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熙熙攘攘,吵成一片,又有少女面露桃花、脸红耳赤的说道:
“杨少的诗,连人家听懂了,虽然不明典故的出处,但能听出来,是讲的一位名叫潘金莲的纯洁女子的故事,想必,是极为唯美单纯的爱情故事罢。”
……
又一名女子羞羞答答地说道:
“吟出最后一句时,杨公子在偷偷看人家,想必诗中的女主人公潘金莲,就是以人家为原型作的吧。”
……
“胡说,只有我,才能配得上诗中纯洁善良的金莲姑娘。”
……
“你才胡说,明明是我……”
……
这下,连少女们也吵了起来,现场顿时乱作一锅粥。
一旁孤零零站着的李言清,几乎是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好家伙,真特么能吹啊。
这破路都能吹?
真就杨孝子?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李言清的眼角微微抽搐,喃喃自语的说出这句名言。
……
周围的看台上,混元道长等人也是一脸茫然。
“快,快继续进行,一定要让他相信,自己在文途上,也是天才。”
反应过来后,混元道长激动的低声喊道。
好家伙,太特么给力了,从哪儿找的托,这么敬业。
……
“什么情况?喂喂喂,你们疯了吗?”
杨过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这破诗也算好?
就算自己是真命天才,这也太夸张了吧。
明明隔壁十年脑血栓的二舅姥爷吐口痰砸在键盘上,都比自己这破诗写的好。
这也能是好诗?
果然……
杨过黎深吸一口气,自己天赋太强了。
哪怕划水严重如这般,还是这么强,强到对李言清已经造成了绝对碾压。
杨过黎看向孤零零的李言清,面露愧疚之色。
兄弟我尽力了,我真不是故意赢的。
……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殿的上空,突然又凝聚起七彩霞光。
一道圣洁无比的气息,蔓延在大殿里。
气息翻涌,银白色的圣洁之光照耀在在场每个人身上。
与此同时,大殿的上空,一个身着洁白长纱,如同仙女一般高贵圣洁的女子虚影,慢慢凝聚出现。
“言出法随,是言出法随!”
下面的粗衣少年里,有人激动的高呼。
“没错,是仙女虚影,应该是杨少诗中借用的爱情典故,太过凄美,引来了圣洁的仙女异象。”
……
“难道说,这仙女虚影,就是那诗中的金莲姑娘吗?”
……
“应该是了,这般看来,的确是神圣无比。
……
“参见圣女金莲。”
无数人纷纷下跪,无比虔诚的向这虚影下跪。
有人高声喊道:“大家快快参拜圣女,可以获得金莲圣女的祝福,我等以后也可以娶到像金莲圣女一般圣洁美丽的妻子。”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叩首,有一人头都磕破了,鲜血横流。
跪拜完这圣女异象后,这些少年少女又转过身来,纷纷跪拜杨过黎。
“杨公子真乃文圣转世也。”
......
“杨公子真乃文圣下凡也。”
......
“杨公子不是文圣转世,也不是文圣下凡,杨公子本身就是文圣,啊呸不对,我语无伦次了,我自罚三杯。”
......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在大殿的顶梁角落里,有一身影正在暗暗发笑。
“阿弥陀佛,文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种诗句,也敢称文圣?”
这道身影身穿青色袈裟,头顶六枚戒疤,一副僧人打扮。
正是之前那北方大漠里、被派来打探杨过黎身份的僧人金蝉子。
北漠神寺,天下佛教的圣地。
之前那神寺住持,看到东方楚国异象频生,恐有奇才诞生道门宗门,便派这金蝉子前来打探。
神寺善隐匿之法,再加上这金蝉子也是修为通天,在借用寺庙秘宝的情况下,连混元道长都没有发现他。
金蝉子放下心来,虽不知道此子怎么会引动异象,但他绝不是什么文圣天才,反而是一个连遣词造句都不会的泥娃子。
他打定主意,便决定去汇报住持。
......
