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逐渐远去的火光,萧珩敬眼中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他便毅然决然地转身往刚才发出熊嚎的地方赶了过去。
他跟在人群中,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人代劳,根本发挥不了用处,还不如借此机会前去打探一番。
如果他折返去搜寻另一个方向,有更大的可能,能够找到那对夫妇丢失的孩子。
萧珩敬寻声找了过去,没过多久就瞧见了一个山洞在林间,其中隐约传来了婴儿的哭嚎声。
本来萧珩敬还对自己此行的目的抱有怀疑,但是当他站在山洞前,听到孩子逐渐微弱的哭声时,心中的担忧便压过了对未知的顾虑。
眼见自己即将找到孩子,若是在此时放弃,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萧珩敬摸上了腰间的佩剑,一步步的往山洞深处走去。
这山洞里带着难闻的腥味,让人没由来的联想到山中的猛兽……这样的山洞,若是被林中野兽所占据作为巢穴,是极有可能的。
或许是上天庇佑,萧珩敬在山洞中并没有发现林中野兽,十分顺利地在山洞深处一处用干草树枝铺开的地方看到了孩子。
这孩子身上的襁褓已经被扯开扔在一旁,身旁还摆着几块散发着腐臭味的生肉。
幸亏干草能够保温,否则婴儿在离开襁褓的情况下,会被活生生的冻死。
“畜生就是畜生,偷了人的孩子却不懂养育之道,这血淋淋的生肉摆在一旁,难道指望稚子的牙齿上前撕咬吗?”
萧珩敬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左右一看,手边没有能够借助的东西,而被扔在角落的襁褓肮脏不堪破成丝缕。
不过他在离开营地时身上的披风宽大厚实,正好可以用来裹住婴儿。
萧珩敬不愿意在肮脏的山洞中过多耽搁,也担心出去觅食的野兽回来时正好撞上他们。
他用佩剑将披风割开,一部分用于将孩子包裹起来,另一部分则是将婴儿固定在自己的背上。
就在萧珩敬手上忙碌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身熊嚎,接着外面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震动。
萧珩敬心中一凌,看来他先前听到的那声熊嚎,果真是居住在山洞中的畜生所发出来的。
就在萧珩敬紧了紧身上背着孩子的包裹,准备出去对敌的时候,山洞口忽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狗熊原本用来示威的叫声变成了惊慌的惨嚎,萧珩敬眼睁睁的看着夜色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匍匐于地慌张奔跑。
接着便是巨石从山坡上滚落,于山脉走势的凹陷处,正好堵住了山洞出口。
萧珩敬先是松了口气,毕竟以着他的武功,想要独自逃脱堵住出口的猛兽轻而易举,可要顾忌到背上的孩子,那机会便渺茫了许多。
但是当山洞中喧嚣的尘埃重新落下,萧珩敬盯着被彻底封堵住的出口,眼中
露出了一抹无奈。
正在山林中寻找的孙以罗忽然觉得心中一惊,她扭头左右看了看,从众多身影中仔细辨认着,却发现萧珩敬不见了踪影。
“大家且等一等!”孙以罗将自己手上的灯笼提了起来,高声喊道。
她在一众男子之间本就特殊,再加上端阳王府和孙家人都与她十分关照。此时听到她发话,众人便立刻勒住缰绳。【#爱奇文学www.iqiwx.com …@免费阅读】
孙以晃注意到了孙以罗这边的动静,连忙赶过来出言问道:“阿姐,这是怎么了?”
孙以罗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家弟弟的问题,而是提着灯笼认认真真的在众多护卫兼转了一圈。
她确认没有看到萧珩敬,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有些郁闷的说道:“还能是什么事,这黑灯瞎火的,又偏偏是在不安全的山林之中,谁知道端阳王去了哪里?”
孙以罗的话让旁边所属于端阳王府的护卫心中吓了一跳,大家左顾右盼,发现果真没有在瞧见作为主心骨的王爷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萧珩敬若是在山林中出了意外,那他们这一行人……别说是替平民百姓将孩子找回来,就算把水患治理好了,再回到京城也逃不过被皇上问责的命运。
堂堂一个王爷在临川城的山林中失踪,满朝公卿追责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这些在场的护卫。
孙以罗见以往稳重的端阳王府护卫脸上都不免露出惊慌,连忙出言安抚大家。
“诸位也不必如此着急,在出发之前咱们还看到王爷是一起前去的,想来是方才路上王爷瞧见了些线索便追踪前去,又顾不得与我们分说。”
孙以罗清朗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将大家的恐慌驱散了些许。
众人原路返回,在沿途四处搜寻马蹄的印迹。
可是现在天未亮,因为先前连日大雨,山林之中的土质变得十分疏松。大家骑着马穿插在林子里,马儿也变得焦躁起来。
不知是谁先开口提出话题缓和气氛,大家都开始讨论方才听到的那声巨响。
在山林间居住的这几天,众人对类似的声音早就习以为常,无非是临川城连日大雨冲垮了山上的基石,以至于石头滚落下来。
营地建造的地方处于山间的半山腰,是一片地势开阔,极为难得的平地。
大家笃定自己不会被滚石砸到,自然对类似的声音不曾放在心上。
可此时氛围紧张,萧珩敬的失踪来的不声不响,令大家难免产生了些许不好的联想。
孙以罗强作镇定的走在人群中,听着身边的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萧珩敬可能的下落,心中越来越觉得焦灼。
她也说不上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利的心态,而且难以平复。
自从方才那次心悸过后,她总觉得萧珩敬处于危险之中。
孙以晃瞧出了自家姐姐的紧张,本想上前劝说两句,但到底是闭上了嘴没有言语。
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瞧出了孙以罗和萧珩敬之间奇怪的氛围。
如果说是郎有情,妾有意,也谈不上,但要说两人没什么瓜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本章完)