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孙以罗心中暗暗想着,倘若萧珩敬确实并非她先前所想那般冷血无情,那她就要好好的道歉一番。
可是当孙以罗回到端阳王府时,天色已是日落西山,而这时候一辆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地马车毫无顾忌地停在了王府前院。
孙以罗刚走进大厅,就听到梁小小娇柔做作的声音。
“王爷,先前那位孙姑娘此时在何处,我这次过来还想送她些礼物……”梁小小掩唇一笑,眉目柔和间显出了无限风情。
她眼角一斜,正好看到推门而入的孙以罗。
萧珩敬所在的角度,早就看到了孙以罗在外面的身影。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心中忽然有些厌烦。这厌烦并不是针对孙以罗而是觉得梁小小有些不太知趣。
梁小小刻意在此时娇声说话,不就是为了在孙以罗面前表现自己的地位吗?
难道皇上那旨赐婚的婚约,当真能给她这么大的底气?
梁小小目光一转,坐在右边的位置对萧珩敬笑道:“孙姑娘来的可真巧,浮翠,把我给孙姑娘带的礼物送上去着,孙姑娘的身份平日很难接触到吧?”
旁边伺候的丫鬟应了一声,将手头上的脂粉递到孙以罗面前,还颇为得意的说着:“这些是南安王妃赏赐给我们家小姐的小姐,想到孙姑娘出身,恐怕难以接触到王府这般层次的人物。有了从江南来的贡品,需得分一份给你。”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言语之中皆是在贬低孙以罗现在这具身体得出身,说出来的话颇为刺耳。
孙以罗心中一叹,她可不稀罕这些庸脂俗粉。只是萧珩敬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表明了默认的态度,令她有些棘手。
如果这是萧珩敬默许的意思,那她此时作为端阳王府的一份子,是该卑躬屈膝的将脂粉,接下来还是摔门而去?
见孙以罗许久不动,梁小小心中有些不满,便干脆挑明了自己的意思,伸手指着旁边喝了一半的茶盏让孙以罗给自己倒茶。
她摆足了未来王妃的派头,上次这班情形还有萧珩敬为孙以罗撑腰,可是此时萧珩敬视若无睹。
就在两方僵持的时候,孙以罗低头看了一眼被丫鬟推到面前来的脂粉,拂袖将其打翻。
她挑了挑眉,鼻尖闻着脂粉的味道,忽然有些不屑地笑道:“这就是南安王妃送给孙小姐的脂粉吗?闻起来也不过是这般货色,还比不得两年前江南敬献给宫中的无山脂,倒是难为孙小姐当成宝贝了。”
孙以罗是真正的孙家大小姐,养尊处优小半辈子,怎会是不识货的人,梁小小分明是随便拿些破烂玩意来糊弄她罢了。
南安王妃与孙家关系不错,确实有可能给梁小小江南上供的东西作为礼物。
可梁小小却未必舍得把拿到的上等脂粉转送于她,
先前那些话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冠上个名头罢了。
梁小小没想到自己的计策被人识破,此时还当着萧珩敬的面被拆穿,反而让她自己下不来台。
心中气急之下,梁小小直接拍着桌子站起来,盯着孙以罗冷冷的说道:“有意思,你不过是个贫家出身的女子,侥幸一步登天,在王爷身边当了侍女。如今还敢在我面前挑三拣四,真把自己当成一号人物了?”
说完这话,梁小小扭头去看萧珩敬。见萧珩敬未有反对的态度,她也越发嚣张起来。【~…爱奇文学www.iqiwx.com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既然是侍女,那就该有为人奴婢的本分,现在主子要你端茶递水,怎么就动不得了?”
孙以罗握紧了拳头,看着梁小小骄横的样子,恨不得给她来上一拳。
要是换做以往,她哪用得着这般忍气吞声?
有人惹了她不悦还这般不识趣,那直接带着孙家的护卫打上一回,便能叫对方知晓她的厉害。
再看萧珩敬仍是方才那般不动于衷,孙以罗深吸一口气,忽然上前两步,拿起桌上的茶盏,在梁小小逐渐涌现得意的目光中,砸在了梁小小精致的苏绣裙摆上。
瓷器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梁小小刚要开口叫骂,就被旁边的丫鬟扯住了袖子,好不容易才让她忍住了到了嘴边的市井粗话。
孙以罗砸完杯子甩袖就走,一路上强忍着回头去看的想法。
梁小小自觉受了委屈,再又看自己今日新换的裙子被茶水弄湿了一片,便哭哭啼啼地往萧珩敬要说法。
“王爷,我可是皇上圣旨赐婚未来端阳王府的女主人,今日不过是让这个女子倒杯茶水,她便这般嚣张,也不知她把先前皇上的警告究竟听见了几分。”
梁小小刻意将皇上态度抬出来,萧珩敬目光微沉,出言安慰间已经涌现了几分杀意。
又是皇上……
顾忌着皇上的态度,萧珩敬只得放缓语气,沉声问道:“她这样做确实太过跋扈,我端阳王府容不下这等人,来人,将孙……孙姑娘在府中居住的一应用品通通扔出去!”
管家来听令的时候吓了一跳,但又看到梁小小哭得微红的眼眶,只能默默点头。
端阳王府中的其他人听闻自家王爷的命令,也第一时间的联想到了不久前来到王府做客的梁小小。
“这孙家大小姐也太多事了,孙姑娘那样好的人,她又何苦总是与孙姑娘过不去呢!”
搬着东西的杂役忍不住抱怨了两句,但很快就在管家严厉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既然知道这孙大小姐是不好惹的,又何必当着人的面说她坏话,若是叫她知晓等到将来,可有你的苦头吃!”
管家叮嘱了一句,想到自家王爷的命令虽然是将孙以罗的东西全部丢出去,却没说不能派人通知孙以罗。
他对孙以罗怀有几分
善意,便特地叫了一个跑腿快的小厮前去寻人通知。
王府门口被丢了东西的事很快传了出去,梁小小为了萧珩敬对自己的在意,特地在其中推波助澜。
不多时,皇上便收到了消息。他心中满意,也让人将李牧重新丢回了大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