杨过黎望着下面这群疯狂夸耀自己的少年少女们,只感觉一阵语塞。
他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为了验证这种可能,杨过黎眼睛微眯,大步向前跨去。
“既然你们都说我这首诗作的好,那我再作几首你们听听如何?”
杨过黎目光环视一圈下面的少年少女们,大声喊道。
“好,今日能连续观杨公子现场作诗,是我等的荣幸。”
……
“没错,听杨公子吟诗,如饮美酒。我感觉我的呼吸都顺畅了,良久未愈的伤寒疾病今日也好了。”
……
“你这算什么,我便秘都好了。”
……
“我不举都好了。”
……
“我今年二十四,听完诗,又长高了二十公分,裤腿都短了。”
……
“我胸都变大了。”
……
假装没听到这些人间奇迹,杨过黎装腔作势,闭上双眼,仿佛又在酝酿大作。
“花有百般红,人与狗不同。
狗也有不同,公的屁股红。”
杨过黎嘴角扬起微笑,慢悠悠的吟出这首诗。
片刻的沉默之后。
“卧槽,好诗啊!”
又有一人带头喊道。
杨过黎:???
“何止是好诗,简直是天籁之音。”
……
“短短四句,居然蕴含天地变化之奥秘,泄露神、鬼、人、兽轮回之天机啊。”
……
“这首诗,讲出了世间不同生命间地位的差异,哪怕是同一种生命,性别不同,命运也不同。用暗喻的手法,生动形象的表现出了造物主的偏袒,隐含了作者对于权威的反抗、对于命运不公的抗争和对于人人平等美好诉求的期待……”
……
“……兄弟你说这么多,到我这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
“那你净身去吧。”
……
杨过黎、李言清皆是张大了嘴巴,像见了鬼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淦,我今天还真就不信了!
杨过黎咬着牙,干脆把衣服脱下丢在地上,他光着膀子,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去。
“那我再作几首,你们再听听如何。”
“杨公子尽管放马过来。”
杨过黎摩拳擦掌,紧咬着牙根,不信邪的又喊道:
“少壮不努力,长大开夏利,吃的苦中苦,才能开路虎?”
“好诗。”
“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跟我斗?”
“好诗。”
“放眼过去全是货,老妹儿你想跟谁过?”
“好诗。”
“我一个滑铲……”
“好诗。”
“奥利给?”
“好诗。”
“我是你爹?”
“好诗。”
……
杨过黎气喘吁吁,终于累的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在这个世界,文采的定义跟地球是相反的。
在地球越好的诗,在这里越烂,在地球越烂的诗、甚至只是一句烂话,在这里反而被奉为经典。
杨过黎躺在高台上,胸膛微微起伏。
他面带微笑,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办法。
……
周围的看台上,混元道长几人面面相觑。
虽然白仙大人早已叮嘱过,此子是个各方面都毫无天赋的废材。
但他们还是没想到,这个小子在文采上,已经不能用烂来形容了。
一直帮这样的一个人掩饰,让他觉得自己是绝世天才。混元道长和众长老,感觉自己的道心几乎濒临破碎。
……
大殿顶部的角落里,金蝉子微微摇头。
他看出来了,这个叫杨过黎的小子,不仅不是什么文道天才,甚至还是个傻子。
连续作的几首诗,狗屁不是,下面居然还有人吹捧。
真元凝聚,金蝉子周身变的虚化,便打算就此返回北漠,向住持报告这个情况。
“那我再作一首,你们听听这首如何。”
不料,高台上,他听到杨过黎突然又发出这么一句话。
金蝉子哑然失笑,这小子还真是孜孜不倦。
看来是在这些泥娃子马仔们的吹捧下,迷失自我了。
金蝉子没打算听完,身体已经逐渐趋近于消散。
“十年生死两茫茫……”
就在这时,杨过黎突然吟出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