晓枫识破。
“想说什么就说。”滕晓枫说。
“其实你知不知道宫葶今天生病了。”
“知道啊。”
“那你……”
“没有不管。送了药熬了粥给她。”滕晓枫说完就塞了一口蛋糕进嘴里,轻柔丝滑的奶油包裹着他的味蕾,甜甜的,冰冰凉凉。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啥,但朦朦胧胧也能猜出来一点点,就是你们两个人之间出现了第三第四者,我觉得吧…你们之前不是挺好的吗,互相喜欢,自从第三第四者出现了之后你们就好像出现了很多隔阂…我现在都很少见你们同框出现…如果有什么误会就好好谈谈呗,约个时间约个地点,大家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说明白…”
滕晓枫没有说话,弯着腰双肘撑着大腿,浓黑的长睫毛一直在扇扑着,许洲见到他不自知的皱着眉头就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
“你如果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帮你约?以我的名义约她出去,她应该会给面子我的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滕晓枫说。
许洲家里,饭菜飘香,许洲一进门就闻到了久违的家常菜的味道,消失了许久的家庭温暖似乎又回来了。
“儿子,回来啦!”沈英男一见到儿子回来便立马卸下了女强人的伪装,回归到妈妈模式。
“妈,我回来了。”许洲见饭桌上全是自己爱吃的,便立马坐了下来,准备开动。
“儿子,你不介意等多一个人吧?”沈英男说。
“妈,你还喊了别人来给我庆祝生日啊?谁呀?”许洲放下碗筷,一脸好奇的看着妈妈。
沈英男有些难以说出口,她看了看许洲,发现许洲手上戴着许文冰一直未送出去的手表,鼻子一酸,双眼竟然朦胧了起来…他们两父子和好了吗?
“儿子…这个手表…”沈英男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既
然他们和好了,那今晚的安排就是正好了…
许洲正想和他妈妈说这表的由来,门铃就响了。
“淑芬,去开门。”沈英男侧着脸吩咐着管家,又转过头看着许洲说:“儿子,看到你戴着这块表,妈妈真的很高兴!”
许洲害羞的笑了笑,转过头就看见了许文冰的身影,心情立马又由天朗气清变成了风雨交加。
“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许洲说。
许文冰注意到了许洲手上的手表,又看到他的态度,相信他并不知道这块手表是自己送给他的,但许文冰还是坐了下来。
“今天你生日,我来给你过生日。”许文冰说。
“立马离开我家。”
沈英男看着儿子的态度,怎么还是这么恶劣?但是戴了这块表不应该知道了一切吗?
“儿子,是我叫爸爸来的。”沈英男说。
“妈,你叫他来干嘛?”许洲每次一见到他都会想起许文冰出轨背叛自己的妈妈和擅自解散自己乐队的事…
沈英男看着自己儿子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便决定这件事非说不可了。
“妈妈有件事要和你说。”
“不用了,我知道了。”许洲说。
许文冰和沈英男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在问对方:他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沈英男问。
“他要结婚了对吧?和我有什么关系?”许洲说。
沈英男叹了口气,说:“不是这件事。”
许洲看了看妈妈,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儿子,你不要怪妈妈,你已经这么大了,我觉得我要告诉你了。其实,我和你爸爸早就离婚了,他并没有背叛妈妈,我们的离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和平离婚的。”
许洲瞪大了眼睛看着妈妈,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许洲问。
“你读高二的时候,爸爸妈妈为了不影响你考试,就选择先隐瞒你…但是后来你一直沉迷于玩音乐,是妈妈觉得玩音乐会让你玩物丧志…是妈妈自私,妈妈不想让你组了乐队之后就一直想往音乐的方向发展…妈妈只有你一个儿子…妈妈的公司以后是要靠你的…所以妈妈就叫爸爸去帮我把你的乐队解散掉,让你断了这个念想…妈妈一开始就想和你说的,爸爸清楚的你的性格,你爸爸为了不让你记恨我,就让你恨了他这么久…”沈英男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双手紧紧握住许洲的手不放开。
许洲一动不动的愣在那,瞪大了双眼眨都不眨一下,视线逐渐模糊,他不敢看着
许文冰,他不知道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
“你骗我对不对?”许洲问。
“是真的。”许文冰说。
“儿子,你手上的这块表,其实就是你高考完你爸爸送给你的礼物,后面还刻了你的名字…”沈英男擦了擦眼泪,可是眼泪好像擦不完似的,擦了又掉擦了又掉…
许洲不停的摇着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崩溃,“不是的,这手表是黎曼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是我叫她帮我把手表给你的。”许文冰说。
许洲看着许文冰,眼泪直直掉落,他想嘶吼,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瘫坐在椅子上,接受了这个事实。他随后把表摘下,起身走出了家门。
“儿子!儿子!”沈英男不断喊着许洲,但只听到砰的关门声,随后便家里恢复了寂静。
“随他去吧,他长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这一点事情都接受不了,那就不用说下去了。”许文冰说。
沈英男只好止住情绪,她看着许文冰,他依旧是这么沉着冷静,遇事都似乎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还是没变。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什么事都很冷静。”沈英男说。
“我和你相反,我只有在儿子面前才会提醒自己要树立作为父亲的威严,而你只有在儿子面前才会有作为女人的感性。”许文冰说。
沈英男笑了笑,“是啊,也就只有你和儿子见过我今晚哭哭啼啼的模样了。哦对了,你快结婚了,恭喜你。”
“谢谢。也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许文冰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