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危险的地方,王爷何必亲自前往?”
梁小小十分牵强的扯着嘴唇,露出娇柔造作的笑容,眼中是虚假的关心。
萧珩敬只觉得心中恶心,他故作不忍地别开目光,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
“话不能这么说,北地突然爆发了这样令人不忍言的灾祸,百姓定是心中惶恐不已,”萧珩敬忽然一叹,悠悠说道,“若是我堂堂端阳王能出入百姓之间以身作则,那能够更好的将瘟疫和水灾控制在朝廷可以解决的地步。”
话虽是这么说着,可是梁小小在脑海中不可抑制的幻想……
如果她自己跟随萧珩敬去了北地,到时候就连萧珩敬这个端阳王都要去安抚民心,那她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呢?
梁小小虽然想成为端阳王妃,可是她并不想到那样危险的地方去!
萧珩敬欲擒故纵的样子,也更使得梁小小紧张起来。
梁小小生怕萧珩敬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硬是要将自己一起带到北地同生共死,便连忙退开两步拉开和萧珩敬之间的距离。
“这样重要的事情,那我就不耽搁王爷去做了!”
梁小小逃似的离开期间,还不忘回头对萧珩敬摆了摆手,故作娇俏的说着期待凯旋而归这类的话。
在萧珩敬旁边站着的护卫眼中露出了几分鄙夷,这就是他们瞧不起这位未来的端阳王妃的原因。
这样贪生怕死,除了样貌和家世之外一无是处的女子,有什么资格与自家王爷结为夫妻?
萧珩敬收回自己的目光,也不愿意在这个插曲上耽搁太久。至于梁小小该如何向皇上解释自己临阵脱逃的事,那就是梁小小自己苦恼的了。
想到皇上气急败坏的样子,萧珩敬唇边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在管家的叮嘱下上了马车。
就在京城又一次派出前去北地救灾的队伍时,孙以罗已经在临川忙了整整三天三夜不曾合眼。
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中,有身上穿着灰色布衣的人来来往往。
这是从城中临时找来的大夫,为的就是救治因为临川水患而生病的百姓。
孙以罗走在路上,只觉得脚步虚浮,眼前的画面也渐渐模糊起来。
她这些天在营地中煎药包扎,除了下针之类需要医术的事情不曾涉及,其余的几乎都做过了。
营地中还有一些只有成人半腰高的孩子,这些孩子是因为水患失去了家中长辈流落至此。
就在朝廷的人到来时,临川的情况已经恶劣到了极致。
被水淹死的尸体随意冲刷到路旁,在难得出太阳的天气下,经过了暴晒之后发出腐臭的味道。苍蝇肆无忌惮的在尸体上叮咬,天空中盘旋着乌鸦。
这幅不祥之景,让京城来人中曾经到达过临川的官员目瞪口呆。
在这场水患之前,临川还是北地
数一数二的贸易大城。它凭借着山上丰富的物资和四通八达的水路,令北地其他城池艳羡不已。
当然,官员对临川最深刻的还是这是个给履历镀金的好地方。相比于江南同名的地方,北地的临川是许多没有背景的官员渴望任职的。
江南官员一向排外,北地却没有这个惯例。而临川依山傍水,风调雨顺,几乎年年税收都是整个北地中最为出挑的。
“那繁华的城池……也会变成这般的情形吗?”
孙以罗喃喃自语的问了一句,她早些年曾经跟在父亲身边经过临川,那时候孙榭温在军中名声极盛。
作为孙家的姑娘,孙以罗在临川受到了当地官员极其细致的对待,许多官家小姐都过来同她玩乐。
也正是在临川停留的短短三日,孙以罗目睹了这座城池的繁华之景,也正是因此无法接受现在百姓流离失所、街头尸体无人收敛的惨状。
就在孙以罗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将要睡过去的时候,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萧珩敬的身影,也不知道现在萧痕,尽在京城里河占据了她原本身体的妖女处得如何。
想来在皇上的催促下,过不了多久,端阳王府和孙家便会举办盛大的婚嫁之事。
“可惜……”
疲惫到了极点的孙以罗脚步一顿,身体慢慢的往旁边倒了过去。
萧珩敬下马车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头。也是他来的正巧,孙以罗倒下的地方就在他前面三丈开外。
顾不得耽搁,萧珩敬快步上前将孙以罗扶进了自己怀中,接着将人打横抱起送到了供人休息的地方。
孙以晃听说自家姐姐在救治百姓的营地中累昏了,过去连忙赶来探望。
在掀开帘子的时候,他看到萧珩敬就坐在孙以罗旁边的椅子上,连忙上前对这位声名赫赫的端阳王行礼。
虽然先前孙家和端阳王府有许多不愉快,但孙以晃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向萧珩敬汇报自己一行人这些日子在临川作出的努力。
他心中清楚,萧珩敬才是最擅长处理政务的人。
现在临川的情况十分复杂,他能够早一日将权力交到擅长治理水患的人手中,就能够将这场灾难提前一些结束。
萧珩敬听得有些入神,偶尔点头询问两句。
“你们做的已经够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李牧吧!”
正在汇报的孙以晃听到萧珩敬说的话,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怎么现在还有一个李牧?
说话间,李牧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走了过来,哑着嗓子打了一声招呼。
“李牧虽然是岭西知府,但是他在迁到知府这个位置上时,曾经在北地度过履历……毕竟是异地的父母官,又对北地十分了解,你可莫要小瞧于他!”
萧珩敬注意到了孙以晃异
样的眼神,在想着沿途官员听说李牧这个名字时露出的诧异表情,便顺口解释了一句。
但饶是如此,跟着过来向萧珩敬禀明情况的官员中,仍然有不少人看着李牧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毕竟现在的李牧可没有明确的官职,只是一个罪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